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第二十一枚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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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第二十一枚指环-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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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着眉。毕恭毕敬。这慕容锦泽生得也是儒雅。与慕容锦棠的模样有七分相似。但略为城府和沧桑。近几年。慕容山庄的诸多事宜。皆是他奔波处理。因为是庶出。慕容老爷总将他看得淡。一门心思全系在二公子锦棠身上。慕容锦泽也不说半句怄气的话。仔细将山庄打点得活色生香。已然成为武林第一大世家。 
如今。眼见锦棠的死。他亦扼腕。叹息着说正是为这追查真凶的事耽搁了。怎知会生出如此严重的后果。 
未等他们说完。傅天云便又冷笑。极尽嘲讽的意味。人虽死。真相犹在。我今日便要在众人面前将凶手揭发。他好似胸有成竹。 
场面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沉寂。所有的人。包括傅天云自己。都有如身处荒芜的沼泽。呼吸亦急促而凝重。等着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被道出。 
傅天云张开嘴。话未出。身旁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上。赫然闪出一个人影。迅如闪电。亦如蝴蝶。姿势轻盈。黑衣蒙面看不清容貌。近了。方能从身形判断是位女子。 
若不是凭空的一支飞镖介入。只怕傅天云已难躲避她凌厉的剑招。 
人群开始混乱。傅天云作势要逃。黑衣的杀手再次扑来。姿势仍好比蝴蝶。轻。但快。林子里一时有沙尘漫天的迹象。 
风。沙。落叶。剑影。 
待一切平息。傅天云与那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已然消失了踪影。  
 
  
 
慕容锦泽收到匿名的信。是五日后的清晨。樵夫模样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背。说有人要他将信带上山。 
慕容锦泽拆开来。心一惊。赫然看见信笺里夹着一支翠钿。赤色的蝴蝶形状。纸上留了三个字。约定见面的地点。 
他如约。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如约。到后山的万劫崖。他便看到傅天云。和那个被点了穴的蒙面黑衣女子。他黯然兴叹。你以为。揭发了我。你便能安然离开栖霞岭么。 
傅天云点头。亦像是摇头。你不过为了得到慕容山庄。何以要玷污兄弟手足的情义? 
慕容锦泽揶揄地笑。兄弟手足?这二十年。可有人真正将我当作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我不过是爹的工具。管家。做再多的事。终要等你着你来坐享其成。你说。我怎会甘心! 
傅天云心头一震。你知道我是谁? 
慕容锦泽看着他。看着一张陌生却遮掩了熟悉五官的人皮面具。淡淡说。我从未低估你。所以才要大费周章让你离开慕容山庄再对付你。我想借傅家人的仇恨之心。取了你的性命。或许。我仍有恻隐。总不忍心亲自动手。 
傅天云开始拉下他的人皮面具。缓缓的。光天化日。露出他干净的脸。 
慕容锦棠。白衣胜雪黑发如漆的慕容锦棠。 


15 
事情往往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漏洞。而破绽百出。更何况。我爱的慕容锦棠。他是个聪明的男子。他知道杀死傅堡主的剑千真万确是慕容家的乌金翠玉所制。外间不能模仿。他便修了书。回苏州的家中询问。 
回信说。这些天山庄内一直相安无事。宝剑也不曾遗失。 
慕容锦棠于是想到只身在外的哥哥。慕容锦泽。他觉得心悸。 
他与我说。呼延家与慕容家同为鲜卑族后裔。世代交好。但与你指腹为婚的。乃是我大哥慕容锦泽。 
我愕然。狠狠盯着他的俊朗的面孔。良久不说话。我不知该怎样继续或结束这场尴尬。 
慕容锦棠。你便是这样。拒我于千里?可你当初又为何答应带我同行?为何迟迟不将真相告知?你舍不得。对么? 
我咬了牙将这些话一连串吐出。似是恨不得吐尽心底的痴和怨。 
慕容锦棠一味沉默。他的沉默如一面墙。遮住了我飘零动乱的心。无风雨亦无晴。我想。他虽未承认。但也未否认。这态度。已足够支持我将毕生都交付。 
飞蛾扑火。真的无关任何。 
我与傅天云说。你留着我。按照慕容锦棠的计划去做。有我做人质。他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又或者。你可以随时都杀了我。 
我叫呼延婕妤。我是他的妻子。 
就这样。慕容锦棠走后。我时常抬头看天上明明的月亮。想着此时此刻的他。是否有那么一刹那的光阴。也将我想起。他又会不会回来。回来接我。听我跟他说我的名字。说一句关于薄雪草的誓言。 
我的等待。一日三秋。  
 
  
 
慕容锦棠面对自己的哥哥。面对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如有针刺。 
他的宝剑握很紧。迟迟不忍出手。慕容锦泽笑他。堂堂男子何必怀妇人之仁。自小你便如此优柔寡断。他于是先拔了剑。剑尖直逼慕容锦棠的要害。 
慕容锦棠后退。再后退。已快要挪到悬崖边上。底下灌着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慕容锦泽万分恼怒。拔剑啊拔剑啊。他咆哮。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可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右手有些发抖。他闭了眼。反手一指。隔空解穴。他对黑衣的女子说。杀了她。你将得到双倍的酬劳。 
女子只露出微微发红的眼睛。波光粼粼。似有缱绻。她的剑连同她的人。都没有挪动分毫。她一边幽幽地说话。一边揭了自己的面纱。你并非如此狠心之人。何必对他苦苦相逼。杀了他。你便能快乐? 
继而女子的脸呈现在二人惊愕的视线。眉如月。眼如星。忧伤而冷漠的神情。却篆刻出一个情字溢于言表。慕容锦棠惊呼。婕妤?呼延婕妤! 
慕容锦泽面色通红。愤怒如受伤的猛兽。你认识他?你竟认识他?然后他开始疯狂地笑。那笑声震彻山谷。激起朗朗的回音。他抽转了剑。倏地。插进女子的腹中。面上有泪。他终于在自己的敌人面前示了弱。 
女子自始至终没开口说一句话。腹中的血汩汩流出。盖了乌金翠玉的光芒。锦泽。我从未骗过你。她奄奄地说。没有。没有。 
慕容锦泽伸手。悬停在半空。要接着她缓缓落地的身体。却又迟疑。她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我是呼延婕妤。由始自终。都是你慕容锦泽指腹为婚的妻子。从主子交给我这个任务。我听说你的名字。我便念念不忘。念念不忘。 
慕容锦棠想起薄雪草的花语。想起那个曾与他朝夕相对的清澈女子。脑子里是一团乱麻。心阵阵作痛。呼延婕妤望着他。音色低沉。喉咙已经极难发声。她是我妹妹。叫薄雪。呼延薄雪。她瞒着你。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收留。你不可辜负她。 


17 
一生恩怨。半世痴缠。从不曾清楚地论断。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谁又欠了谁。 


18 
慕容锦泽死了。连番血案的元凶。心怀叵测的幕后主使者。便这样在江湖上消失。他们说。他同那个雇佣的红袖楼杀手。双双坠入陡峭的深崖。慕容家的人在崖底遍寻。最后也只得两滩模糊交缠的肉泥。 
傅天云拿到他满意的答案。便也无理由多方刁难。当下便回了颍川傅家堡。亦如约将我释放。 
自石头一般的城堡里走出。我觉得阳光已刺得眼睛酸涩而胀痛。于是我流了泪。在离开傅家堡的第四十六天。 
颍川城也算繁华。热闹喧嚣。落寞更加。我日日流连。我一直在继续我的等待。等我的慕容锦棠来接我。这时光。延得越久越长。我便越觉得希望渺茫。 
一日仍旧三秋。 
我似已度尽此生。苍老衰败。 
傅天云曾告诉我关于慕容锦泽和呼延婕妤的所有。我毕生想而未见的姐姐。终还是与我永隔。我后来在梦里见到母亲。我说你们要好好地相处。母亲笑着。依旧年轻而美丽。她不说一句话。 
我觉得枕巾有些湿。睁开眼。看见姐姐坐在床头。是的。是我的姐姐。呼延婕妤。如此相似的容貌。我只需一眼。便起了身将她拥抱。 
她拍我的头。薄雪。跟着我。我带你走。我没有丝毫犹疑。步子阴郁但坚定。姐姐牵我的手。掌心有母亲那样的温暖。 
我们在灵山的旧居停下来。屋子里有细碎的声音。阴暗里出现男子伟岸的身影。 
白衣胜雪。黑发如漆。 
是我的慕容锦棠。 
我爱他深深深似海的慕容锦棠。 
他微笑。他的如初冬的暖阳。他向我伸出手。说。薄雪。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我湿了眼。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像是经历一场从天而降的幸福。眩晕得不似真实。 
然后我看见姐姐的身旁。站着一个与慕容锦棠颇为相似的男子。牵着姐姐的手。如牵着他的生命那样。片刻不得松开。 
如果一切是梦。我愿我今生都不要醒来。我迷湿了眼。喃喃自语。慕容锦棠搂着我。他的体温叫我恨不得能将其融入骨髓。他说。这不是梦境。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他告诉我。慕容锦泽的死不过是一出戏。瞒天过海。将仇怨化于无形。他的那一剑。刺在姐姐身上。亦叫他绝望地醒转。明白世间惟有情之一物。方叫人死生相随。他愿就此隐姓埋名。与姐姐过平淡的相爱时光。 
是的。慕容锦泽很爱很爱我的姐姐。 
就如同我很爱很爱我的慕容锦棠一样。 
深深深似海。  
 
 :【嫣然作品】叠影情殇  
 ' 一 '  
玉簪在二楼琴室的窗口,看见管家领着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进门,她心里欢喜,忍不住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手帕不小心掉了,从窗口坠下去,白色的,像玉簪曾在梦里见到的自己翩然起舞的背影。那手帕晃悠悠的正好落在长衫男子的脚边,他弯腰拾起来,微微笑着,仰头看向玉簪,看得玉簪脸颊飞红。  
随后母亲推开了琴室的门,领着管家和长衫男子,玉簪笑迎迎地望着,等母亲指着长衫男子,刚要开口介绍,玉簪便迫不及待地抢了话,又是恭敬又是顽皮地点头,喊他,倪先生。  


' 二 '  
玉簪是早就知道的,母亲前些日子从学校聘了一位教钢琴的老师,也是玉簪一再地央求,母亲才软了心肠答应下来。那以后,玉簪等着盼着,一日三秋。好不容易,烟花如醉的三月天,倪若谦总算是来了。玉簪却没有估到,这为人师表的模样,竟还可以稚嫩得像她这般,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世间沧桑。  
倪若谦把手绢还给玉簪,因为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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