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完结)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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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完结) txt-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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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淇无声地吐了口气:“那还用学吗,天生就会。”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呀,这么闷闷不乐的。”左昀仔细看着他的脸,疑惑地问。

欧淇朝她夸张地咧开一嘴亮晶晶的白牙:“什么闷闷不乐呀?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左昀把头埋进他的衣领,吃吃笑了起来,手在他腰上揽得久了,冻得冰凉,她顽皮地把手揣进他胸口的毛衫里取暖,却碰到他衬衫口袋里的一叠子硬片,便问:“这是什么东西?”

“名片。”欧淇随口说,左昀已经伸手取了出来,他猛然醒悟,想要阻止已为时已晚,左昀笑着摸出那叠名片,翻转来就着路灯看,口里说着:“我看看你现在都和什么人做生意。”她目光落在名片上,舌头象冰柱似的,在吃惊的张开的嘴唇之间凝住了。

鑫昌白绵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关部经理

欧淇

有一会儿她困惑地眨了眨睫毛,看了看欧淇,又看了看名片。

他松开了她。喉头滚动着吞咽着口水,清楚地发出咕咚一声。

晚上吴扣扣请他吃饭时,把这一叠名片亮给他看,崭新的,银灰色的纸张,一看就觉得身份尊贵、气度不凡。更重要的是名片上的头衔:公关部经理。在鑫昌公司里,每半级的职务级差都意味着大几千的收入差距。跟着孙五干了几天,他才知道,孙五每个月是一万五的薪水,住房是公司提供的三室一厅,还配备着专车。

现在,这个位置竟然是他的了。

吴扣扣把名片给他看过,却又徐徐收回,撂在自己的碟子边上,涂着玫瑰色唇膏的嘴唇绽开一个精致的笑:“小欧,你觉得你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他脸涨红了。那天晚上之后,吴扣扣乘着齐大全不在,把他又叫过去共度了好几个夜晚,他不再像第一夜那般慌张仓促,也不再听任她的摆弄,而是把自己这些年看过的A片知识全部调动起来,尽情发挥,虽然还欠火候,却也足够一次又一次让这个女人在床上辗转求饶了。她确实也让初尝甜头的他销魂欲死,在床上时的情话也是缠绵动人,他不是没有私下窃喜地想到,有了这么一层私人关系,她多少要在公司里对他另眼相看的。但这种念头,只能暗自思忖而已,完全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他便赌气不说,没精打采地道:“我没资格,行了吧?”

吴扣扣轻笑起来:“名片都印好了,说明我认定你有资格呀。”

他受到鼓舞地抬起眼来,她拿起一张名片在手里转弄着,指甲上的蔻丹鲜艳如红宝石,衬托着银白的名片,好看极了。

“不过,估计你坐上这个位置也长不了——”她忧愁起来:“不光是你坐上这个位置长不了,连我这个副总经理也长不了。下午出的那事你知道”

欧淇有点着急道:“你刚不是才说市委已经做了周密部署,妥善处理这件事,可以把影响约束在最小程度吗?”

吴扣扣沉下脸道:“防范再周密,也搁不住有人捣乱呀——那个电视台记者交出来的录像带是空的,刘幼捷那个老娘们肯定把带子拿走了!她是个告状精,眼下正愁没东西可以把咱们的事给捅了呢,这回可有猛料折腾了。我估计顶多两三天,她就能把那带子送到北京去!万一惊动了国家高层,省里也架不住的,工程马上就要停工,三下两下一查,就算不伤筋动骨,也得脱个三层皮,东城这一块本来就是甘蔗尾儿,虽然硬,但甜头都在这了,这一停下来,再开工就不知道啃不啃得动了。”

欧淇听得心惊,鑫昌一停工,这些老板不过是少赚点钱,他的损失可大了去了,立刻就得失业,凭着月薪5000的收入,才过了几天潇洒日子,才算尝到了一点点钱的好处,眼下却要丢开!

吴扣扣撩了他一眼道:“你和左家那小丫头不是关系挺好吗?”

他微微一凛,含糊应着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吵翻了。”

“吵翻了可以再和好嘛,小年轻儿谈恋爱哪个不是三天吵两天好的。”吴扣扣把名片推到一边,拿起酒瓶给他倒酒,轻松地道:“你做件事好不好?”

“为我,为公司,也为你自己。”她端起杯子晃荡着:“找个机会,配一套左昀家的钥匙给我。我找人到她家把那盘带子搜出来销毁,就万事大吉了。”

她看着酒杯里透明的红酒,托着杯子的指头白皙细腻,而前面大拇指指甲的色泽鲜艳若血,这次做指甲的师傅手艺真不赖,颜色选得也好,好久没用过这么正的红了。

跟她这几个月厮混,欧淇也爱上了喝红酒,瞧他举杯啜饮的姿势,优雅又豪爽,谁还能看出不久前他还只是个网吧里打游戏的小混混,这才是英雄莫论出身呢。

“什么时候要?”喝下去这口酒,他也随随便便地问。

“最好是今天。”吴扣扣从自己的指甲审视到杯子边沿上的唇印,唇印也是最性感的痕迹之一,尤其是那些密集的纹路“这种事,还能拖吗?快去,我在家等你好消息。”“在家”的音节加重了一点,他不禁又是遐思一闪。

事情进展得比想像的还顺利。左昀竟然主动邀请他去酒吧,本来他还在发愁怎么瞒着她取走钥匙呢,在酒吧那种混乱的环境就容易得多了。他拿到了钥匙,送给吴扣扣去配,中间却蹦出来一票警察,把左昀当成吸毒疑犯逮走了,他立即猜到这可能又和自己的老板有关,气急败坏地闯到吴扣扣的别墅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

她也不生气,把钥匙的原件扔给他,还有那一叠子纸片。

“你明天就换办公室,独一间的,还有,公司给你安排宿舍。”她接二连三地把准备好的家什甩给他:“我知道你一直想买辆摩托车,我这有一辆,你先拿去开吧,等你有了驾照,再给你配车。”

每接住一件东西,他就朝后退一步。最后发现自己站在客厅门口了。吴扣扣在沙发上慢慢地坐下来,提起小腿,鲜红的绣花棉拖鞋滑落在地毯上,她又懒懒地歪倒在长沙发上,信手扯开脑后盘发的发夹,一头卷曲的波浪发蓬然散开,挑逗地咧开一只嘴角:“好几天没弄了,你想不想?”

这女人,一会一张面孔,他真的都要被她弄疯了。他把名片揣进衬衫的胸兜,把钥匙什么的都放进外套,咬着牙,朝这个横陈的妖精走去,同时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

原按照吴扣扣的说法,左昀至少得关上一夜才能出来,结果却不到半小时就来了电话。

他仓皇披上衣服,赶到派出所,看到幽黄的路灯下她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抖索,心里顿时结结实实地疼了一下。靠近她时,他倒是清楚地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味,一路开着摩托车赶来,风却没有吹散吴扣扣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也许只是他自己的幻觉,左昀丝毫没有发觉——她毕竟是毫无经验的。他暗暗庆幸着能瞒天过海。却忘记了藏在衬衫口袋里的宝贝。

但是现在,她终于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道的,通过想像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想像不到的部分,希望她永远也想像不到——为此他真愿意少活10年。

如果能让时间倒流10分钟,他也愿意少活10年。

看着她的眼睛,认识她4年,他从未见过她的眼睛这般的凄惶悱恻,在城郊动物园见过刚出生的小鹿,母鹿因为被游客喂吃了太多的塑料袋,重病缠身,支持到产下小鹿就倒毙了,小鹿被饲养员抱在怀里用奶瓶喂养,一看到生人靠近,就紧张地呶动小嘴,黑亮纯净湖水一样的眼睛凝视着人,满是哀求、凄婉、疑虑和恐惧。这几年他见过她愤怒、倔强、俏皮、顽皮、骄傲、自负——尽管他很不喜欢这点,惟独没见过她这般的无助,此刻,她像一片薄而脆的叶子,在风中随时会碎掉。

他说不出一个字。虽然最近很是学会了一些说话技巧。

她终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发现自己还被拥在怀中,她推开他,他的手臂颓然滑落在身侧。

她一转身,便疾步离去,如宿鸟般迅疾,投入路尽头的漆黑。
54 深寒2006…07…03 13:36:26     网友评论 3 条  隆冬了。午夜的白绵死一般沉寂,时间仿佛也在零下摄氏度的空气里凝固。通往南城的小街两侧,对峙着高大的香樟树,四季长绿的木叶在风中飒飒抖动,沿路的街灯退隐在它们之中,战战兢兢漏出星点的黄晕,笼罩灯盏的树木在惨白的水泥路面上投下云朵形的黑影,她行在阴影夹峙的狭小光带里,只觉得像走过死地阴谷,风吹过,那些黑影波浪一般翻滚起来,像是潜行其间的无数魅影蠢蠢而动。

 

她默然凝视着那些滚动的,翻着跟头的树叶的幻影,疾速走了这许久,这条路看起来永无尽头。从赵根林杀人到今天,不过是短短数月,而这一百多天的时间里,她生命里所有最重要的人都纷纷消失,有血有肉的真实生命体变成了一些纸人,虚幻而脆弱,被一股炙热无形的火焰烧掉了,它掸上了他们就萎缩枯萎,化为焦黑的余烬。

一句破碎歌词跳进脑子里,她费力地哼哼,捕捉它的旋律。

“这是个忘情的都市,没有不可能的事。”真的呢,所有不可能的事都在下一个时间成为可能。

她终于想起了这首歌的正确调门,视野里豁然敞开满目的光亮,橘色的灯光扑了个满头满身,小街的尽头到了,横穿前面的马路,就到机关宿舍小区了。

她在衣服口袋里摊开手,那一串家门钥匙都被捂得温了。

上搂时,她打开搂道的灯,打开玄关的灯,再打开客厅的灯,最后,索性把从书房到卧室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这间150平米的公寓从未像今天这般空寂。孤独寒冷像是一条静静的河流泊在空气里,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必须趟过去。父母卧室的房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开了灯,那日抄家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已经被母亲整理得纹丝不乱,左君年的几件衬衣和羊毛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几条领带挂在床头边的衣帽架上,一件薄大衣挂在架子的另一侧,猛的一看,像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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