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各怀心思的逛著家俱中心,葛力姆乔买齐所需的东西,不过问他到底买了什麼或是买了几钱,他只会一脸茫然的搔搔头然后回答你老子忘了。
走出家俱中心,两人停住脚步,谨慎的思索著下一步行动。
乌尔奇奥拉仰头望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肚饿了。」
葛力姆乔挑眉,马上他就很感激对方愿意先开口打破沉默。「附近有间面店蛮好吃的,我请客,当作今天的谢礼。」
他俩并肩走著,尽管一路也是没有交谈,但绷紧的气氛已然缓和不少。踏著轻快步伐,葛力姆乔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带领乌尔奇奥拉从大街转到一条小巷。
「走这边比较快。」乌尔奇奥拉起先还有犹豫,始终跟著葛力姆乔进了昏暗僻静的巷子。
岂料走了没几步,只见角落黑暗处一番骚动,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冲出来直从葛力姆乔奔去。葛力姆乔吃惊,却见对方只是从他身边掠过,他摸著臂膀呼痛,心想何方神圣连老子也敢撞,下一秒就听得乌尔奇奥拉大叫:「抢劫!」
摸摸口袋,里面的钱包自然被那小偷偷走。葛力姆乔怒吼,连忙发足奔上去,一手抓住小偷衣领。正要好好教训对方,那小偷发狠的一肘击向葛力姆乔小腹。葛力姆乔吃痛,更不肯放手,怒火越见炽热:「他妈的,你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硬是把那人向前拉,提膝猛地击中他胸口,小偷大喊一声,葛力姆乔万料不到他仍不放弃,扯住他腿让他跌倒在地。尽管如此,葛力姆乔的身型毕竟令他尽占上风,双手猛然抓住对方把他后摔,「砰」的巨响,少年被狠狠甩在地上,脊柱痛得发麻,一时三刻也站不起来。
葛力姆乔站起来,拍拍衣上的灰尘,嚣张地道:「哼!想打老子的主意,你还早了一百年!」
「算了,他都被你打成这样啦。」乌尔奇奥拉这才松一口气。
小偷呼痛,挣扎著要站起来,狼狈万分的他连帽子都掉下来。抬头,正巧与葛力姆乔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
「学长!」躲在鸭舌帽之下的橘色发丝悉数暴露,长相俊秀的少年吃惊大叫。
「黑崎一护?」葛力姆乔挑眉,也是藏不住的讶异。
乌尔奇奥拉望望少年,又看看葛力姆乔,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Step 15
街角的七龙拉面并不是什麼高尚食肆,店面狭窄,卫生勉强,灯光昏暗。然而煮的拉面却是好得没话说,面条幼细分明,汤底味浓香醇,片片葱花切得花一样精美,不少人慕名前来,只为著尝一口传说中的极致。
店内其中一张小圆桌坐了三个客人,葛力姆乔点的义烧拉面一端上,只消一嗅那阵香气,马上食指大动,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几乎都汤底都喝个精光。乌尔奇奥拉吃著自己那份九州拉面,动作优雅缓慢,只是他边吃著,目光有时落在葛力姆乔身上,有时落在另一位同桌者身上,压根儿不知道面的味道如何。而黑崎一护索性无视面前的照烧鸡肉拉面,橘色脑袋垂得低低的,十指互相绞结,坐立难安。
「怎麼不吃?」葛力姆乔满足的舐舐唇,朝一护道。
少年把唇抿得死紧,轻轻摇头,两颊微红,表情像是很惭愧似的。
「还是跟以前一样婆妈!就说今天老子请客了!来!」葛力姆乔硬把筷子塞到一护手中,对方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眸子竟已然蒙上一层水气。一护低声道了谢,便安静的享用起午餐,他的动作幅度很细,小心翼翼的。
「你们是大学同学?」用纸巾轻印嘴唇,眼见葛力姆乔似乎无意解释,乌尔奇奥拉只得开口查问。
葛力姆乔点点头,「不过不同系,我们在拳击社认识的。啊,算起来你今年大三了?」最后一句自然是向著一护问。
「嗯,已经在准备毕业论文了。」一护微笑,却显得有些牵强乏力。
「这事被学校知道,铁定是要开除的吧?」绿眸寒光一闪,乌尔奇奥拉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少年顿时害怕起来,结结巴巴的求饶:「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我以后不敢的了,要我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没关系,请千万不要报警!求求你们!」
「发傻,」葛力姆乔狠敲他脑壳一记,骂道:「老子啥时候说要报警了?看你这样子,是有什麼苦衷吧?」
乌尔奇奥拉悄悄哼了一声,对葛力姆乔的推测不以为然。
「还不是因为我老爸。」豁出去似的紧咬唇,少年尴尬的把原因道来。
「怎麼,他又欠下一屁股赌债?」
一护无奈的长叹,「怪不得那老头子一声不哼跑了出去,前阵子有债主上门泼红漆追债,我才晓得这件事。」琥珀色眸子静静眺望远方,紧绷著的轮廓不知不觉柔和下来,却是无力的摊软。乌尔奇奥拉一愣,心中有些动摇。
「家里全部积蓄只够偿还利息,打工那一点钱就算够我三兄妹吃饱,也不够付学费……」一护越说,头垂得越低,耳根染上羞愧的红晕:「这几天实在熬不住……这才逼不得已……」
「你几天没吃饭了?」葛力姆乔打量他,瘦弱的身体几乎连锁骨都突出来。
「三天。」一护顿觉脸庞热得要爆炸。
「白痴!家里有困难不懂找别人帮忙吗?」葛力姆乔猛地拍桌大骂。他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种粒米不进几乎连澡也没得洗的贫穷之苦,想当初不是有伊尔佛特接济,堂堂男人也不晓得会否饿死街头。
乌尔奇奥拉悠闲的呷一口热茶,淡淡的说了一句:「长贫难顾,有骨气的就该自己想方法熬过去。」
哪怕葛力姆乔转头反驳:「话不是这麼说。你从小没捱过苦,当然说得轻松。」他只是随口道来,无意人身攻击,但听在乌尔奇奥拉耳中便觉份外刺耳,他抿嘴,气恼的不再讲话。
倒是一护马上挺直腰背,眼神澄明的道:「不,他说得对,我没想过靠别人,身为男人就要自己解决问题。」
葛力姆乔啐了一口,「放屁,偷钱包就是你的解决方法?」
一护又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正欲解释,葛力姆乔却先一步开口:「男公关你当不当?」
「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反应甚大的低呼:「你不会想……」
葛力姆乔搔搔头,「那女人不老是抱怨人手不够吗?」然后又转过头对少年道:「看你自己决定啦,当男公关薪金优厚不在话下,又不会妨碍你白天的课业,考虑看看吧。」
「学长你是男公关?」一护瞪著大眼睛,望望葛力姆乔又看看乌尔奇奥拉,一脸不可置信。
男人耸肩,似乎仍不能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他是我同事。」指了指乌尔奇奥拉,没想到对方又是脸色一沉。正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乌尔奇奥拉觉得葛力姆乔划下了明确的界线。
同事。心沉甸甸的往深渊堕落,他们只是同事,比陌生人亲密,但远远及不上朋友家人般亲昵。没有人看见他的嘴角扬起苦涩的角度,是的,他本来就没有立场多管闲事。
「可是、可是我完全不晓得男公关要干什麼。」一护踌躇,言下之意是愿意进这一行了。
「管他的,老子还不是啥都不会!」葛力姆乔咧嘴而笑:「乌尔奇奥拉,有老板娘的电话吗?」
乌尔奇奥拉正要把电话交给他,突然心念一转,改口道:「没有,佐伊家的地址倒知道。」
葛力姆乔「哦」了一声,「那现在去找她吧。」说罢向店员示意结帐。
「现在?不等到假期结束?」乌尔奇奥拉略感诧异,尽管他猜测行事不经大脑的男人极有可能作此提议,但当亲耳听见他为别人如此关心卖命时,不由得心里酸溜溜。
「他也熬不到假期结束吧。」下巴点点头少年,葛力姆乔笑得率性无防。
「麻烦你了。」一护朝乌尔奇奥拉哈腰。碧眼男子一点不觉得好受,彷佛他是阻挠这两人好事的大坏蛋。
离开七龙拉面,乌尔奇奥拉一言不发走向停车场。跟在他后头的两人显得很熟稔,天南地北聊个没完,拳击、课业、食物、衣服,什麼不著边际的话题随便可以聊个半天。乌尔奇奥拉闷哼,他不在乎,他才不在乎那个一头蓝发满脑长草的白痴筋肉男。
坐上驾驶座,眼见葛力姆乔想坐在他身边,乌尔奇奥拉立刻冷冷的道:「坐后座。」
「嗄?」葛力姆乔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跟他坐。」语调比寒天雪地还要冷上百倍。
误以为对方体贴的让他跟旧同学聚旧,葛力姆乔还笑著拍了拍乌尔奇奥拉肩头,自然的走到后座坐下,跟一护继续未完的话题。乌尔奇奥拉撇开视线,闷声不响的开动车子,往半山豪宅区驶去。
说他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幸好直肠直肚的葛力姆乔没有发现这一点。乌尔奇奥拉要是真有心想帮忙一护,自然会找相熟而又好说话的皎月,断不是泼辣难缠的佐伊。何况佐伊早有命令,谁都不许在假期跟她聊公事,不然通通斩立决。以葛力姆乔的得宠程度是没关系的,只是一护若想藉此进入虚夜宫便妙想天开。乌尔奇奥拉窃笑,听著后座二人此起彼落的交谈,暗暗等著看好戏。
车子驶到山腰,在一间豪宅的大闸前停下,跟对讲机说了几句,大闸徐徐开启,乌尔奇奥拉把车驶进去泊好。三人走下车,葛力姆乔和一护不禁为这华丽宏伟的庭园建筑而瞠目结舌。
这简直不鹿算是普通民居,算是王族宫殿也绝不过份。少说有几千坪的花园种满颜色各异的花奔,虽然品种繁多,但因打理得好,不会显得杂乱无章,反配合得格外娇艳。连接大闸和主邸的是一条铺得贵气的大理石路,他们走到一半,还有穿著西装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