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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到总部“面圣”（5）
施莱茨这种人有一种魔力，人们很容易忽略掉他身价过亿的事实，而愿意把心里的想法对他和盘托出。他总能把很多人凝聚在他的梦想周围，并激励身旁的人去实现他的梦想。鲸鱼公司就是在这位灵魂人物的率领下，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无敌。
肖凡接受了董事长的拥抱，眼光却越过董事长的肩膀看到一个奇怪的房间。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半开着一扇橡木门，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宽大敞亮的房间，灶具、厨房用具整整齐齐地摆挂着，还有一只银色大冰箱赫然矗立。那分明是一间厨房！肖凡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董事长这么华丽的办公室里居然有厨房？难道董事长随时要吃饭？
玛丽夫人似乎有些尴尬，她连忙快走几步，敏捷地把房门关上了。
施莱茨显然意识到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于是他笑着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厨房。上帝也不能剥夺掉那些能够使人的生命变得更美好的事物，是吗？〃
肖凡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施莱茨的办公室里的确设有厨房。因为他有一个奇怪的理论，他认为，一个烹饪不出好饭菜的人是管理不好企业的。他认为只有练就出高超的烹饪手艺，才能把董事会里那些酸甜苦辣咸的股东们完美地调和在一起。因此，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喜欢和人研究烹饪。凑巧的是，施莱茨的秘书玛丽夫人是位烹饪高手，她可以随心所欲创造出各种口味的美食，令人吃得不亦乐乎。施莱茨十分高兴。他就特意在办公室里设计了一个厨房。只要他没有应酬，就会和玛丽夫人商量当天的食谱。玛丽夫人很会选择正确的食材、了解佐料的特性，也了解食客的口味。每次吃到玛丽夫人亲手烹饪的美味，施莱茨都欢天喜地，手舞足蹈。他吃的时候还经常不用刀叉，下手就抓，蘸着汁吃，吃得满脸是花。玛丽夫人很不高兴地说，您总不能让我像对待我的外孙子一样给你擦脸吧？施莱茨却大笑着说，有教养的人就应该下手抓。哈斯却对施莱茨的这些恶习很是反感。他经常说，你应该把家里的澡盆也搬来，这样你躺在澡盆里办公会更舒服。施莱茨却哈哈大笑，依然我行我素。施莱茨生平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喜欢航海。他经常扔下工作，带着一群人跑到大海上冒险，甚至耽误了几次董事会，招来哈斯暴怒的臭骂。但施莱茨却乐此不疲。
第132节：到总部“面圣”（6）
〃肖博士，请坐。〃
肖凡道了谢，坐了下来。
她坐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哈斯。
瘦削的副董事长哈斯坐在离施莱茨不远的高背扶手椅里。他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蓝色西服，领带和袖扣的色彩搭配很考究。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瘦削的面颊凹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目光如鹰隼一样犀利，脸上带着一种无动于衷和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右手轻轻玩弄着一支棕褐色的雪茄，雪茄的烟嘴上精致地凸印着他姓名花押字的封印。哈斯看见肖凡，坐着没动，只把下巴偏着抬起来，客气地点点头。
施莱茨也选了一个最舒适的坐姿，舒服地半躺在皮圈椅里。他开门见山地说：〃肖博士，我们已经看过你的《水晶宫》计划了，你为我们勾勒了一个超常规的野心勃勃的计划，三年内拿下中国市场的二分之一，五年内成为中国市场的领导者。这个计划简直能把我们的大厦撼动起来。但是我感到好奇的是，这幅令人心醉神迷的蓝图，你是怎样设计出来的呢？哦，把其中要点告诉我们就行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
肖凡保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情回答说：〃我最初设定这个方案的动机，就是因为我们公司在中国市场上连遭挫败。〃然后，她把设计方案的动机、目的简要介绍了一遍。施莱茨听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地点头表示赞赏。哈斯腰板仍旧挺得笔直，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用冷峻的目光打量着肖凡。
施莱茨突然语气轻松地问肖凡：〃我很好奇你的计划为什么叫水晶宫方案？〃
〃啊，这是一个中国的神话故事，〃肖凡笑着解释说，〃在中国的传说中，海底有龙王，以海洋区域区分，而东海龙王作为四海龙王之首，主掌行云布雨之职。相传水晶宫就是东海龙王的宫殿，它盘踞在深邃的海底，宛若一整块流光溢彩的水晶雕筑，更有诸多的稀世珍宝藏于其中……〃
施莱茨不禁咯咯地笑起来：〃你是希望我们这条鲸鱼在海底找到这座传说中的水晶宫吗？〃
第133节：到总部“面圣”（7）
〃是的。〃
〃怎么找到？〃
〃足够的耐心，有经验的潜水者，还有必要的设备。〃
施莱茨不禁哈哈大笑：〃肖博士，你就是那个有经验的潜水者吧？你打算怎么寻找到宝藏？〃
〃如果让我作选择的话，我更愿意以一种崭新、独特的方法来应对我们眼下的困境。〃
〃能否说得具体一些，比如什么样的'独特'方法？〃
肖凡沉吟了一下说：〃加强与中国政府合作，寻求中国的本土合作伙伴，充分利用当地资源，寻求双赢结果。〃
〃双赢？你希望找到一个既符合公司的利益，也符合中国的利益，还要符合合作伙伴利益的发展战略？〃
〃是的。〃
〃嗯，很好。按照中国的古老哲学，任何一家都不会成为完全的失败者。既然是游戏，最好大家都能从游戏中得到乐趣。〃施莱茨诙谐地打趣说，〃请继续。〃
〃我认为，我们公司虽然具有技术、资金上的优势，但是毕竟是远道而来，可谓劳师袭远，本土化不够，无法深耕渠道和终端。再加上我们的产品定位高端，一向奉行高举高打，只局限在高端市场。但是在边缘的中小城市、农村等市场上的拓展力度相对较弱。这样，等于我们拱手把最大的一块肥肉拱手让出。如果我们想打个翻身仗，必须在本土化上大做文章。〃
施莱茨沉吟了一下说，〃我们在中国投资设厂的目的就是想实现本土化经营啊！〃
〃但是我们的本土化力度不够。〃肖凡解释说，〃中国是个很大的市场，它的版图超过欧洲几十个国家的总合，人口也比整个北美洲还要多。过去，我们的重点投资区域主要分布在长江三角洲地区，经济较为发达的东部沿海省市，而对三四线市场基本没有涉及。殊不知，对于地广人多的中国来说，广袤的三四线城市和众多的村乡城镇是最肥的一块肉，这里的利润极为可观；谁占有它，谁就拥有了制高点。很遗憾，我们在那里的力量非常薄弱，基本无法渗透进去。〃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第134节：到总部“面圣”（8）
肖凡看到董事长和哈斯都在凝神静听，就继续平静地说下去：〃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战略性地定义中国市场。我们必须寻找合作伙伴冲击二三线市场，使我们更加本土化。本土采购、本土研发、本土生产、本土销售，任用本土的技术与管理人员。让中方成为我们最死心塌地的合作伙伴，让它更深层次地卷入我们的全球化产业链。〃
〃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收购。〃肖凡坚定地说。
〃收购？〃
〃对。〃
施莱茨鼓励肖凡说下去。
肖凡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中国加入WTO后，放宽了对外资企业的股权比例的限制，寻求控股或通过买断成为独资成为可能。因此我建议以收购和技术转让的形式加快我们的布局速度。〃
〃你寻找到合适的合作者了吗？〃
肖凡思索了一下说：〃是的。〃
〃谁呢？〃
〃学勤集团。〃
〃呃？〃董事长显然对这个生拗的名字很陌生。
肖凡赶紧解释道：〃学勤集团是一家国有企业，他们是现在中国市场上最具实力的企业，垄断了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和售后网点。〃
董事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你为什么想要收购他们呢？〃
〃因为学勤集团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企业，他们能以极低的成本生存，能以极低的方式发售，而且他们能够得到当地政府最大力度的扶持跟资源倾斜，具有很大优势。肖凡又继续解释道，〃收购学勤集团对我们公司在中国的成功至关重要，我们不仅可以获得巨大的市场份额和营销网络，还可以整合并整个行业，使我们在中国的品牌和产品推广事半功倍，很方便我们对中高低档市场进行全面分割。这样，我们不仅避免了和鲨鱼公司发生正面的市场竞争，减低竞争压力和风险，同时还可以迅速完成在中国市场的布局。〃
施莱茨点点头又问：〃你亲自考察过学勤集团了吗？〃
〃是的。〃肖凡有些感慨地说，〃管理得非常优秀，并不比我们的合资公司逊色。〃
第135节：到总部“面圣”（9）
哈斯一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肖凡，脸上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猜忌神情。他认为自己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个女人：她诚实吗？她忠诚吗？她难道真的像一个魔术师，轻而易举地从中国市场割下一块肉，让施莱茨美梦成真吗？不过，她的计划听起来还是挺诱人的。
〃非常有趣，的确非常有趣。〃施莱茨微微一笑，〃你的分析很有意思，有一些正符合我的想法。〃他晃了晃脑袋，兴致勃勃地问，〃照你的分析，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成功指日可待了？〃
虽然肖凡猜不透董事长的心思。但是她以冷静的语气平静地说：〃需要满足一些必要的条件。〃
〃什么样的条件？〃
〃我这里有。〃
然后，肖凡把精心估算的赢利预定值和拨款申请递给施莱茨，施莱茨看了看，点点头，然后递给哈斯。哈斯面无表情地接过来，默默地翻了几下，什么都没说，放在了桌面上。
〃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