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道菜,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了,还是当初的做法。她能够在这里教这些大厨做这些,真是花了心思,想让他过的好一些。
温顾说:“嫂子这个人心不坏,除了说话不太注意以外,对老许你可真是没的说了。”
许都明白温顾意思,他前两天和孟金叶在电话里吵架了,温顾说这话,是在劝和呢。他说:“嗯,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温顾的嘴角勾起笑意,要说孟金叶这个人野蛮粗鲁吧,其实孟金叶挺聪明的。
孟金叶和许都吵架了,拉不下脸来道歉,便给她打了电话。她呢,肯定是要劝劝许都的,不然,许都操心家里的事情,哪里有心思好好管着苍顾了?
这时候,许都把装着所有的数据资料装的文件袋,交给了温顾。
许都说:“项目比较赶,两个月以内,就要把初步设计做出来。”
温顾的眉毛拧了起来,她说:“要的这么急?”
许都说:“据说是邻城招商引资,招到了一批外国商人,那些商人非常喜欢华夏国的文化,和政府商讨过后,决定投资,但前提条件是,要把古城修复起来。邻城政府找了不少建筑公司,想把这个项目速战速决做出来。”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买卖,若不是看在省长的面子上,我们苍顾何必接。”温顾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焦躁,她想做自己想做的,可是,现在并不是时候,苍顾还不够强大。
“人家邻城的领导可不是这样说的呢,他说我们苍顾是沾了天大的光,多少建筑公司想把这个项目捞走,他都没同意。”许都说着,他这样好脾气的老实人,去了几次邻城,几次都听了那边领导的闲话,他的心里也是窝火得很。
“放他娘的狗屁!”温顾不禁爆了粗口,那些想赚钱的建筑公司,当然对这个项目趋之若附了,苍顾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虽说温顾把邻城的领导骂了一顿,可吃完饭,项目还是要继续做的。平时一些不太敏感的项目,温顾直接放手给许都去做,但这个项目不同。
等到快吃完饭的时候。
许都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最近苍顾集团的股票刚刚涨价,我们出售的股份,一天之内就卖光了,这是华夏国股市之中,从来没有过的奇迹。”
温顾的唇角微微上挑:“没什么稀奇,买主,大多是谢家的人吧。”
许都好奇地说:“好像有这么回事,温总,你是怎么忽悠谢家的人都来买咱苍顾的股票的?”京城谢家,各个都是人精,怎么会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来买苍顾的股票?恐怕能忽悠到谢家的人,只有温顾了吧,就在不久前,温顾才去过京城呢。
温顾说:“咋能说忽悠呢,应该说是,互惠互利。”
许都笑了。
许都开车,送温顾回学校,在学校不远处的烧烤店里,温顾买了一些烧烤,准备带回去给寝室里的闺蜜们解解馋。
买完了烧烤。
许都驱车,将温顾送到了师大附中的门口。
温顾下车的时候说:“老全那边,你最近要保持紧密联系,如果他需要人手,你看看有没有信任的人,可以派到S市帮他。”
许都说:“嗯,我会密切关注的。”砸了几个亿的大项目,他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他原本是不相信这个项目能够成功的,他甚至觉得这是痴人说梦,当全有带着他去了国外,领略了那边的技术以后,他想,这个项目若是做成了,将会给华夏国带来全新的面貌。
温顾点点头,便往学校门口走去,许都老练沉稳,全有老奸巨猾,两个人搭配起来干活,总是不会出错的。
温顾万万没有想到,周语梵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她知道周语梵并没有住在学校里,可是这么晚了,周语梵待在这里做什么?抓萤火虫玩吗?
师大附中大门口,往左边走,可以通向一处河堤,那里时常有萤火虫出没。不少人为了能抓到萤火虫,大晚上的会在河堤上蹲点守候。
这么一个小新闻,就在前几天,还上了津南省的电视呢。这不,最近来学校外面蹲点抓萤火虫的人,更多了。
师大附中是个学校,一到晚上,学校附近就会多出很多陌生人,学校领导很是头疼,以至于学校方面,加强了保安的人手,每天晚上,都会有十几个保安轮流巡逻。
温顾往大门里走去,当她路过周语梵的身边,她恭恭敬敬叫了一句:“周老师。”毕竟是在学校里,她会把他当成老师。
周语梵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他说:“你和苍顾集团的许都,关系不错嘛,这么晚,坐他的车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除了眉毛微挑,其他的表情再也没有,可是,这让旁人听了,似乎嗅到了一丝酸味。
温顾看了一眼周语梵,她说:“周老师,这是我的私生活,没必要和你一一解释吧。”说着,她便往学校里面走去。她最不喜欢,特别是不喜欢给自己莫须有的帽子做解释。
周语梵跟在温顾身侧,说:“我不是作为一个老师提醒你,林瑞是我的好哥们,你既然准备和林瑞交往,请你收敛一下。”
温顾不禁烦躁地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叫收敛?我和许都先生,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另外,我有我交朋友的权利,我和谢林瑞究竟有怎样的进展,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妄想用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
周语梵说:“温顾,你是不是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温顾背过身去,她站在夜色之中,什么表情都没有:“周语梵,是你从来都没有和我好好说话的意思。”
周语梵慢慢地低下了头,他的嘴角微微垂了垂:“温顾,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温顾没有回答,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语梵没有跟上来。
温顾回到寝室里,连佩和沙莎都在看电视。
温顾笑嘻嘻地递上烧烤,说:“吃货们,好吃的来了。”
连佩闻到了香味,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她说:“小温顾,你这么爱我真的好吗?”
温顾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想要埋头画图,可是,她坐在桌子旁,什么力气都没有,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毫无防备地钻出了一个孔,她的心脏,空落落的,无数的冷风,钻了进去。
她干脆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得死死的,仿佛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
许久,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她坐在桌子前,不管自己究竟有多难过,她都不能忘记,自己想要什么。她拿起了铅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日。
白天里,温顾在学校里上课。
周语梵像是往常一样上课,只是,他似乎总是来去匆匆。
温顾并没有那么多心思观察周语梵,她晚上熬夜作图已经够累了,哪里有那么多心情,关心周语梵究竟干什么去了。
到了晚上,温顾继续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考虑如何把古城项目做好。
古城修复,在修复的同时,要保存古城的原貌,而预算花费又不能太多,在施工的时候,更要考虑到现在的工匠技术,能不能达到从前的效果,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沙莎和连佩,已经好久没有和温顾一起看电视了。
当她们知道温顾是在赶设计图的时候,她们表示谅解,并且会给温顾削水果、泡牛奶,还会帮温顾把洗澡水放好,她们把温顾伺候得跟慈禧太后似的。
温顾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过是画画图而已,没那么忙。”
连佩说:“我们想帮帮你,可是我们不懂这个,我们就只能做点小事了,你赶紧专心画图,画完了才好早点休息呀。”
温顾的心脏泛起了一丝涟漪,不管什么时候,她们总是这么站在她身边,给予无私的帮助。
虽然连佩和沙莎让温顾早点睡觉,可事实上哪里有这么容易呢。建筑,是不能有一丝一毫误差的技术活,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在脑海里有一张图,在心中有一张图,在纸上,有无数张图。
温顾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握着铅笔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卧室里,到处都是铅笔屑,都是铺天盖地的画纸。
电脑已经有了作图的软件,但温顾格外喜欢手绘的感觉,她喜欢这种原始的感觉,从重生以后,第一次拿起画笔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了。每次拿起画笔,她就会想起张苍狼教给她的一切,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从前张苍狼一个一个细节给她讲解建筑的时刻。
张苍狼虽然隐匿于市井,可是,温顾是从市井之中长大的,她想要有一天,能够取得和师傅一样的成就,成为华夏建筑的第一人,甚至是整个世界建筑的第一人。
她有着这样一个梦想,她一直为着这个梦想努力着、奋斗着。
这么多年来,她做各行各业,收集人脉、资本累积,都是为了苍顾建筑做铺垫。
苍顾集团的其他行业,就像是养分。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给苍顾建筑营养,把苍顾建筑养起来,把苍顾建筑越做越大。
她总是说自己是一个商人,她从来不吝惜说自己是个奸商,可是,一旦拿起画笔,看到建筑物,她的心中就会响起一个声音:我是一个建筑师。
小花瞧着温顾总是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它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给温顾盖上小被子,以免温顾着了凉。
小花瞧着写字桌上一堆稿纸,还有地上的一堆费稿纸,它晃了晃小脑袋,喵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几年前狼王送给我们的小金库,里面的的金子可多了,就算是一辈子不工作,都吃喝不愁,而且苍顾有那么多人看着,你还操什么萝卜咸菜心,温傻逼!”
温顾睡觉朦朦胧胧之间好像听到了谁在喊傻逼,她迷糊地挠了一下脸,心说,只要不是骂我,姑奶奶懒得跟你拼命。
……
这一日。
方图的腮腺炎痊愈了,他来学校上课了。
下课的时候。
方图第一时间找了温顾,说:“温顾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让你别来看我,你还真不来了。”
温顾摸着下巴,说:“不傲娇会死?”明明是他说不要她去看他,她便不去看他,是为了照顾他的男子汉自尊,谁晓得他这么傲娇。
方图“哼”了一声,说:“总之觉得很伤心,你还没有沙莎和连佩一半关心我,我平时对你这么好,我只觉得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