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本王这不是在给你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么。”
“你根本没有饲蛊之法!”骆蝉恍然,自嘲的低头轻笑起来。他把自己送给付明辉,既给足了付明辉人情和面子又可以在他体内种下缘丝好控制他,萧墨翎才真正是给自己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这也怪不得本王,是你自己心急指使张御医毒傻了佩心,本来只差一点本王就可以完全拿到缘丝的秘方了。”萧墨翎捋了捋垂在耳际的青丝,转眸瞅着一脸茫然的付明辉开口道,“付相爷意下如何啊?”
他早就打听过,这付明辉是出了名的老色鬼,所以今天之事他势在必得。
“呵呵,王爷所想必定如愿!”萧墨翎一直都是以传音入密的法子跟骆蝉交谈,付明辉只听得骆蝉一个人自言自语,虽然他心有疑虑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美色的垂涎,倒真是美女当前,色胆包天!
“萧墨翎!”
“爱妃可要好好的给本王笑。”萧墨翎抬头望着柳眉倒竖,杏目圆瞪的骆蝉,别有深意的理了理她垂下来的发丝,“本王可是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现呢。”
“呵呵。。。。。。”骆蝉气极反笑,一把挥开他的手,退到付明辉身边,笑得妖娆妩媚,“我也是很期待呢。”
期待看你后悔的脸!她在心中补充道,眸光魅惑阴柔,连眼角的朱砂痣都染上了一片媚色。此时一袭绯衣的她恰似那面具上的一株蔓珠华沙,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萧墨翎一滞,不知何时心底涌上一股气闷,生生堵在胸口,脸上的轻佻邪肆不觉渲上一份怒色,蹭的起身甩袖走了出去。
他一离开,屋子里便只剩下骆蝉和付明辉两个人,一时间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
“美人,嘿嘿。。。。。。”
☆、第二十章 谁拿谁做了交易
“我。。。。。。”
付明辉我字才一出口,只觉得胸口一闷,低头一瞧骆蝉一拳顶在他心口上,指缝间夹着寒光闪闪的三根银针。
她狡黠的半眯着双眼,半是妖媚半是狠辣道,“我要是你我就会选择闭上自己的嘴巴!”
说罢示意性的向前顶了顶手中的银针,吓得那付明辉立时住了嘴,后怕的盯着骆蝉吞了吞口。
“翎厥王妃,你为何要这样做,要知道老夫可是天虞的宰相。”付明辉倒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这点小阵仗还不至于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哼!那又如何?”她侧了侧头示意付明辉到床边去,眸底早没了妩媚,蓄了满目清冷寒冽,“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在我手里你不过就是一具走尸!我要你三更死就不会留你到五更!”
付明辉被骆蝉一步一逼的挪移着向墙角那张大床移去,“你杀了我就不怕翎厥王,不怕我天虞追究?!”
“追究?相爷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会有人追究此事吧,就是真的追究下来相爷认为能追究到本妃头上吗?”骆蝉别有深意的压低声音在付明辉耳边低语道,一副轻蔑高傲的模样。
“你!”付相一时语塞,绿豆似地眼睛瞪得溜圆,挂在那颗脑满肠肥的大脑袋上格外好笑。
她说的没错,若是天虞考虑到两国利益很可能会利用联姻一事将此事一笔带过,就算是天虞顾忌面子向天厥追究此事,天厥也一定会推一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羔羊出来,到时候他早就深埋黄土,谁还会在乎他一个死人!
“哦!本妃忘了,只怕天虞出了你这么位意图对本妃不轨的相爷也无颜在追究什么,还要靠乖乖把芳菲公主送来和亲来平息这件事。”
付明辉听罢面上一片死灰,一双小眼滴溜溜的算计着最后的出路。
“我劝相爷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说不准我会让相爷你死得痛快一些。”骆蝉怕三根银针起不到威慑作用,故意放出狠话来吓付明辉。
“你为何要这么做?”
“套用王爷的话,付相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不明白。”
“难道是,是王爷?”付明辉惊惧的定住脚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就说萧墨翎怎么可能拱手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送到他的床上。
骆蝉眸中玩味的暗芒在烛光中摇曳不定,她倒要看看萧墨翎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嘘!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去和判官说罢!”骆蝉作势将他一把推倒在床上,迅速把手中的银针逼近他的咽喉。
“等一下!等一下!”付明辉摆着手向后蹭了蹭,盯着骆蝉手中的银针抖成了一个糠筛,萧墨翎这是要玩真的啊!可是。。。。。。“这是为什么?”
骆蝉装作难办的摇了摇头,“王爷是不可能接受和亲的,你说这门亲事最有可能落到谁的头上?”
“琛,琛王爷。”付明辉眼神闪烁,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他真是问了个蠢问题,太子萧墨凰丧母在孝,萧墨翎又刚刚立妃不久,剩下的只能是萧墨琛,谁都知道萧墨翎是太子一派,萧墨琛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怎么可能放任萧墨琛取得天虞这座靠山。
“不愧是付相爷。”骆蝉手中银针一动,轻轻刺痛付明辉的颈项。
“等一下!据我所知王妃一家可都是因为翎王爷才入狱枉死的,王妃怎么还如此为他卖命?”
“付相这话问的好,想要活下去就要懂得良禽择木而栖,小蝉这也是身不由己。”
“好个良禽择木而栖!与其这样朝不保夕的呆在翎厥王身边不如本相给你指条明路!”付明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哦?我倒是对这条明路很感兴趣呢。”她就是要让付明辉认为她是个容易收买的人,这样她才能提出自己的条件。
“倘若你肯放本相走,本相便带你一起回天虞,到了天虞就是本相的天下,就是帮你改换身份登上六宫之主的位置也不成问题!”
“哦?权利和地位再加上我想要的自由确实很诱人。”
“你放心,到时候你要什么本相都给你!”
骆蝉美目一凛,迫近付明辉审视着道,“你也说了到了天虞就是你的地盘,我凭什么相信你到时候会遵守诺言?”
付明辉微一愣怔,瞟了一眼骆蝉手中的银针哂笑道,“骆小姐既然有这本事,本相现在又在你的手上你还有何可顾虑的?”
这付明辉还真是个人精似的人物,这么快就从王妃改了称呼,骆小姐?倒是诱惑力十足啊!
骆蝉展眉轻笑,一切算计都湮灭在眼角那颗妩媚的朱砂痣中。。。。。。
☆、第二十一章 出城
再说萧墨翎出去之后背对着房门站了良久,心中似有一团火灼烧的他焦躁狂暴,原本色淡如水的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血色。倏尔,身后的烛火几经明灭的扑闪了几下砰然熄灭了,整个院子都浸入了一片寂静黑暗之中。
“王爷。”剑诗犹豫再三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
萧墨翎宽大的袖袍一挥,攥着拳阔步走了出去,只有一双幽深的黑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凌冽清寒的光。
骆蝉趴在窗边目送着萧墨翎离开,唇角眉梢都堆上了兴奋诡诈的笑容。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付明辉站在烛台边小心翼翼的悄声询问道。
骆蝉回眸悠悠一笑,瞟了眼墙边那张大床道,“睡觉。”
。。。。。。
根据中医中“子午流注”的规律,卯时因为处在排泄期所以是一天中最疲劳的时候。卯时刚过,天还青芒芒的一片,断断续续从周围的民宅中传来声声犬吠,出早摊的商贩也打着哈欠出来到洗脸水了。
萧墨翎留下的四个侍卫,守前夜的还死在偏房打盹,剩下两个人也早撑不住靠在门廊上眯着眼点起了脑袋。
哐!正寝处传出一声巨响,最先惊醒的守夜侍卫抹了把脸提剑就冲了进去,只见付明辉衣冠不整的倒在地上,额头上青了一大块。那两人不急多想赶忙上前去检查付明辉的伤势,倏地付明辉一窜而起,一个挺身翻身将其中一人压制在身下,死命的扼着那人的脖子,因为使力的缘故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脖子上青筋突突暴起。
与此同时暗藏在门后的骆蝉闪身而至,抓住另一人愣怔的瞬间一针扎在他耳门穴上,那人颈上一痛便晕了。解决完手里的那一个,她双手环胸邪佞不屑的看着地上扮演人体肉弹死死压着王府侍卫的付明辉,嘲讽一笑转身朝偏室走去,才到门口恰巧碰到最后醒来的两人。
“王妃到底。。。。。。”
骆蝉端手掩着帕子妖娆轻笑,随手一扬话才说到一半的两人便在她眼前软软的倒了下去。
待捆好两人她才回到主室,还没进门便闻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快走两步猛地推开门,付明辉正满面阴狠的把剑从一名侍卫的体内抽出来,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溅了了满面满地。
“付明辉!”骆蝉杏目圆睁,一双粉拳握得咯咯作响,他们只是普通侍卫,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她从未想过要伤及他们的性命。
付明辉抬头瞥了骆蝉一眼,哐当扔掉手里的剑,在那侍卫身上擦了擦手上溅上的血渍,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付相爷果然够狠!”
“骆小姐过奖了,咱们彼此彼此,接下来我们要怎么逃过翎厥王的爪牙出城去?”
“呵!想必付相爷搞错了吧,不是我们,而是你!”骆蝉晃动着手里的三万两银票,娥眉微挑,冷冷的笑着,“我劝相爷要逃最好动作快一点,萧墨翎的本事您比我清楚。”
付明辉本想着以骆婵的狡诈和美貌,若进宫扮在皇帝北辰枭身边一定会是他进一步控制北辰枭的得力棋子,没想到昨夜骆蝉拒绝了与他同往天虞的要求,只拿走了他身上的银票。
“怎么?相爷不想走?”骆蝉收好银票和银针,走到门口回首看着兀自出神的付明辉提醒道。
付明辉清醒过来看了看地上晕倒的侍卫摇了摇头,踉跄着转身,拖着他那坨肥膘衣冠不整的就冲了出去。什么大计,什么谋算!一切要有命来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