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把我的尸体给我吧,我已经发现绿眼睛在哪了。”
卫鞅呀呼:“哪?”
桑流隽道:“望瀑架。一切都是幻影,能看到绿城全部的只有望瀑架,刚刚我追的是个幻影,那是镜子把那双眼睛反射来的。这是个阴谋,或许也是个笑话,绿眼睛只是两颗绿宝石罢了。”
卫鞅正色反驳:“不可能,我看到那是双可以活动的眼珠。那是不死的绿幽神!”
鄙视地笑笑,桑流隽淡淡地道:“你认为我的速度怎么样?我估计要是我要闪烁的话,你也追不上的,但我刚才就在湖面追上那双眼睛时,它却陡然消失了。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是镜子把那双眼睛反射来的幻影。”
“啊……反光!难道——难道他们欺骗我——不可能!”百年的剑圣居然瞬间颤抖起来,神情恍惚地后退着,喃喃。
“素一,桑流隽果然很机智!”望瀑架上,素五收起一面大镜子,对着身边的一个老人洒笑一下,把两颗绿色眼珠般的宝石放进袍袖里。
“百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玉湖等会将留下一个尸体,而且说不定望瀑架也会躺下我们的尸体。”一个身穿星袍的青年走上前,看着玉湖,平静地道。
看着这个十八岁凭借高超的剑术进入五星法老堂,成为玉灵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素三法老的青年,素五脸色微有不悦,嘟噜一下:“素三法老,你就是这样子,其实你的剑术在古雭鲜有敌手了。”
星袍青年不屑地溜一眼素五,又垂目俯望玉湖,面部表情鄹地一紧,脱口道:“他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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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鞅,让开吧!我要复活了!”
悬浮而起的桑流隽径直飘向嘴角带着微笑尸体,然而,一个被称为接近神的剑圣·卫鞅无声地挡在他面前。 他不得不停下身形,冷冷地盯着他。
一个无情的复仇魔王,一个手持圣剑的正义剑圣。
为了蓝林不得不战,为了天下不得不战!
必战!
“也许,一战在所难免!”桑流隽眼睛射出一道蓝光,身子缓缓蹲下去,一口皮箱奇迹般地幻现在大理石地板上,道完,他的手伸向那条深蓝色拉链。
“这一战将没人想到它的结局是什么!”看着鬼灵一系列动作的卫鞅却神秘地道:
桑流隽的手停住了,他显然是一愣,片刻后自负地道:“也许你说得对,雭星下面的猎人星应该亮了!”
拉链兹的一声拉开,一个个长方形蓝色铁环飞出,瞬间组合,没有铁钩的一端就紧紧握在他右手上,有钩子的一端在空中转旋。
他看定不动的看定他的卫鞅道:“本来刚才你可以趁我拉开皮包一愣时出手的。”
“是的,但也有危险,因为你的铁环!”
“我这次来其实是来绿城死的,但我死之前必须完成蓝林的使命。”
“但你也是来绿城杀人的。”
“那些人必须杀死。”
卫鞅再次叹一口气,用年长者一贯深沉的语气道:“桑,如果我们前世是九天之神,你会怎么想。”
桑流隽神色微变,很快诡异地笑起来:“前世又如何,在我心里已经不重要了。战斗吧——”
卫鞅不再言语,一柄金黄色的光剑吐现在他手上,光剑上有两个字——圣剑。
桑流隽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战斗开始了,百年前那金皇色的羽箭漫天洒下的一幕还在脑海——他没把握,但必须一战。
而此刻对于表情冷静的卫鞅来说:桑流隽的武艺他根本不知道,百年前他使出那招可灭神魔的啸九天的时候,眼前的人却连挡都没挡。而今一切都已明白——桑流隽不挡并不是完全挡不住,而是他找寻火烧蓝林原因的第一步计划。
面对空前强大的对手,他们两人能思考的只有这么多吧。
高手的对决,一瞬之间都不能放过,甚至每个眼神都是杀敌的绝招。然而,现在他们两人都没出手,但他们心里却开始模拟。
百年前那一战就在脑间重现了——
“卫鞅,接我这锁链回旋勾吧!”
那漫天的锁链幻影卷起,侍卫一个个倒地,喷出的鲜血瞬息如空气般挥发,只有一个钩子射向卫鞅,很小的一个钩子,没人知道这条锁链还有一个肉眼看不到的钩子。但卫鞅看到了,所以他动了,圣剑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成了一个斗笠,钩子就落在斗笠里,“嗵”的一声闷响,斗笠破了一个洞,钩子再次射出,然而,如此急速射出的钩子却在卫鞅眼睛一尺远的地方幻灭了。
桑流隽的全力一击似乎已经结束,所以他开始也必须后退。他急速地后退,锁链也卷起尸体挡住卫鞅攻杀过来的一剑。
那天有尸体,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两个人仍然互相盯着,连微风也没吹动他们的发丝丝毫。突然耳边响起“嘤”的一声轻吟,却是玪晓再次意外地醒来;她一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先是一怔,再是一愤,接着就是一柄光剑幻出,再接着一跃掠到卫鞅身边,最后瞪着桑流隽道:“你——”
话还在少女的口中,两个已经接近神的、或许超过神的高手化为两道耀光长虹飞天而起,空中里夜幕,瞬间就出现两条交叉碰击的光龙。
蓝光和黄色的交杂,锁链和长剑的碰击,剑花和铁环的擦拭。
浓浓云雾眨眼间散消而去,整个绿城被两道堪比明月的耀光照亮。
一条蓝色的巨龙在咆哮,一柄辟天黄光剑在屠龙。
因撞击而逬出的星花有如流行雨般连续不断,转瞬即逝。
绿城,没有谁以前见过这样的幻景,没有谁今天没见到这个邝景。
没有人不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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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流星雨般的光照下,绿城西面某个树林,大群黑衣奇装武士在迅捷潜行,前面一只红嘴小鸟在领路。小鸟落在一颗大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再唱黑夜里的鬼曲。
树不远出两朵鲜花一阵轻颤,似乎听到什么害怕的声音。正当一朵鲜花欲然张开时,几只疾箭射到,把嫣红的花朵钉在树上,丝丝鲜血从箭头射穿的花心里溢出。花瓣渐渐地调离,颜色缓缓地湮灭,陡然化为一只斑蝶,一阵风吹来,斑蝶化为一滴珍珠般的水滴落下。
一伙高大的武士团团围住需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领队地金发老人野输狞笑一声,暗道:“这里就是绿城星蝶聚集地了,没想到啊!——幸好在圣女身上放了清香草,不然,还真找不到呵。”
“野输将军,现在怎么办!”一个武士走上前。
“砍树!”野输看了看大树,诡异的表情一闪即逝,冷漠无情地下达了命令。
“砍树!”一迭声传了开来,接着是战士整齐奔走声响起。
大树轰然倒地,幽森黑暗仿佛见不到底的黑洞出现了。
“是这里啊!哈哈,星蝶族的洞穴!”“今天又要立功了!五行法老堂一定会重赏的!”“……”
树林中的队伍发出一阵哗然叫嚷声,火焰高燃的火把丢了下去,干枝枯叶撒了下去,燃油泼了下去,接着又是火把坠了下去。
许久,里面一阵嚷哄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洞里传出,无数蝴蝶在腾起的浓烟中飞出,五彩的光芒一闪,上百的星蝶人扑向早已准备好了的帝国战士。
作为护法的青燕寒着脸,手腕迅捷地转动,剑花带走一个武士的生命,回头娇喊:“大家快点突围,不要恋战!”
“快,护法,你们先走,——星蝶五舞!”五个不同颜色衣服的少女就地一旋,随着青、白、绿、蓝、紫交织的五彩的霞光耀现,围上去的帝国剑士瞬间粉碎。
看着眼前的景象,野输冷笑一声,幻出光剑,纵身扑向青燕。
突然!奇迹!不可思议!
阳光,黑夜居然出现阳光,火红的耀光,血般的光点。
“鹰枪幻觉!”一个恶魔从天而降,他浑身如鲜血般殷红,一对如血的翅膀扇起螺旋风流,一支长长的光枪握在手中。
血红恶魔一落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长枪刺爆几个武士后,紧接着又是高高跃起,光枪裂山般劈下。
“爆——击——碎!”
“轰!”的一声巨响,被枪发出的红光罩住的几个武士瞬间化为尘埃。
正欲杀敌的野输吃惊无比,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恶魔出现。权衡一下形势后,他果断地丢弃部队、飞也似的奔出树林,朝山坡下急掠,然而他却不是飞,飞的是恶魔,那红色天虹般的曲线在空中泛现,一直延伸到野输身后。
“嘟”血红的枪尖轻易地从野输后背刺到心前。
血在血红的枪尖滴下。
“枪碎吧!”血红恶魔喝出地狱般的声音。
“轰!”血肉漫天抛洒。
粉碎,可怖。
恶魔没有停止战斗,他一身是血红的,血色的一身沾满殷红的血,但那柄枪永远是刺爆敌人的枪,他的人就是一个血战的人——直接,猛烈,无情,冷血。
在突来出现的恶魔的助战下,星蝶很快斩杀那些失去主将的像无头苍蝇似的逃窜地帝国战士。
青燕望着那个恶魔的背影,激动地道:“尊敬地朋友,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除了他,谁的谢谢我都不接受!”恶魔没有转身,纵身飞起,一团血红如苍鹰般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正是个奇怪的人!”青燕呐呐。
“快看,北城一片蓝色!是灵神——”不知谁呼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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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花船上——
“这是人的力量吗?”
“那不可能啊!”
“看你也不懂,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知道么?根本没有身体接触的战斗阿!”
一间农舍前的草地上——
“父亲,为什么流星雨就在头顶出现却不落下呢!”
“哈哈,因为流星雨要我家风儿许愿呢!”
少年看着天空的光芒,双手紧握:“好,我的愿望是要让我的生命像流星一样灿烂!”
春阁一个露天楼兰上——
“狐姨,这就是灵神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