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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世子此刻狼吞虎咽的吃着粗茶淡饭,于秀梅心疼不已,“世子啊,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害了王爷一家?”
“我不知道,那些杀手都带着青铜鬼面具,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我一定会查出幕后黑手,我一定要替我全家报仇!”战清华的声音充满了狠戾,不再是从前云淡风轻的王府世子了。
“世子,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吗?郡主和小公子呢?”于秀梅只抚养过战清华,但是对于夏王妃的两个孩子,她虽没见过,却同样关心。
“阿泠在皇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童童死了,是代替我死了,夏王妃将生的希望留给我了。”战清华心里难受不已,那么多亲人死在他的面前,他如何安心?
“唉,夏王妃真是好人,小姐也是好人,只可惜自己想不开,心郁成疾,就这样早早的去了。”于秀梅感叹道,对于小姐、王爷和夏王妃三人之间的事情,她是最清楚的旁观者,只是小姐当年听不进她的劝告,一味的沉迷在自怨自艾中。
“奶娘,你可以给我说说我娘、夏王妃和我父王之间的事吗?我想听。”夏依绾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可是他心结太深,一直怨恨着夏依绾母女,现在想想自己的心胸太狭窄了。
“世子,奶娘知道你对夏王妃有怨言,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小姐,王爷还有夏王妃之间,始终不过一个情字,谁都没有错。小姐喜欢王爷,嫁给王爷三年,王爷与小姐相敬如宾,他对小姐只是担负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王爷真正爱的是江湖女子夏依绾,王爷与夏依绾是在武林大会上认识的,郎才女貌的一对很快相爱,那时夏依绾并不知道王爷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王爷已有家室。”
于秀梅看了一眼睡去的傻儿子,接着说道:“夏王妃也是一个烈性女子,在知道王爷有家室后决绝离去,王爷伤心难过,整日饮酒买醉,小姐心疼王爷,于是找到了夏依绾,求着夏依绾嫁给王爷,夏依绾被小姐的诚心感动,最后以平妻的身份嫁给了王爷。”
战清华专注的听着,没想到父辈们还有这样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
“相爱的人在一起后便会有许多情不自禁,小姐便觉得自己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内向的性格更加内向了。其实王爷和夏王妃并没有冷落小姐,王爷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来看望小姐,对小姐嘘寒问暖,夏王妃也会时不时来陪伴小姐,只是小姐看不开,整天郁郁寡欢,胡思乱想,时间久了,便忧郁成疾,直到小郡主出生,看着王爷喜不自禁的笑容,小姐终是……”
“唉,自古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如果小姐当时想开一些,也不至于忧思成疾,落得一身病根。小姐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夏王妃知道小姐的担心,便跪在小姐的床上发下毒誓,此生必将你当亲生儿子,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
战清华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错怪了夏依绾,不是夏依绾抢走了他的父王,也不是因为战清泠的出生刺激了他的娘亲……
情字伤人。
娘亲养了他五年,而夏依绾却照顾了他十五年,母子间的感情早已生根发芽,尽管他不言不语,却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关心,可是他却放不开心结,一直以为她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娘,请允许我在心底这样叫你。
……
休息了一晚上,战清华决定离开,他肩负着全家的血海深仇,他必须前行。
没有了父王的庇护,他知道自己是在太弱小了,他决定上苍山拜师学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奶娘的儿子石勇,奶娘说,虽然石勇傻傻的,但是力大无穷,能帮到很多忙,并且,奶娘也希望儿子跟着战清华上苍山学点东西。
一路上,两人扮成兄弟,倒也成功躲避了杀手们的追杀。
等他学成归来,便是那些人魂归地狱时!
从皇帝那里回来,战清华的脑海里始终回放着慕容忏说过的那些话,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三块:前朝余孽,雪国人或者西越人,慕容忏!
起初,她并不想怀疑慕容忏,因为父王一直忠心耿耿地守卫着边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慕容忏却说上那么一大推的话将她引导兵符上来,她不得不怀疑慕容忏的动机。
再加上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张写着战、风、谢三个字笺纸,她反而觉得慕容忏的悬疑最大。
然而,她不能有任何怀疑的表情外漏。
等到她找出证据来的时候,不管你是谁,她都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风小侯爷见战清泠渐渐冷静下来,精神状态渐渐恢复,便将自己在废墟中找到的半张青铜鬼面具交给她。
于是,那半截断剑和着半张残面具,就是她追查的重要线索了。
……
时光飞逝,转眼就快到了白浅洛迎娶三公主和钟木烨迎娶谢蝶儿的日子。
尽管这两段姻缘让当时人苦恼不已,可是为了无辜的家人,他们只能咬牙接受。
相府和将军府都开始忙碌的筹办起来。
战清泠并不关心这些,倒是每天跟着夜寻去查找线索。
尽管如此,她还是从市井中听到了婚变的消息。
听说谢家蝶儿被谢家蜓儿给毒死了,只因为谢蜓儿喜欢的是钟家大公子,不甘心妹妹被赐婚给心上人,姐妹两矛盾很深,谢蜓儿恼恨之下买了砒霜将谢蝶儿毒死了,事情被丫鬟告发,谢蜓儿被关入了大牢。
钟谢两颊的婚事作罢。
战清泠对谢家姐妹毫无好感,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心里为钟木烨和钟家松了口气。
钟木烨主动请愿,去了边关。
钟家人松了一口气,家里气氛轻松不少,但是丞相府却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愿意是白浅洛的娘亲突然落水而亡,至于是自尽的还是无心落水的还是被人推下池塘的,无人知晓。
白家两兄妹的心沉痛无比。
本来府上高高兴兴准备的红绸和红灯笼红窗花都撤下,换上了白色的孝布。
喜事变丧事。
因为母亲去世,白浅洛提出要为母亲守孝三年,他与三公主的婚事便被阁下。
战清泠为白浅洛兄妹难过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白浅洛是她的朋友,尽管这段时间她对任何人都很冷漠,但她还是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好好的,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和和美美相伴一生。
……
日子在压抑的气氛中一天天流逝,春去秋来。
转眼,钱小宝陪着战清泠在皇都呆了快半年了,他看着战清泠每天忙忙碌碌,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忙,心中甚是郁闷。
战清泠猛然觉察到自己忽视钱小宝太久了,内疚之余便将钱小宝介绍给罗致远认识,两家都是世代经商,或许钱小宝可以从罗致远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秋季,是个叶子黄了果实熟了的季节。
中秋刚过,便迎来了皇帝五年一度的选秀季,五品以上的大臣家年满十六未过十九的未婚女子都必须参加。
包括白浅语,也包括钟木艳。
本来还有谢蜓儿,但是如今谢蜓儿是戴罪之身,没有参选的资格,谢家再无合适的女子,谢太后气得摔坏了好些珍贵的古董。
皇帝选秀,有人欢喜有人愁。
钟木艳根本不将选秀当回事,因为她刚好在选秀那天年满十九。
即使没有满十九,她也不担心。而白浅语,就是那个特别愁眉苦脸的那一个。
看着欲言又止的白浅语,战清泠忍不住大声道:“白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吧,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呢?”
“就是啊浅语,你不说你只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木艳也着急起来。
“我……我不想参加选秀,可是不得不参加……”白浅语抹着眼泪说道,真正的心事却不知如何启口。
“原来是这个啊!”钟木艳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想参加啊?凭你的出身与姿色,绝对能被选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难过啊,我不想与姐姐共侍一夫,我不想在宫里孤老终身。”
“白姐姐,如果你真的不想入宫为妃,求求你爹呗,相爷一定会有办法的。”战清泠想,白丞相已经权倾朝野了,如果真关心女儿的幸福,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然而白浅语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失望了。
“就是爹爹告诉我,让我一定要进宫的,因为姐姐被送到碧萝山修养,都快被皇上忘了。”
原来堂堂丞相也是一个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人,为了利益,牺牲一下儿女们的幸福又算的了什么呢?之前白浅洛是,现在白浅语又是,婚事都与皇家紧紧相连。
还是父王好,可是父王,你在天堂还好吗?
“浅语,不如你装病吧!”钟木艳建议道。
“钟姐姐,没用的,即使装病躲过了选秀,名额还在,父亲还是会有办法将我送进宫的。”
“白姐姐,那你逃婚吧!”战清泠提议道。
“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不想连累家人。”
“唉……”战清泠与钟木艳同时叹气。
钟木艳见白浅语绞着手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眉道:“浅语,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进宫?是不是还有别的理由没说啊?”
“我……我……其实我……”白浅语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白姐姐,你若真将我们当朋友,就不要隐瞒我们了,我们知道了也好商议对策来帮你啊!”其实战清泠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我……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