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女孩的成长轨迹:我在美国读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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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女孩的成长轨迹:我在美国读本科-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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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33节:在美生活趣事(11)

结束时所有的演员都站在了外边,送着观众,并和我们一一握手,像模像样。他们还是穿着漂亮的演出服装,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非常优雅。史黛夫妮看见我,很调皮地用〃顽固姨妈〃的声音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看见她还穿得黑黑的,逗得我不行。〃手杖是鲍勃爷爷的。〃她笑着说。

这种活动在美国总是很有趣,也有很多,它们可以说是美国人主体生活的一部分。教堂集会、做义工、社区活动、音乐会、各种各样的派对等等,都是很普遍的生活方式。一定要和这些事物打交道,也是理解西方文化的一种不错的方法。

过MardiGras节

2005年的2月8日是我第一次过MardiGras节。

在这之前在图书馆碰到好朋友,一脸兴奋地问我:〃MardiGras时你要做什么?〃我使劲儿眨眨眼睛,在大脑里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确定我从来没有背过这个单词后,摸摸脑袋问她:〃那是什么?〃〃是狂欢节啊!可以看花车的!〃哦,原来如此。再后来,校园里关于MardiGras的海报一下子多了起来,一幅幅地挂着,漂亮极了,封面则是假面舞会的邀请函。上物理课时,格莱格教授开玩笑地说:〃大家现在有问题就来问我呀,过几天你问我我也答不了了,我要去新奥尔良度假看花车了。〃

有一天从图书馆出来,随手拿起一份校报《老虎周刊》(TigerWeekly),读到一段关于MardiGras的历史,便记住了。MardiGras是在1699年由法国传入新奥尔良的。早期的法国人在密西西比河畔庆祝这个节日,时间久了,当地的新奥尔良人就加入了MardiGras的庆祝,还成立了花车游行队。MardiGras的意思是〃肥胖的周二〃(FatTuesday),通常在复活节的前47天开始。我们的英文课教授柏本夫人说因为那天人们吃得太多了,才叫〃肥胖的周二〃的。紫色、绿色和金色是MardiGras的法定代表颜色,是1872年由花车游行之王莱克斯选定的(KingofCarnival,Rex),紫色象征公正,绿色象征信仰,金色则象征力量。人人都非常喜爱MardiGras,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节日。

考完最后一门周考之后,跑回学校的公寓,赶快给朋友打电话,约好时间一起去市中心看花车游行了。

巴吞鲁日是一个宁静的城市。没有到市中心之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浓密的橡树林,有白墙红瓦,像童话中一般的房子在树叶的间隙中躲着阳光,天蓝得一直伸展到柏油路的尽端;忽然之间,浓密的橡树林淡下去了,路易斯安那州政府的大楼从视野里冒出了尖儿,路上的车子一下子多了起来,现代建筑也稀稀落落地出现了。

到了市中心,和朋友们高兴地跑到街上,东瞧西望。今天的人格外地多,看上去整个城市都被挤满了似的,这真是令人高兴的景象:几乎人人都穿着紫色衣服,似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紫色涂了一遍;脖子上挂了好看的珠子的人们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大声地说笑着,有好多人拿着小巧的啤酒瓶,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满足地喝着;有金色头发的小孩儿追来追去,大声嬉笑着,他们有的戴着金色羽毛的面具,有的戴着花哨的帽子,只能看见他们碧蓝碧蓝的大眼睛在羽毛的后面眨呀眨的。

第二部分 第34节:在美生活趣事(12)

我的室友苏卡妮娅

我住在校园里的尼克森(NicholsonApartments)社区的学生公寓。我的室友是一位印度女孩儿,她的名字叫苏卡妮娅(Sukanya)。她的皮肤是深棕色的,大而明亮的眼睛闪动在卷卷的长睫毛间。平日里和人交往时,她的快言快语和爽朗伶俐的笑声,总叫人感到很惬意。到晚上要睡觉时,她总是把头发辫成两只麻花辫子,在说一声〃GoodNight!〃后,就像个小女孩儿一样蹦跳笑闹着跑到房间里去睡觉。她像我的姐姐一样,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我和苏卡妮娅的尼克森社区,到处都是枝繁叶茂的橡树,终年常绿。

在尼克森,所有学生公寓的房子并不高,只有两层。墙身是粉红色的砖,第二层则带有一条长长的露天人行穿廊。房子和房子之间的空地上,有绿色的草坪、橡树和用石块铺成的窄窄的小路。那青草地上总是铺着一层橡树的叶子,或者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褐色的松针,深深浅浅的颜色,像一幅油画儿。

走在镶嵌在绿色草坪中的小路上,橡树枝干掩映,在不远的空地上,还有几架秋千和转马。再往远走一点儿,隔了一条铁路,那就是离我们不远的密西西比河。走到河岸边,还有广阔的牧场,能看见远处点缀着的牛和马。

在温热而明朗的阳光下,站在河堤上,那宽阔涌动的密西西比河散发的味道,那空气里溢满了的青草味道,总是挟带着有如家乡哈尔滨松花江一样的温馨的味道。站在河堤上,向远处的尼克森眺望的时候,尼克森那粉红色的砖墙看不见了,秋千看不见了,转马也看不见了,只看见那连成一片的橡树茂盛的冠盖,一直连到天边。在连绵起伏的冠盖缝隙里,唯一能看见的,就是校园里高耸的二战纪念塔的塔尖和钟楼了。

苏卡妮娅比我大三岁,读的是英美文学博士,专攻的方向是后殖民主义文学。她的家乡在印度的属西孟加拉(WestBengal)的加尔格达,是著名印度文学家泰戈尔的故乡。苏卡妮娅的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妹妹,都是极善良和博爱的人。

第一次见到苏卡尼娅的时候,我正念大一下学期,她是我的邻居。那时,听说邻居家新搬进来一个印度女孩儿,她的爸爸妈妈和妹妹,一家子都从印度送她到美国来上学,感觉到了她们家庭是那样的温馨。从那以后,每天便能看见梳着一条麻花儿辫子的这个印度女孩儿,不是大声地跟家里人说话,便是在提水、浇花儿,或者正赶上她出去晾洗好的衣服。记得是一个周末,还没到中午呢,我正猫在房间里写作业,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地敲门。以为是邮递员来送快件,我扔下笔,跑出去看,门刚打开一条缝儿,就有个女孩把头伸进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又友好地盯着我,〃你好,我是苏卡妮娅,以后我们是邻居了。〃也许是看见我愣愣的样子,接着,她咯咯地笑着,然后就跑掉了。后来几天的每个早晨上课之前,路过邻居家,都能看见苏卡妮娅家里已经在做早饭了,香喷喷的,辣辣的……苏卡妮娅的爸爸妈妈叫住正要下楼的我,塞给我一只香蕉,叫我路上吃。再后来,我每天都往苏卡妮娅家里跑,好奇地看着他们做着印度的饭,还有听他们讲着印度语言。

第二部分 第35节:在美生活趣事(13)

校园琐记

6月来了的时候,路易斯安那就要进入雨季了。

暑假因为要去图书馆打工,所以起得很早。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发现了那条小路。那条小路,它安静而狭窄地挤在两幢教学楼的缝隙之间,沿石阶蜿蜒而上,两侧深灰色的墙身高大沉静,稀疏的藤蔓懒散地爬满在墙角下。往上走,那些石阶很高,抬头望时,只看得见尽头的几根欧式廊柱。清晨的光线折射进来,像摔碎了似的,迷离了视线,让人分不清廊柱的轮廓。如果赶上整点,正好是校园塔楼上钟声响起的时候。那钟声,悠长而宁静地荡漾开来,如涓涓细流,浸入思绪。每天骑自行车上学,为了走这条路,我经常要把自行车扛在肩上,然后走过石阶。如果遇到钟声响了起来,人就像入迷似的停在石阶上,也忘了扛在肩上的车子,呆呆地听那钟声。等钟声停下,回过神儿了,手臂都酸了。却猛然发现自己快迟到了,连忙一流烟地往上跑。

图书馆的名字叫Middleton。我在三楼工作,很简单的。胸前挂上学生工的胸卡(StudentWorker),上面印着我的英文名字艾玛和照片,照片上我傻里傻气地笑着。

第二部分 第36节:我的祖国与我(1)

第四部分我的祖国与我

我与祖国

这个春季学期结束之后,我在美国的学习生活就满一年的时间了。美国南方的大部分时间是潮湿而温暖的,茂密的橡树终年常绿,伸展出来的枝条上密密地铺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小松鼠就在那其中无忧无虑地穿梭戏耍。路易斯安那有着很多旧时留下来的大种植园和牧场,而棕色的密西西比河就在不远处平静地蜿蜒而过。关于路易斯安那有这么一首歌:

路易斯安那,我的路易斯安那

我出生的地方

洁白的棉花地

翠绿的三叶草

捕鱼的佳地,还有高而广的麦田

这样的歌总是会让我想起我的故乡,想起那里的红高粱和黑土地,还有冬天时清冽的空气和鹅毛般的北国的大雪。BatonRouge是很少下雪的,事实上,我的一个在路易斯安那土生土长的美国朋友告诉我说,他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了,还是没有见过一次下雪。

圣诞节前夜时,壁炉里跳跃着橙色的火光,我和朋友们围坐在圣诞树下,上面悬挂着的小天使和星星熠熠闪烁,我们都在祈祷可以有一个白色的圣诞节,可我们是不同的,美国的朋友是在希望,而我是在想念。我的姥姥家的房子后面有一大片田地,远处便是一片山,那些山是那样的远,就像是一些起伏的线。翻过山去,就是俄罗斯了。冬天下过大雪后,就立刻苍茫起来了:淡褐色的山在那如同大海一样广阔的洁白上清晰地刻下一些纹路,而天却清冽地蓝起来了。小时候淘气,就和表弟表妹一起走那片被大雪覆盖了的庄稼地,想到山那边去,鼻子尖儿冻得通红,围脖儿的沿儿上也结上了一条儿冰珠儿,当然山是没有翻过去的,因为在山的前面有一条冰冻了的河,是没有人敢踩在上面的。

雪花飘飘,北风呼啸,天地一片苍茫。

冬天黄昏的时候,华灯初上,雪花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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