“我这部分被他封印在了拉……这个胸针里,为了他的永生。那个日记本里,也是和我一样的存在。”
“但是也许是因为这个胸针本身的魔力强大,本来不应该有意识的我渐渐生出了意识,同时也共享了他的魔力和知识,所以他将我留在了霍格沃茨……再后来,我被人发现,送给了你。”有一部分事情卡斯托尔与沙海牧订立了牢不可破的誓约,他只能语焉不详地带过。
“……杀我父母的人是你吗?”哈利轻声问。
“……不是,他将我留在霍格沃茨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
“那就够了!”哈利激动地看着卡斯托尔:“既然你已经生出了意识,那么他就是他,你就是你!他是凶残滥杀的Voldemort,而你只是一直生活在霍格沃茨的幽灵卡斯托尔。文森特!”
“我只是卡斯托尔。文森特?”卡斯托尔喃喃地重复着,心慌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令人舒服的感觉。他原本以为,这个男孩在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之后,一定会对他恨之入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纯然地信任他、依赖他——哪怕他根本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杀戮……
可是这个天真的格兰芬多狮子,却这么轻易地将他过去的身份否定了,接受了现在的他。
那双令他感到温暖的绿色眼睛,就那么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卡斯托尔是我重要的人,和那个家伙不一样!我不希望卡斯托尔因为那个家伙而离开我!”见卡斯托尔还在犹豫,哈利很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卡斯托尔是我的卡斯托尔,不是那个人的!”
陡然回过神的卡斯托尔听到这么“热情”的一句“告白”,险些维持不住身形。
“咳咳,哈利,我本来就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卡斯托尔哭笑不得。
哈利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对,你是我的!”说着,还摇了摇手中的胸针。
“……”算了,卡斯托尔无奈地“飘”到哈利身边,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哈利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卡斯托尔看到他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换来的,却是哈利的惊呼。
“咦,卡斯托尔!你可以碰到我了?!”
卡斯托尔扯了扯嘴角,很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
之前相处的大半个月,卡斯托尔并不能聚集起浓厚的形体,哈利根本碰不到他;而自从经历了密室事件之后,卡斯托尔和汤姆一直被安塞带在身边。充裕的龙气充分补充了他们灵魂所需的能量,使得他们的灵魂已经趋于完整。
“太好了!”哈利欢呼一声,抱住了卡斯托尔,令他措手不及。
“太好了,卡斯托尔果然是真实存在的了!我……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哈利将头埋在了卡斯托尔的胸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使得不喜欢别人碰触的卡斯托尔在想要推开他时犹豫了。胸口传来的滚烫的温度让他意识到,这个孩子哭了。
其实,不仅是他,这个叫哈利的孩子,也是寂寞的。
曾经,当他作为汤姆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孤独是什么滋味,他从来没有忘记。不管是麻瓜孤儿院还是霍格沃茨,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消除这种孤独。寂寞已经成为镌刻在他灵魂里的一部分,难以磨灭。
温暖而真诚的拥抱,是他曾经渴求过的东西。可这几十年的光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赠予他这份简单的礼物。
而当他几乎已经忘记自己也曾有过这份奢望时,哈利简单却真实的拥抱令他动容。
卡斯托尔垂下眼帘,轻轻地回抱住这个仅仅因为他的存在而喜悦的孩子。
这份温暖太容易让人沉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更多。
哈利。波特,以后即使你后悔了,想要推开我了,我也是不会放开的。
因为,是你先伸出手的。
chapter 304
安赛忒林斯提尔坐在天文塔的塔顶,从这个至高点俯瞰着陷入沉睡的霍格沃茨。
千年的时光,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古龙王一族而言,不过是一次短暂的休眠。然而对于渺小的人类,千年时光可以带走的太多,太多。
安赛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悬,周围只有零零落落的几点星辰,却和千年前已然不同。就连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也因千年的风雨,散发出了沉郁的气息。
自从从海莲娜那里得知自己沉睡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后,安赛常常想,如果他在那时没有因为长久的虚幻的平静表象陷入沉眠,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不会。
面对诡谲复杂、瞬息万变的人类的想法,哪怕他是一条已经两千多岁的巨龙,也无法理解。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是推迟那一切发生的时间。
而沙海牧,终将在对人类的失望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每一生每一世,得不到幸福,在绝望中离去,这是精灵之心对使用者的诅咒。
哪怕梅林的初衷是为了挽回那个名为紫因。文森特的弟子的生命。
紫因。文森特……沙海牧。拉文克劳……阿莉安娜。邓布利多……沙海牧。紫因。萨尔林茨。
【当过去与现在部分重合,守护者必将回归。】
霍格沃茨建校之初,先知奥瑞恩。特里劳尼的预言流传下来的只有与霍格沃茨息息相关的前半段;而后半段,只有安赛和沙海牧两人知晓。
【轮回将终结于那时,结束即为新的开始。】
这么说来,这将是沙海牧的最后一世么?
安赛单手覆面,无声地叹息。
梅林,我终于要完成你的托付了。
这个孩子经历了千年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夜深了,即使是安赛,也感到了丝丝的寒意。风里带着点点鲜血的腥甜,刺激到了他,他猛然瞪大了那双璀璨的金色眸子。
“沙海牧的血的味道!……从医疗翼那边!”
黑发的英俊男子背后展开了一双蝠翼,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医疗翼迅速飞去。
在庞弗雷夫人严厉的眼神下,沙海牧喝下了她拿来的所有药剂。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窗外陡然飘来的黑影令庞弗雷夫人迅速反应抽出了魔杖,却在看到来人身后那双巨大的蝠翼的一瞬间惊讶到忘记了动作——只是那短短的一瞬,来人已经收起了双翼,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紧闭着的窗户,站在了沙海牧的床前。
“你怎么了?!”来人语气中是不容质疑的急切与关心,沙海牧对着庞弗雷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离开之后,才语气平静地回答了安赛的问话。
“身体不行了而已。”
“……”安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刻抓起沙海牧的手,利用气息探查他体内的情况。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这一工种他熟练已久。
半晌后,他木然地放开沙海牧,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龙族魔法的禁锢下,只有沙海牧听得到安赛愤怒的质问。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会阻止。”沙海牧低下头,神色晦暗莫名。
“你疯了?!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被封印之力和精灵之心撕裂的!”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黑龙王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解开封印,马上!”
沙海牧起身躲过安赛抓来的手:“不行!我一定要将它还给古精灵一族!”
“休想!无论如何,解开封印!”龙语魔法迅速控制了沙海牧的行动,随着安赛的强制引导,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封印最终还是解开了。
披散在少年肩头的柔顺的黑发仿佛被月色浸染了一般,渐渐蜕变成月光一般的银白;本来就很单薄的少年的身形变得更加地纤细,皮肤愈加地白皙;当他抬起头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几乎令人不敢同他对视。
然而在蜕变刚刚完成的那一刻,月光突然化作无数莹白的光点聚集在了沙海牧周围,沙海牧随即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痛苦地蜷起身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光球渐渐渗入到沙海牧的身体里,每渗入一分,沙海牧的身体便如同遭受电击一般一阵抽搐。安赛冷眼看着,直到那些光球完全没入了沙海牧体内。
光球消失后,沙海牧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几缕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腮边;眼眸由冰蓝变为了紫罗兰色,无神地盯着前方;白皙光洁的额头中央生出了一个浅绿色火焰状的图腾;嘴唇微张,毫无血色,使得咬破的地方渗出的血丝更显得怵目惊心。
“完全融合了啊……”安赛感叹着,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听到他的声音,沙海牧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满意了?!”他恨声道:“现在我的灵魂再也无法解脱,你满意了?!”
“抱歉,你是仅存的最纯的古精灵血脉,我不能让你消失。”安赛转过身,背对着沙海牧,不敢去看他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睛。
“哈,龙王陛下……”沙海牧扶着床,慢慢站起身:“所以你就利用精灵之心将我完全变成了古精灵?然后我就必须作为唯一的古精灵承担起这个族群的繁衍?”
安赛没有说话,默认了沙海牧的猜测。
沙海牧没有说话,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体内力量的变化。果然,质与量都有了极大的飞跃,甚至超过了他曾经的鼎盛时期。
“这就是古精灵的力量么……”他喃喃道,一滴泪珠划过眼角,落到了地上。
安赛一顿,随即穿过墙壁离开了。
抱歉,梅林,我曾经答应你的事情,最终还是食言了。我毕竟是王,我必须以我的责任为优先。古精灵不能灭绝,所以,我不能任由他消失。
感到安赛离开了,沙海牧睁开了眼睛,眼中是满是深沉的伤痛。
安赛忒林斯提尔,就连你,都不值得我信任了吗?
早晨,庞弗雷夫人再次走进病房,看到精灵状态的沙海牧,她显然吃了一惊。
“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