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嫤这一抹笑意,没有逃脱世子时时关注她反应的眼睛,所以,李。瑾面上的笑意更深,就像胜利在即。他追在美人儿的身后,进了屋子想要更深一步,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将唇印在佳人如花瓣娇艳的嫣红上。
当然,他的心思没有得逞,柳嫤再次侧过了脸颊,只让他的吻落在她白玉无瑕的脸颊上……
☆、妾侍
女人多的地方,总也免不了许多的争斗,为了权势地位,为了更上一层楼。何况是在男主子只有那么两个,可是后院百花盛开的秦王。府呢?
本就僧多粥少,加之柳嫤一进来,再不能沾一丝一毫的烟雨,世子的那些妾侍们早就不满了,比之有孕的柳絮更为不满。她们可没有孩子,若真就此被世子忘了,那哪日才能东山再起呢?
因此,怨恨嫉妒柳嫤的,哪里只是作为替身的柳絮?那九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面上再怎么不在意,可恨得却是日日深夜还不得安枕。
“主子,殿下又给那位送了许多的珠宝,还有许多的料子,都是京城里鼎鼎有名的那些铺子送来的!”一个伶俐的丫鬟站在桃珠儿身后,给她梳理着一头青丝。
“那贱人!”桃珠儿是世子第九个妾侍,容颜艳丽,一双凤眼带着点桀骜不驯,极易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在李。瑾陪着皇帝南巡之前,她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桃珠儿明白,世子当初便是看中了她猫一般的野性,这才将她接进府里,所以,她也便有意无意地一直维持着初见那时候的性子。只是,她这性子现在却再也引不起世子的注意了,反而让他开始厌烦。
先是柳絮那个婢子,一跃成为世子新宠,让前面的九个美人失了宠,后来更是来了个柳嫤,让她们彻底被打入冷宫!柳絮得宠时,她们的日子还算好过,后院勉强算得上是雨露均沾。可柳嫤一进来,就不同了!
“兰岭园那位今日想要进去乐阳居,在门前时候被殿下发现了,现在她已经搬到北边的清翠阁去了。”小丫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幸灾乐祸,曾经柳絮得宠时候是那般风光,总是在主子面前洋洋得意,虚伪得很!看现在,又是个什么样子?!真是报应,大快人心!
“该!那骚蹄子!当初若不是她勾引,那般的姿色殿下怎么看得上?只可恨这贱人最会做戏,在殿下面前一直都扮个单纯的蠢样子!还总是哭哭啼啼,好像我们让她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她落得今日下场,真是让我舒心极了!真是活该!”
桃珠儿话里没什么遮拦,现在她的院子冷清得很,也只一个贴身丫鬟还一直伺候着而已。早先她风光之时靠过来的一众丫鬟婆子,早在柳絮夺了宠时就离去了,等到世子日日只陪着乐阳居的新人,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更是走了个彻底。她便是再怎么胡言乱语,也没人在意!
“主子,咱们可得想个法子,这么下去,还有谁把咱们院放在眼里呢?”丫鬟给桃珠儿打理好一头柔顺乌黑的青丝之后,就将此前在大厨房里拿回来的膳食摆好,将一双筷子交到她手里。
桃珠儿的指甲染着血红的颜色,衬得一双玉手更是纤细美丽,她拿着筷子在几盘菜上拨了一拨,面上十分不悦。今日的菜色是两荤两素一汤,只是荤菜里都是些油腻的猪油,还只少少的几块;素菜也都不是新鲜的时蔬,带着几片发黄的叶子;那汤倒是鸡肉汤,可里面放着一个鸡脖子一块鸡尾椎,此外,再无其它。
欺人太甚!这是以为她再也不能得世子宠爱了吗?竟这般折辱于自己!桃珠儿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那象牙制的筷身上都震出了几道裂纹,这象牙箸已用太长时间了。
桃珠儿性子泼辣,本想要狠狠发作一通的,想到世子如今的心意,又怕再遭厌弃,只能将这下人们的怠慢隐忍下去,对着丫鬟说道:“给厨房里的妈子再塞五两!”
“主子……”丫鬟有些为难,嗫嚅了一会儿才羞愧地说道,“咱们已经没有多少私房了,再拿出五两来,就只剩一些碎银子了。”
妾侍们都是有月钱的,不过不多,每月也只十两银而已。若是寻常人家,这月钱肯定是够花用的了,可,这里却是京城的秦王。府上。要使得下边人办些额外的事,免不得往他们手里塞银子。便是用不上他们,也少不了不时的赏钱,不然别的主子都有打赏,就自己抠门,谁看得起啊?谁能尽心尽力啊?
桃珠儿也是有自己的私房的,只是长时间以来要用这些银子四处打点,已花了许多。即便是得宠时候世子赏赐了不少,也耐不住这流水的花销,更何况,已好几月世子不再有额外的赏赐下来了?又要维持面上的风光,她早就抓襟见肘了,只自己还不自知,却要贴身丫鬟提醒。
“那么快就没了……”桃珠儿想起往昔时候的锦衣玉食,更是对现在的生活分外不满意,她重新拿起开裂了小缝的象牙筷子,夹起一根绿色的菜叶子,进了口却咽不下去。这缺油少盐的,又失了火候,以前的她哪里吃过这样的东西?
“先前为了得到殿下的消息,咱们花了二百两在那些个小厮身上。后来,又花了一百两给郡主买生辰礼物,又得打点那些个老妈子,这般算下来,咱们账上就只剩不到十两银子了。”丫鬟面上为难,桃珠儿的私房本不止这些的,只是还有另一方面花了许多的银子。
桃珠儿每每生气之时,就爱摔盆子砸杯子,这府里的一针一线,可都是登记在册的,用是可以的,可摆放在自己屋子,却不代表那就是自己的。她每破坏一件瓷器,丫鬟就得拿着银子,去库房那里作出赔偿来,这之后才可以领到新的摆件。所以,桃珠儿的私房银子,很大一部分就这么化作了满地碎瓷。
“我知道了!”桃珠儿食不下咽,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扔下了碗筷,往隔壁的那院子走去,那里住着世子的另一个妾侍。
“好姐姐,你这里的膳食倒是丰富!”桃珠儿一进门,就看到一桌丰盛的美食,那一整只的烧鸡,清脆的芦笋,还有小盅里晶莹的鱼翅。和她现在的待遇,简直天壤地别!
“妹妹你来了,”白荷笑笑,温和地对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再添一幅碗筷罢,妹妹可介意和我一道再用一些?”
白荷不同一般的妾侍,她是正二品大官家里的嫡女,在世子所有的妾侍中,她娘家地位是最高的。她的长相也是数一数二,所谓的“京城四姝”,里面是有她一个名额的。
她和桃珠儿是完全迥异的气质,桃珠儿娇艳勾人,白荷却是清新圣洁。姣好的五官,飘飘欲仙的气质,让人知道,这是一个不容亵渎的纯净女子。加之其父是正二品,秦王。府的人也不会糟践于她,所以白荷在失宠后的待遇,和桃珠儿这般娘家位低的妾侍完全不一样。
“姐姐你还吃得下呢,”桃珠儿拿起汤勺在白荷的燕窝盅里搅了几下,便不客气地尝了一口,软滑香醇,极为可口,让她不由得在尝了一口之后,又尝了一口。
白荷和这些妾侍是不同的,她身份高贵,就算世子没有侧妃的封制,可在所有人眼里,等世子继承了王爷的位置后,她是要做王爷侧妃的。这算是约定俗成,也是白家父亲的投资。
“妹妹这是怎么了?”白荷面上带着浅笑,瞥了一眼盅里的珍贵美食,对桃珠儿不客气的行为有些看不上。不过,也不会太过在意,只因为她知道,桃珠儿只能永远是个妾,在年华老去之后更是青黄不接。而她未来会是侧妃,便是正妃这位置也未必不可以争夺一下。
桃珠儿为柳嫤生气,白荷却只在意不久之后要进门的司徒家大小姐而已,那才是她真正的强敌!别的,算什么玩意呢?
“姐姐倒是对那位不再意?”桃珠儿有些戏谑地看着白荷,她其实最看不得这人假仙的模样了。自以为平和大气善良高尚,其实那一幅高高在上,“我为云鹤你为淤泥”的模样,真是虚伪极了。
“妹妹说的什么话呢,进了府,大家都是姐妹,她今日得宠也是能耐,我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白荷此前也是心慌意乱,后来得了娘家消息,这才知道柳嫤的身份。那可是个寡妇,嫁过人生过娃的,世子也就贪个新鲜而已。男人嘛,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女人之前有过别的男人呢?
“想她年纪轻轻就丧了夫婿——”白荷赶紧住了口,面上带着对柳嫤的同情,还有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的懊恼。
“什么?!”桃珠儿不敢置信,白荷是什么意思?“好姐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不妨也告诉妹妹我!大姐都是姐妹,我也想了解那位多一些的……”
白荷眼里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在桃珠儿的劝说里,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我听说,那位之前是嫁过人的,只是她的夫婿已经去了。当初殿下将人接进来的时候,据说那人还很不乐意呢,至今还不肯伺候殿下的……”
桃珠儿嫣然一笑,很有些神秘莫测……
☆、王府
柳嫤在秦王。府里已经待了几个月了,近日,她发觉李。瑾好像快要忍不下去了。每夜同塌而眠时候,她发现,他都会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际,还会把手伸进她裹得严实的亵衣里。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柳嫤有些烦躁,她之所以忍着,表面上一幅看似快要完全接受的样子,只是希望李。瑾可以再多忍久一些而已!
一开始,柳嫤也曾强硬地表示,自己想要离开,自己是不愿意做他的妾侍的。可,那时李。瑾的眼神太恐怖了,就像要立刻把她吞食入肚,撕得体无完肤一般。所以,柳嫤最终选择了一个“拖”字诀,让他误以为,她在慢慢被他的努力软化,他成功在即。也是让他时刻提醒自己,不用着急,再过不久她就会彻底顺从,到时候她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而已。
从一开始的强硬抗拒,到现在可以接受李。瑾的亲吻拥抱,都只是柳嫤在做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