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Zero乐队老粉发嘲笑贴《鱼大大脱水Zero之旅》,最后不知怎么歪了楼,从声讨于茂对Zero乐队不负责,变成了悼念路语茗。最后还是于茂发声,说不解散Zero乐队,在于茂脑残粉一片歌颂自己偶像高风亮节声里,这事才算了了。
厉俊友还在装可怜,却让于茂有些满足了,至少现在,他是Zero乐队最重要的人了。于茂嗤笑一声:“好了。不就是一个萧路吗?今天我替你收拾他。”
…
古堡里的供暖不错,路语茗取下围巾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缓步走向拍摄场地。
一进客厅,路语茗一眼就看见了张建迟。大半年前还嚣张到极点的张建迟,现在却安静地站在MV导演面前,低着头被批。张建迟脸上没有一点点的不驯或者叛逆。
“小路!你来啦!”罗糖顶着蘑菇头跑过来,到了路语茗身边,发现他盯着Max…5的五个人看,“你在看张建迟?”
罗糖比半年前精神了许多,说话都干脆了。
路语茗对罗糖的映像不错,点了点头:“他变了挺多的。”
“嗯。能熬过百分之五十的淘汰,坚持到现在,他确实成长挺多了。”罗糖说起来无比自豪。
路语茗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场上:“但他被磨得连半分锋芒都没有了。”
路语茗这话并不是赞誉。懂事固然好,但张建迟现在看来表情像假的,只是老沉礼貌,却没有生气。
罗糖没有在意路语茗的话,关注点放在了别的地方:“祁燃呢?楚少呢?他们不会没跟你一起来吧?”
“徐清导演要剪片,拉着楚修宁做参考去了。”路语茗耐心解释,“祁燃一进门就去找吸血鬼了。”
“吸血鬼?”罗糖愣了一下,嘿嘿笑,“祁少真是……你既然来了,就快去化妆吧。”
罗糖拉着路语茗去化妆间。
路语茗走了两步,路过窗户,看到了端坐着柯颜。心里一暖,刚要去打招呼,于茂却走了过来。于茂冲着路语茗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小路,你来了。严前辈最近还好吗?今天的拍摄,还要小路多多配合啊。”
罗糖一愣,似乎才想起来公司里传言,路语茗和严安邦关系很好。而严安邦和于茂的影帝之争闹得沸沸扬扬,这其中乱七八糟的关联,实在棘手麻烦。
而路语茗的性格在新人里是出了名的强硬,听说金影奖颁奖嘉宾一脚踹飞都没犹豫。罗糖立刻抢在路语茗开口前说话:“于哥你放心,小路虽然是新人,但专业素质非常好。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于茂保持完美笑容,宽厚又体贴:“嗯,我期待小路的表现。”
“请前辈多指教。”路语茗却出人意料,云淡风轻一句话应酬。
前世,路语茗也对于茂说过一句,“请学长多指教”。学长,是于茂前世对路语茗的身份;前辈,是于茂今世对路语茗的身份。两句只差了一个称呼,情绪却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由敬重到憎恨,或许也只是两个字的变化。
但现在的路语茗不恼,也不气。复仇自然早就成了信念,不能丢弃!那些冰冷的情绪却被另一个人温吞吞地捂热了,暖透了。
即使知道今天要和于茂暗地里较量一回,甚至可能输,但路语茗现在也没什么畏惧了。
再见于茂,面对对方的挑衅,自己竟然能这样平静,路语茗决定记楚修宁一功。
但没想到,没轮到自己和于茂一战,柯颜先闹了起来。
…
路语茗化完妆回到客厅,就听到柯颜愤怒的声音:“这曲子为什么会变成你们唱了!”
古堡的会客客厅屋顶高,空旷阔大,柯颜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柯颜劝解,但柯颜却执拗地抓着张建迟的衣领:“你们不是说歌曲组曲脱胎音乐剧的吗?为什么现在会有我给小路写的曲子!你们不要以为路语茗没来得及唱,他死了,你们就可以随便唱了!”
张建迟瞪大眼睛,求助地看向罗糖。
罗糖围着柯颜打转:“你,你先放下他,这曲子真的只是脱胎音乐剧啊!”
“胡说!”柯颜瞪着罗糖,清秀的面孔罕见露出狰狞的表情,“这是我给小路写的!跟音乐剧没有任何关系!”
罗糖语塞,蘑菇发型都乱了,转头就盯着于茂。
于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头青筋乱窜,还强忍着,深吸一口气,拉着了柯颜的手:“好了,柯颜,放手。这曲子是我拿个他们的,小路死了,这种曲风又不适合我们乐队。难道你不想有人替小路唱出这首歌吗?”
路语茗叹了口气。柯颜是个音乐狂人,却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曲子被用到了哪里,只要有人唱,他就会开心。于茂从前没少白拿他的曲子送人赚人情分,路语茗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自己都没有时间为他再争取利益就死了。
现在,按照于茂这样的安慰方法,搬出有人唱来劝,柯颜单纯,估计也会不在乎了。
但柯颜一反常态,强硬到底:“他不配替小路唱!小路唱得才没有这么难听!”
这时候鼓手郑萄跑出来,吐了口香糖:“柯颜,咱们来是做乐队给人家演奏的,不是来讨论唱得好坏的啦。咱们路主唱天纵奇才,谁翻唱他的歌不是一样难听?”
Max…5的五个人脸色缤纷,暗中奇怪,这两人难道不知道于茂还是这次MV的音乐指导?他们唱法唱腔,都是于茂亲自指导的,并且最终敲定通过的。
于茂更是气得肝疼,这些年Zero乐队状况直转急下,只能翻唱炒点旧货。要说翻唱路语茗的歌,谁有他这个后来的主唱多?
“蠢蛋。”厉俊友小声骂了郑萄一句。郑萄这算是解得哪门子围?厉俊友走上去,推开郑萄,看柯颜:“唱法不一样吧,你觉得路语茗唱得好,但是Max…5的人唱得就差。也没个比较的,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柯颜坚持:“小路唱得就是比他们好。”
“好了。”于茂挤出一个微笑,“既然柯颜坚持这么说,不如来指导下他们怎么唱吧。”
柯颜歪了歪头,仿佛不明白于茂在说什么。他会作曲,即兴演奏都不是问题,但唱法唱腔,对他显然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事。
柯颜摇头:“我不会。”
“那你捣什么乱!有本事你唱啊,或者你说路语茗唱得好,拿出录音啊!”厉俊友叫嚣起来,完全没有队友的样子。
柯颜看于茂:“你有录音。”
路语茗当年试唱是在录音棚,录音棚的盘一向由于茂打理。于茂却遗憾又带着疑惑地摇头否认:“柯颜,你糊涂了。我哪里会有什么录音。”
柯颜愣住,似乎不明白于茂为什么会撒谎,一时成了场上千夫所指。柯颜不在乎别人,仍然坚持,困于囚笼的孤兽一样执拗:“你有。小路唱得好。”
路语茗在人群外围,听得清楚明白,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推开众人,哑着嗓子说:“唱腔唱法这东西,恰好我会一点点。”
“你?你这样的嗓子?”厉俊友终于逮到了机会,带着报复的快意,尖利地笑起来,“你难道要给大家唱歌?”
正文、第43章 系统发力
路语茗声带受损;现在的声音并不动听,嗓子还在修养期,能唱歌,却唱不了现在争论的这一首。柯颜写曲子从来不考虑演唱难度;这首尤其如此,路语茗前世试唱时没有歌词;糅合了好几种唱法;近乎炫技,才完美表达出曲子的意境。
现在强要唱;路语茗不是不敢,而是声音条件根本做不到。但也不必做到。
“我为什么要唱?”路语茗看了厉俊友一眼;“唱法唱腔是固定的歌曲处理方式,就好像你弹琴时的指法;你每次弹琴还要人演示一遍指法吗?”
“我……”厉俊友语塞。
路语茗进一步拦在柯颜面前,对Max…5的五个人说:“这首曲子是多段曲式,感情丰富。我个人的建议是,用岛式融合通俗的唱法开场,力求悠远;中段情意绵绵,低吟唱法最好;转入后半,情绪急转,用关闭唱法把顶上高音,然后……”
说到唱法,路语茗侃侃而谈,说完,却发现面前的五个人呆呆地看着他。
“没明白?”路语茗瞪着他们。
Max…5五个人一起摇头。
路语茗皱眉:“哪里不明白?”
罗糖在一边咳了咳:“他们只是接受了简单的通俗唱法训练。现在还是模仿阶段,多数还是音乐指导示范之后,他们再来模仿学习的。”
路语茗愣了愣,叹了口气,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放弃:“那请应音乐指导唱一遍吧。”
罗糖和团队的五个人齐齐看向于茂。
于茂的微笑仿佛随时会碎掉一样脆弱:“小路你说的太复杂,一般人都做不到吧。”
“可是他们是五个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哪怕一个人负责一段,也可以唱出更好的效果的。”路语茗坚持,“这点柯颜说的一点没错,这首曲子可以唱得更好。”
于茂说不下去了。厉俊友抓住时机,为主上解难:“你说得轻松,谁知道唱出来是什么样子?别以为用一堆乱七八糟的唱法,就能唬住所有人。有本事唱,没本事滚!”
厉俊友的话,堪称诛心。
路语茗重生后唯一的遗憾就是声音,哪怕像个正常人,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谁会想到他有一天输在了声音上?
路语茗唱不出来,他攥着拳头,转过头看到柯颜。
四目相对,柯颜仍在期盼,路语茗却只能满眼歉意。
厉俊友一击得手,乘胜得瑟,含沙射影,开始攻击起路语茗。罗糖毕竟是华睿娱乐的人,冷下脸阻止:“小路只是嗓子做过手术,不方便唱而已。”
“小罗,外行人干预内行,是忌讳。”于茂好整以暇,“小路这样年轻,却想指点江山,这样可不好。他唱不出来,就是纸上谈兵。”
罗糖虽然想护着路语茗,但路语茗唱不出来,自己终究没底气,只好叹气。
柯颜歪了歪头,似乎终于知道路语茗没法帮自己证明了,有些失望,抓起贝斯,背上:“这曲子,路语茗唱过,唱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好。”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于茂和厉俊友也不拦着,郑萄傻气地自言自语:“他这是想静一静?那我就不去追了。”
倒是路语茗吓了一跳,柯颜的情绪一向系在音乐上,少有这么赌气的时候,上次转身就走还是于茂骂他曲子没弹好,那次他们找了这家伙整整三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