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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亚伦文看着死亡站台大厅的天花板一阵狂笑,“虽然不能亲手碾碎他的灵魂不失为一个遗憾,但是,这个碍眼的人……终于要消失了!”
戈德里克的头脑有瞬间停滞了几秒,但就在他也几乎要放弃的时刻,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了他的脑海。他一咬牙闭上了眼睛,对着长椅上仿佛安眠一般的萨拉查虚影俯下了头,额头相抵、鼻尖相错,深吸一口气,默默念诵着咒语,灵魂力量顺着翕动的嘴唇,口对口地向着萨拉查渡了过去。
深彻灵魂的疼痛以与灵魂力量的流失同样速度袭卷而来,但戈德里克一动也没有动,身下的躯体似乎清晰了一些,他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点,屏息凝神,又继续渡去了更多的力量。
“你……皮威尔……戈德里克?格莱芬多!”亚伦文怒吼着挥动起手中的新月手杖,一道紫色的闪电对着两个人就劈了过去,“你居然……居然敢……在我眼前……”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某位高寿不知几何的死神大人,很没出息地,像个小娃娃一样地,哭了……
紫电的力量其实没有视觉效果那么震撼,因为那两人中的一位,亚伦文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死手的。所以,戈德里克的身体只是微微沉了沉,银色的液体从划破的袍子裂口溅到了长椅上,又滴上了地板。他回过头,渗血的唇微微咧开,向错愕的亚伦文露出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如你所愿,碍眼的人……都会消失!”他搂紧了开始无意识地发出呻吟的银眸巫师,“无论他是不是注定会因我而死,我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承受!”
亚伦文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带着满眼比少女还少女的眼泪颤抖着向后连连退去,终于,惶然跌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为毛亚伦文整个人少女了?小蝴蝶……都是你的番外拐的!
明天一整天在火车上,无更新,后天正常更。
在GOOGLE上看到一个哈伏甘的图片,虽然说脸感觉完全不对,气质倒还蛮像的。这娃有一个特征,一剑杀能杀死,但再刺一剑就会复活……
然后,亚伦文老年版,有点像邓不利多,偏拿了个水兵月的手杖,还喜欢毛茸茸的宠物……果然少女!
皮威尔与哈伏甘之战素描版,图很小:
亚伦文诱拐皮威尔,图同样很小(红披风带狗的是亚伦文,金毛的是皮威尔):
48
48、48 阿不思归位(汤姆没死!) 。。。
戈德里克强行的灵魂链接拴起了三个灵魂,生生拖住了位于消散边缘的另外两缕,然而却依然无法彻底结束那还发挥着融解作用的诅咒。抓回了几分意识的萨拉查微微张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抗议道:“停下……”
“很快就没事了……”见萨拉查恢复意识,金发巫师毫不掩饰满眼的喜色,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哄劝道,“相信我,萨尔,我不会放弃,我们都不会有事……”
搞不清状况的蠢狮子!萨拉查在心底咒骂了一句,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推拒着戈德里克,虽然软弱无力的手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不需要这样……”虽然恢复了些许力气,萨拉查依然很虚弱,间隔了很久才又说出下半句,“你并不……欠我什么……”
“我宁可你像那个白痴一样哭着要我把以后的几百辈子都赔给你!”戈德里克的脸庞也因为从萨拉查身上分担过来的痛苦而逐渐变得青白惨淡,他这样说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口中的某个白痴正在背后哭得眼睛通红像个年龄个位数的雌性,轻轻抚摩着那个已是一头雪发的巫师的脸庞,“萨拉查,我是个混帐,我曾经伤害过你那么多次……”
“你现在……依然是个……任性的混帐……”觉察到那双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变得无力,注进自己灵魂中的力量也在渐渐流失,萨拉查满心苦涩地进行着最后的抗拒,“放开我……”渐渐低落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哀求的意味,“拜托……戈德里克……”
“既然你这么指控……”戈德里克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扬了扬眉毛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我,只好坐实这个任性的罪名了!”
萨拉查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越放越大的笑颜对着自己俯下来,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伴随着注入体中的仿佛带着生者之温度的灵魂力量。银眼中瞬间闪过了震惊、恍惚、矛盾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最终却都化作了一片无奈和认命。一声叹息,细密雪白的睫毛垂了下去,掩住了那双仿佛认输般的眼睛。
戈德里克的碧蓝色眼睛里的笑意更重,将这个若有若无的轻触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绵长的深吻……
马尔福庄园中,那具还很幼小的身体有一瞬间停止了全部的生命迹象,斯科皮的手臂被那股彻底失去意识时才会有的沉重压了下去,一时间,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剜空的痛楚感觉让他愣愣地松了手。
……死了……那个与自己同住了一个学期的、会坏笑着打趣自己的、时常会透露出深深的忧郁落寞神情的……人?幽灵?黑魔王?或者该叫……朋友?就这么……消失了……被自己的父亲,或许自己也有份,亲手送上了不归路,彻底抹杀、不复存在……
我该高兴……斯科皮狠狠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对自己说,将祖父祖母、马尔福家害惨的元凶消失了,我该高兴,该庆贺,该笑……
但是……泪水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他梅林的为什么我只想大哭一场然后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光?
斯科皮求救地转向了自己的父亲,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心——他们没有做错、他们的行为是有意义的、他们将使祖父祖母含笑九泉……的信心。然而他失败了:德拉科的脸色同样苍白,神情同样一片空洞,甚至一身的颓丧崩溃之气比他尤甚。
铂金长发的男人软软地滑坐在地,神经质一般地把手的长袍上不住地擦着,想擦去那缕从汤姆脖颈处沾染的血迹,但已经略微干涸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净,鲜红地刺激着他的眼睛。他就像十六岁时目睹邓不利多之死时那样,全身发抖,一脸惊恐,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了两膝之间,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尖叫:“梅林啊……我……我杀了他……”
——被魔法世界唾弃为食死徒的德拉科?马尔福还没有杀过一个人,从来没有。从某种意义上,他干净得、也单纯得……惨不忍睹!
“J……”摊在地板上的小脑袋动了动,漆黑茸密的睫毛忽扇了几下,碧绿的眼睛终于张开了一道缝,“J……救求汤姆……求你……”
斯科皮浑身一悚,惊愕地瞪着地上的男孩:“……阿……阿不思!”
“J……”翡翠般的绿眼睛终于张大了,一眨一眨地氤氲着雾蒙蒙的水汽,怯生生地望着斯科皮。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身体、一模一样的眼睛,但这个躯体中盛装着汤姆的灵魂时,这双绿眼睛绝对不会那么委屈无助、我见忧怜,斯科皮打了个愣:看惯了汤姆那种安静、寂寥的目光,一时切换到如此……小动物的状态,他有点适应不来。
阿不思吃力地向斯科皮伸出手,但很快就牵动了受伤的肩臂,生理性的眼泪立刻滚落下来:“J……好疼啊……”
“……”斯科皮想说抱歉,但这句道歉却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口,最终,他只是扶着阿不思欠起身子,带着点心虚地安慰了一句,“忍一忍,阿不思,爸爸那里有最好的魔药,很快就会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你是勇敢的,对么?”
“嗯……”阿不思抽了抽鼻子,把一张巴掌小脸埋进了斯科皮的怀里,抽噎了一声,问,“J,汤姆死了……是不是?”
斯科皮的手颤抖了一下,几乎把阿不思摔到地上。面对着那双泪盈盈的绿眼睛,他突然没有了回答的勇气,但又无法不回答,许久,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他以为阿不思肯定会哭闹起来,大叫大吵着指责他的冷酷,和他发脾气,甚至和他翻脸:他还没有忘记,阿不思曾经威胁过,只要他伤害了汤姆,就算汤姆消失了,他也绝对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体。现在看来,似乎是否回归本体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这是万幸。不过……斯科皮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阿不思还会原谅他吗?会原谅……这样见死不救、冷酷无情的自己吗?
出乎他的意料,阿不思并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又把脸向他怀抱深处埋了埋,闷闷地说:“J……他没有骗我……”
斯科皮苍白着脸色,手脚一阵发冷,却没法回答一个字。
“他没有骗我们……”细弱的声音重复着,与汤姆在时一样的音色,却完全不同的语气和感觉,斯科皮发觉自己的衣襟被温热的液体打透了,“汤姆说,我没死,我是活着的。他离开,我就会回来……是真的。”绿眼男孩的抽泣声渐渐大起来,“可我却失言了……我本来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全所有丢失的灵魂、让他没有遗憾地回到死亡国度……可是,我没做到……”
铂金短发的男孩面如死灰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德拉科则颤抖得仿佛秋天的树叶,几乎是惊恐地盯着斯科皮怀里的男孩。此刻,铂金父子的心里都回响着一个声音:够了!看在梅林的份上,不要再说了!
但阿不思带着哽咽的话语还在残忍地继续着:“汤姆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现在……只是想找回自己的灵魂……他是个好人,真的……呜……”
“斯科皮……”德拉科终于找回神志站了起来,嘶哑地开了口,“阿不思……需要治疗,带他去你的房间吧……”他走向了茫然拥在一起的两个男孩,染血的手轻柔地摸了摸阿不思的头发,却只换来了后者一阵恐惧的颤抖。他叹了口气,无声地对着阿不思发出一个昏睡咒,随后安慰地给了儿子一个拥抱,“去吧,带着你的小朋友。漂浮咒,你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