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和乐融融,丝毫感受不到外面大雪飘飞的寒冷。
迦罗炎夜似乎精神甚好,虽然身体已经满身疲惫,但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倦意。
楼清羽作为众妃之首,得体地回答皇上的问话,细心地服侍太後,周到地照顾诸妃。好像一个真正完美的贵妃,甚至皇後那样,面面俱到。
“皇上,请不要喝得太多,小心龙体。”楼清羽微笑著劝说。
“难得母後也回宫了。大家欢聚一堂,朕当然要多喝点。”迦罗炎夜有些微醺,斜靠在龙椅上,笑眯眯地俯视众人。
“皇儿,酒宜小酌,莫要伤身。”蒋太後挥挥手,示意楼清羽拿走皇上手中的杯盏,然後对众人道:“哀家有些累了,先回宫休息了。楼贵妃,你也扶皇上回去休息吧。大家也该歇了。”
一句话,决定了皇上今晚的去留。暗中较劲的几位嫔妃,也只好乖乖应声:“是。”
楼清羽扶著神志朦胧,步履蹒跚的皇上,慢慢走出大殿,心下不仅赞赏太後英明。
迦罗炎夜现在的样子,除了他这个‘双儿’,其他嫔妃还真搀扶不住。
至於那些奴才,迦罗炎夜是不可能让他们近身的。
“……清羽……?”迦罗炎夜本来便不胜酒力,刚才宫宴上短短几杯,已快让他支撑不住,又在太後这里小饮了几口,此时确实开始糊涂了,不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和楼清羽走的。
“是。我在呢。皇上,你喝醉了。”
迦罗炎夜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朕没有喝醉。朕才不会喝醉呢。”他指指楼清羽的鼻尖,道:“你酿的酒,我能喝一大坛。”
楼清羽苦笑。当初他在苍州酿的酒是给炎夜养身的,本来度数就极低,後来因为炎夜开始嗜酒,更是在里面兑了水的。别说一大坛,那时候楼清羽基本天天拿它当香槟给迦罗炎夜喝,然後期待他晚上酒醉之後的热情。当然,直到他有孕为止。
“清羽……我好像有些难受……我、呕——”
回忆被皇上的呕吐打断。
因为大年夜,後宫按例禁止轿辇通行,所以众人只能靠双脚步行,皇上也不例外。此时刚走出大殿不远,离飞翼宫还有段距离。迦罗炎夜被冷风一吹,酒气上头,走了两步,登时胸口一闷,大呕了出来。
真是无法言喻的狼狈和狼籍。
堂堂一国之君,在大年夜吐了自己的贵妃满身污秽。
跟在後面的侍卫们都回过头去,避讳不看。而所有的宫人都在祈祷,看到皇上和贵妃如此狼狈的样子,但愿明天不会被贬去刷马桶。
楼清羽无奈地帮迦罗炎夜拍著背,看著他痛苦吃力地弯著腰,在青石道上吐了一地。
好不容易待他平息下来,楼清羽再次小心翼翼地搀起他,低声问道:“皇上,你好点了吗?”
迦罗炎夜似乎清醒了一些,捂著胸口喘吸了片刻,抬眼望向身後众人,见他们一个个都低著头,似乎脚趾头上绣了金子一般,慢慢道:“朕没事。朕没有醉。”
楼清羽抬高些声音,平静地道:“皇上当然没醉。臣妾这就扶皇上回宫。”
望著渐渐走近的飞翼宫,迦罗炎夜慢慢皱起眉,有些回过神来,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臣妾的寝宫。”
“为什麽去你的寝宫?”
“因为皇上累了,需要人照顾。”
迦罗炎夜皱眉:“朕後宫里这麽多人,为什麽……恶、呕……呕——”
楼清羽无奈地望著话没说两句就扑到树旁大呕的皇上,再回头看看身後的人,都离得十步远,规规矩矩地低著头,好像木偶一样。
楼清羽大叹,这宫人的人,都太他妈的识趣了。
“好些了吗?”见迦罗炎夜吐完仍抱著树不放,楼清羽扶著他的腰问道。
谁知迦罗炎夜摇了摇头,靠在树上,低声道:“不太好……”
楼清羽微微一惊“皇上,你哪里不舒服?”
迦罗炎夜眉宇微蹙,闭上眼睛,手在披风下捂住腹部。
楼清羽心下一紧,见飞翼宫就在眼前,深夜寂静,那些宫人和侍卫也都知趣,便顾不得别的,双手一弯,将迦罗炎夜横抱在怀里,疾步奔进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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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放朕下来!”迦罗炎夜晕晕乎乎地叫道。
这几年楼清羽带著童儿东奔西走,早已锻炼出了良好的体力。不过迦罗炎夜身材比他强壮,又有著五个多月的身孕,抱起来并不是那麽轻松。但他情急之下,竟抱著迦罗炎夜一口气进了内殿。
“皇上,你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疼吗?要不要叫王御医过来?”楼清羽将他放到床上,见他双手一直抱著肚子,关切地问道。
迦罗炎夜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要从床上起来,道:“不用你管!朕要……要……呕——”
楼清羽见他情形不妙,早抄过床尾的盆盂过来。不过这次迦罗炎夜并没有吐多久,肚子里已经没什麽东西了,只是趴在床沿上干呕。
“来人!端些解酒的酸梅汤来!”
宫人在看见贵妃抱著……哦不,是‘扶著’皇上进来时都已避开,此时连忙有人送了解酒汤上来,又低著头匆匆退下,一眼不敢多看。
“皇上,来,把汤喝了。”
迦罗炎夜无力地趴在那里,挥手推开他,抱著肚子低低呻吟。
楼清羽焦急道:“我这就让人传王御医来。”
“……饿了……”
“什麽?”楼清羽没听清,凑到他耳旁。“皇上,你哪里不舒服?”
“清羽,我肚子饿了……”迦罗炎夜揉著肚子道。
楼清羽瞠目,僵在那里。
看著迦罗炎夜吞下第三盘食物,楼清羽无语。可是迦罗炎夜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碗燕窝粥,楼清羽终於忍不住了。
“皇上,你不能再吃了。”
“为什麽?”
“太晚了,吃多了不好消化。而且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楼清羽说著夺走了他手中的碗筷。
迦罗炎夜沈下脸来:“你竟然不让朕吃饭?!”
楼清羽叹了口气。别人可能这个时候会以为皇上生气了,而小心翼翼。不过他却非常清楚这家夥现在喝醉了,而且很明白怎样对付喝醉之後的皇上。
他柔声道:“我知道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炎夜,我陪你休息好吗?”
迦罗炎夜靠在椅子上,摸了摸鼓胀的肚子,皱著眉。
楼清羽不由分说,将他慢慢扶回床上,细心轻柔地帮他脱下衣物,除去靴子,扶他躺到床上。
迦罗炎夜乖乖地任他服侍,躺好後忽然道:“清羽,我腰疼。”
楼清羽道:“我帮你揉揉。”说著,熟练地抚上他的腰背,帮他按摩起来。
迦罗炎夜舒适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去,还低低地打了个饱嗝。
“舒服吗?”过了片刻,楼清羽轻声问。
迦罗炎夜没有回答,发出微鼾。楼清羽见他睡著了,慢慢停下手来,深深凝望著他的睡颜。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迦罗炎夜原本清瘦冷峻的面容柔和了许多,胡须也生长得极为缓慢。不过由於操劳过度,再加上怀孕的折磨,他的面色仍然十分憔悴,眼角眉梢都带著抹不去的倦色。
楼清羽轻轻伸手,抚摸著炎夜的容颜。从额头,到眼角,到面颊,到下颌……一点一点,将他的模样镌刻在心中。
“炎夜……炎夜……”楼清羽幽幽低叹,在他面上落下一记轻吻。
半夜,楼清羽被一阵躁动惊醒。他吃惊的睁开眼,发现迦罗炎夜正趴在他身上,扒著他的衣服。
“你在做什麽?”
迦罗炎夜不答,只是低头吻著他。
大腿部的灼热与坚挺让楼清羽明白了他想要什麽。他感到好笑,翻身压在迦罗炎夜身上。
“皇上,你想要吗?”
迦罗炎夜拉著他的手,覆到自己的分身上,微微喘息,低声道:“想要。”
楼清羽摸了摸他的肚子,已经五个月的腰腹明显粗壮起来,肚皮下硬硬的,隐隐还能感觉到胎儿在蠕动。
楼清羽还在犹豫,迦罗炎夜已不耐地抬了抬身,用大腿去蹭他。
楼清羽低低笑了:“皇上,您兴致还真好。”
“快点……”迦罗炎夜笨拙地去扯他的衣物。
这个时候还能无动於衷,那肯定不是男人!
楼清羽非常清楚酒醉後的炎夜是多麽热情。这种久违的热情让他既熟悉又激动。他拉开他急切的手,快速褪下自己的衣服,伏到炎夜身上,吻上他敏感的脖颈和锁骨。
迦罗炎夜的喘息更加粗重起来。霎时,床帐内暗潮汹涌,激情澎湃。
楼清羽怕他第二天腰背酸痛,想让他侧过身去。谁知迦罗炎夜两条修长的腿却紧紧夹著他,不肯放下来。
楼清羽咬牙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谁知迦罗炎夜哼了两哼,更加热情的贴近他。
楼清羽无语。他的做爱手段自然是丰富多彩而富有激情的,既然有人这麽迫不及待,他当然要回以热情。
手指熟练地向下抚去,在那蜜穴附近徘徊了两圈,发现那里竟已湿了,楼清羽几乎没费什麽事就进去了。
圆鼓鼓的肚子横在二人中间,楼清羽不得不一手撑床,小心不压到身下的人,一手不停地在上面抚摸。
“嗯……哈……清羽,快点……再快点……”
呻吟声从迦罗炎夜的嘴里流泻出来。他闭著眼,腰下垫著软枕,舒适地享受著楼清羽的律动。
“呼……炎夜,你快成荡妇了……”
楼清羽低低调侃著。迦罗炎夜却无所觉,仍然遵从著男人的本能。甚至还不满足地想抬起身子。
“哦不不……老实点,宝贝儿,我会让你满足的。”楼清羽将他压回去,抬起他的腿架在胳膊上,再次大力地抽插起来。
只有在床上浓情蜜意的时候,楼清羽才会“宝贝儿”“甜心”“亲爱的”一通乱叫。因为清醒做爱时的迦罗炎夜根本不会理睬他,只会羞恼地叫他闭嘴。不过酒醉後的炎夜无疑是个欲望强盛并诚实坦白的好孩子,他会笑眯眯地望著他,然後更加热情。
楼清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麽唤过炎夜了。可是当激情中的呼唤冲口而出的时候,他由心底涌发出一种爱意。
是的。无论迦罗炎夜做了什麽,楼清羽始终无法摆脱对他的爱。这份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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