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礼惊讶的看着时臣,眼底的风暴越发深沉起来。不过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小动作就让他原本有些冷淡僵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俊秀不可方物,时臣摇头和吐气的姿势让绮礼想起了东方的一句古语“吐气如兰”显然对东方古代文化一知半解的他并不清楚这个词多数时候用来形容女性。
“从近代百年到远古的混沌初开的所有历史中,所有的英灵们都可能被召唤出来。七个英灵分别从属于七个Master,在保卫自己Master的同时把对手驱逐出去。……所有时代,所有国家的,现实的,想象的英雄们都在现代复苏,为最终得到圣杯而相互厮杀,这便是冬木圣杯战争的实质。”
“……怎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圣杯战争就发生在有几万居民居住的地方?”听到这里绮礼终于稍微能把握一点父亲让自己参加这次会面的真正意义了。
“所谓的魔术是有别于现代科学,从神秘学的角度探索世界奥秘的一种手段。在科学知识和唯物主义早就普遍原理被信仰的现代,所有的魔术师们都千方百计的想把自己的行踪隐匿起来,这才是理所当然的态度。圣堂教会一直没有把魔术师的存在公诸于众也是基于这个考虑。”
璃正亲切的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适时的接过话题:“说到英灵,仅仅是一个就具有引发灾难和奇迹的巨大威力。在圣杯战争中,作为Master间相互厮杀的工具,将会有七个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现身……这简直就是使用大面积军事武器的现代战争的另一个版本。因此,魔术师间的对决需要秘密进行。这是Master间不言自明的规则,为了彻底贯彻这一规则,进行一定程度上的监督便成了必要。”
“六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从开始到现在,这次已经是第四回了。从第二次仪式开始日本就已经成为了文明开化的国家。尽管是偏僻的极东之地,也不可能完全掩人耳目的进行大规模的破坏活动。
因此,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圣堂教会就派人进行监督,负责把圣杯战争引起的危害降低到最小限度,隐蔽魔术师们的存在,让Master们遵守事先已经定好的规则。”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言峰绮礼的预计,他的思绪已经有些跟不上来了,直觉的反问自己的父亲:“魔术师之间的厮杀和争斗为什么需要作为敌人的圣堂教会来充当裁判呢?”
“绮礼,你还年轻,不太明白人心是多么复杂的东西。正因为这是魔术师之间的斗争,如果说监督者是协会内部的人员总会不可避免的卷入派系间的争斗之中,无法进行公正的裁判了。所以即使是一贯独断专行的魔术协会在这件事情上也只好依赖外面的权威了。
而且,这个引发一切的根源之杯既然被冠上了圣杯的名号,圣堂教会也不能坐视不管。因为不能完全排除它是继承了神子之血真品的可能性。”
绮礼和璃正父子都看隶属圣堂教会的“第八秘会”这个关键部门,负责制裁异端,回收和保护圣遗物。在各种民间传说和神话中出现的圣杯和圣堂教会教义中的秘宝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件圣遗物。
“机缘巧合间,上次趁着世界大战的混乱悄悄进行的第三次圣杯战争,年轻时的我担当了监督者的重任。因此,在下次的圣杯战争中,老夫会继续前往冬木,来监督你们之间的战斗哦。”
听到父亲的话,绮礼不由得微微侧着头认真思考起来,由于过于认真他甚至没有发现一直坐在对面的时臣正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请等一下,父亲大人,从圣堂教会中被选拔出任监督者一职的人不是必须要求是绝对公正的么?那么和您有血缘关系的我正参加圣杯战争,这种事不是存在很大的问题么?”
“关于这点,可以说便是这个规则本身所存在的盲点吧,因为现在除了我们以外,谁也不知道你已经被圣杯选拔称为Master这件事哦。”
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很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绮礼更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通。
“璃正,你就别恶趣味的故意让你儿子疑惑了。咱们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远坂时臣带着和煦的微笑用意味深长的言语催悠闲的老者继续说下去。
这次饶是经历无数险境也面不改色的教会代行者也惊讶的瞠目结舌起来——会面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却连正题都没有进入。言峰绮礼认真的注视着榻榻米上的高级羊羹,胃似乎有些痛起来了。
☆、同盟者
“其实是这样哟,绮礼。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谈话所围绕的不过是你还不太清楚的,属于圣杯战争的‘表象’罢了。今天,老夫特地安排你和时臣君的见面其实是缘故的。”
“父亲,您是意思是?”虽然隐约猜到了一些,绮礼还是毕恭毕敬的等待自己的父亲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这次圣杯战争中即将在冬木降临的并不是继承了神之子真血的圣遗物,关于这点,确凿的证据教会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找到了。归根结底,冬木市的圣杯之战中所争夺的不过是寄存于桃园乡中万能之圣器的复制品罢了。那只是追逐世界根源的魔术师们所需要的宝物罢了,是和我们教会没有任何关系的赝品哟。”
绮礼认真想了想发现确实有这种可能,依照他对圣堂教会的理解,如果那个“圣杯”的确和圣遗物有关的话,教会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只是担任监督一职的,肯定是不惜打破休战协定也要从魔术师的手中把圣遗物抢回来的。
在绮礼思考的这个当口,璃正的话语并没有中止:“实际上,如果按照圣杯战争的本来目的——打开通往根源的道路,达到‘根源之涡旋’的话,那和我们教会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根本就管不着,因为魔术师没对于探索世界奥秘和根源的渴望和我们的教义并不相抵触。”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冬木市的赝品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了,你要知道,它可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从外侧直接干预这个世界的万能愿望机哦,万一落到极端分子手里的话也会造成相当程度的灾祸。”
敏锐的察觉到父亲话语里的虚伪,言峰绮礼稍稍皱了皱眉头,但是他很快便隐去了神情,用深沉的嗓音向自己的父亲提问,以便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作为一个年轻人的天真来:“那么父亲,如果我们在仪式还没完成以前就将参与的魔术师们作为异端来排除掉如何?”
像是料到了儿子会这样提问一般,言峰璃正亲切的回答道:“那也是很困难的哟,绮礼,魔术师们对于这个赝品的执着非同寻常,如果从正面审判的话,肯定会和魔术协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家伙都是偏执的人,那样的话牺牲就太大了。作为退而求其次的手段,如果可能话,还不如直接把冬木市的赝品托付给‘期望托付的人’,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绮礼听到父亲一本正经的回答几乎要吐出来:“什么期望托付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密友远坂时臣么。”不过这滚到嘴边的吐槽被绮礼硬生生压了下去,维持住一言不发的姿态。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与身为魔术师的远坂时臣交往亲密,但对于这次会谈的真正目的他已经分毫不差的领悟到了。
“远坂家族在很久以前,甚至是在整个日本的信仰还遭到压抑的时期开始,就一直贯彻着和我们教会相同的教义。至于时臣本人,他的人品老朽可以保证哟,况且他早就明确规定了冬木圣杯的用途哟。”
会谈进行到这里,绮礼早已经没有兴趣和耐心再继续听他们两人间虚伪至极的相互恭维了。眼角的余光中投射出远坂时臣嘴边的优雅微笑,绮礼心中升起一阵烦躁,用极其生硬的语调对着父亲说道:“父亲大人,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在下次的圣杯战争中我的任务就是协助时臣大人取得圣杯吧。”
“就是这样。”远坂时臣的回答斩钉截铁,丝毫不容质疑:“当然,从表面上看,你和我还是必须装作互相争夺圣杯的敌人。但实际上却是我们共同战斗合力把剩下的五个Master驱逐和消灭,为了获得更加确实的胜利。”
听完时臣的话,璃正神父严肃的点了点头。原本出于圣堂教会中立立场担当监督的形式,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闹剧。教会也好,监督者本身也罢,都会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和这个圣杯战争扯上关系。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丝毫没有绮礼本人意愿介入的余地,不过即便是如此,绮礼也没有理由拒绝和否定,毕竟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让他感觉到激情,既然教会和父亲都已经意向明确了,那么作为代理人的自己只需要忠实的执行下去就好了,剑眉一挑,绮礼暗想,也许这件事会因为远坂时臣这个人而变得意外有趣也说不定哟。
“绮礼君,你将通过特别派遣的形式从圣堂教会转入魔术协会成为我的弟子。”远坂时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绮礼稍微有些惊讶。
“您的意思是说让我改属么?”
“已经下达正式文书了哟,绮礼。”璃正神父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份文件。那是由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共同署名的,写着言峰绮礼接收的通告文书。看到他们办事效率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绮礼早已经超越了惊讶的程度,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不管怎么说,自己出现令咒才不过短短三天而已,事情就已经飞速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从现在起,到大圣杯溢满圣杯战争开始时,你要暂时在日本的远坂本家不分昼夜的进行魔术的修炼。毕竟粗略推算一下,大圣杯溢满应该只剩下三年时间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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