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 开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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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 开无邪-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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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都觉得闷油瓶是无敌的,他可是闷油瓶,那个能让千年女尸下跪,能一手捏断粽子脖子的闷油瓶。
     可我们从来都没想过,他和我们一样。他会开心,会失落,会生气。
     他会受伤。
     到现在我才发现,他那句“即使我从这世界消失,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是多伤人。一个人要拥有怎样绝望的心情,才会说出这番话。我忽然就后悔当时自己的回答,我说“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我真想告诉他,我想说的不是这句,我想说的明明是“那你能不能不要消失”。
     闷油瓶,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就这一次。
     别消失。
    
     脑子里无数的思绪搅到了一起,我忽然就觉得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针生生地扎进来一样。
     “天真,小哥又没死呢,你哭个屁,丧气不丧气啊!”旁边的胖子忽然开口。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脸,一片湿气。
     我心说我cao,我一个人在这儿跟个娘们儿一样多愁伤感个屁啊。我胡乱抹了把脸,赶紧抬头去看闷油瓶,这才发现四个石俑有两个已经躺到地上不动了,看上去其中一个的头部被打了个粉碎,另一个是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再看闷油瓶,麒麟纹身赫然成形,是一种红到发黑的颜色,然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些红色是他的血。
     感觉到我脑子终于开始转了,心说现在根本没工夫管什么明器了,得赶紧打开机关逃出去,一旦逃到墓道里就安全了。想到这,我赶紧冲闷油瓶喊道:
     “小哥,别打了!我去开机关,我们赶紧跑!”
     那块机关石就在离闷油瓶不远的地方,就在我正要冲过去的时候,闷油瓶的声音响起来,尾音几乎有些颤抖:
     “别过来。”
     “张起灵你大爷!”感觉身体立刻就停在了原地,我不管不顾地骂起来:“你丫就这么想死是吗!”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好像你在意的人就站在面前,而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纵身跳下去,你冲过去却什么都没抓住。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我全身都颤抖起来。
     这时候闷油瓶忽然一个纵身跳到墙边,右手吃力地阻挡着两个石俑的攻击,左手毫不犹豫地按上了那块机关石,身后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升起来。
    
     我全身一冷,一瞬间就明白那尸体是怎么回事了。
     那尸体死在机关附近,但是其他人都逃了出去,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块机关石需要持续施力才能见效,一旦放松,恐怕那铁门就会瞬间落下。而根据机关到门的距离来看,既然那人没有逃出去,就证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铁门落下之前逃出。而3年前那队人之中,恐怕也有一个人,一下斗就拥有了闷油瓶这种控制别人行为的能力。简单来说,那个人是被迫留下来的,恐怕领队的一句“你留下按着机关”,就注定他出不去了。
     接着我就明白了闷油瓶要干什么。继续这么打下去,即使闷油瓶杀了另外两只石俑,恐怕最后要面对的还是那个墓主。那么唯一的结局就是我们四个都死在这里,除非牺牲掉一个人去按住机关,让另外三个逃出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自己抖的更厉害了。
     “小哥!肯定有别的办法!”我狠狠握着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可我却还是一阵阵地发冷,那种即将失去一个人的感觉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胸腔里那种不上不下的闷气是因为恐惧。
     这时候潘子和胖子也明白过来了,冲着一手死死按住机关,一手抵挡石俑攻击的闷油瓶喊着一些类似“小哥你疯了!” “小哥你让我们想想办法再说!”之类的话。
    
     这时候铁门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停在了顶部就不再动了,然后我听到闷油瓶说:
     “你们出去,不许回来。”
     我们三个再次立刻就做出反应,转身走出了铁门。就在我想回头看闷油瓶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是一种平静到几乎绝望的语气,他说:
     “吴邪,忘了我。”

第七章   惊'上'
    
     三天之后我在洛阳的医院里醒过来。
     胖子看我醒了立刻做出了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就扑了过来,差点没再把我压晕过去。潘子赶紧过来踹了一脚胖子,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四肢,除了有些肌肉酸痛,头比较晕之外,倒也没别的不舒服的感觉。这下他们两个才松了口气。看我没事,胖子又恢复了他以淫为本的形象,贼兮兮地冲我笑道:
     “天真无邪小同志啊,你晕的这三天可是胖爷我帮你擦身的啊。到了这份上是不是得以身相许啦?”
     我没心思跟他岔,瞪了他一眼,问他们我怎么会晕过去。潘子说是在我们一起往外面逃的时候我忽然就晕了,然后他们把我背了出来,用胖子的话说就是“老子媳妇都没背过呢,先背你了倒是!”我一脸正经地看着他说道:“有劳二师兄了。”
     又在医院住了一天,我要出院的时候胖子还老大不乐意的,潘子就冷笑道:“再过10年人家那小护士也看不上你。”
     出院当天我就坐火车回了杭州,潘子和胖子一起回了北京,说是要准备再下次斗。我心说这么折腾了一次,他俩倒还是心气儿挺高。
    
     回到杭州的店里,发现桌子椅子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我刚想说王盟那小子是不是工资不想要了,我才走这么几天就偷懒,后来才想起来我去洛阳之前就给他放假了。
     自作孽不可活,我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来上班,接着就认命地自己动手开始收拾。折腾了一下午,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又把楼上厨房冰箱里一些烂了的蔬菜扔了,总算是闲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次洛阳再回来,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可是又说不出是哪变了,非要找个词形容的话,就是物是人非。
         我一直有种感觉,好像漏了什么。比如我记得我们当时找到了开墓室的轮盘,却不     记得怎么打开的。我记得我们进了主墓室,却不记得怎么出来的。本来应该是连续的记     忆,却出现了无数个断点,有开头,有结尾,可中间那部分就不见了。偶尔我会想起一     些画面,可那些画面就好像记忆的盲点一样,模糊至极,但又真真切切。
     那感觉就像是一整张拼图,却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块。可是因为拼图本来就是全白色的,所以连拼的人都不知道少的究竟是哪一块。
     我心说我才晕了三天,怎么却有一种沧海桑田事过境迁的失落感。
     在医院的时候我问过胖子和潘子,是不是在斗里出了什么事,他俩却都说因为墓主起尸了,所以没顾上明器就跑了出来,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一开始我还半信半疑,问了几次他俩都是一套说辞,我也就懒得再追究了,心说说不定是我倒斗综合征什么的又犯了。
     其实在我昏迷的那三天里,偶尔有几次模模糊糊地醒了,听到潘子和胖子在谈论一个人,他们叫他小哥。后来有一次我问他们小哥是谁,他们只说是一个老朋友,看他们好像也不太想提,我也就没再问。

     我终于又过起了那种没事看看店,和王盟扯扯皮的日子。
     干我们这行,从来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店里一直很闲,我也不着急,每天就是上上网;和王盟聊聊天,被他岔了不高兴我就威胁要扣他工资;偶尔去街头转角那看几个老大爷下象棋。不过更常做的事就是盯着天花板发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干嘛,每次一发愣,就自然而然地去看天花板。王盟不止一次问我天花板上是不是有朵花。
     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中间胖子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无非就是操着一口京片子神侃一通,再说说他最近又看上哪个花姑娘了,我也懒得跟他岔,一般说几句就挂。
    
     今天杭州格外的热,而且是湿热,只要你站在外面,哪怕一动不动,一会就一身汗,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我心说这天气估计街上也没几个人,所以下午就让王盟回家了,我也早早地关了店,吃了点东西,不到8点就上床睡觉去了。
     结果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踏实,做了一个冗长又诡异的梦。梦里先是泼墨一样的黑,然后又是晃眼的白,两种颜色不停交替,弄的我特别难受。而且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我“吴邪,吴邪”。
     我被这梦弄的极其别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才11点。
     然后我脑子就嗡的一声,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我看见我房间门口竟然站了一个人!
    
     这一下可真是把我吓蒙了,心里骂了句我cao,就再也不敢动。
     我第一反应是小偷,可一想他放着楼下那些古董不偷,跑上来找我干嘛?然后我转念一想,不会他娘的是粽子吧?!我手边唯一可以充当武器的就是手里的手机,要真是粽子,人家绝不可能悠哉地等我打个110再冲过来,那我这小命今天无疑是得交代在这了。
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人还好,顶多就是干一架,万一真是鬼,那可真是完蛋加个操。

第七章'下'    

我又绷紧身子等了一会,对方也不动,就直直地站在门口。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眯着眼看过去,能看出来他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显然是一直盯着我呢。接着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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