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写这张字条的人,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连佩继续说:“字条之上,写有我三人名字生辰,幸亏对方没有拿到我们出生的具体时辰,不然,不出三月,我们皆会殒命。”
“不对,那个没来的女生病了,为什么我们毫无异样?”温顾问道,她相信风水,但连佩所说,已经超过了她正常的科学认知范围。
连佩道:“我有貔貅护身,你呢,从八字上看,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相,因而暂时没有大碍,只是长此以往,我们都是逃不过的。”
“你怎么会知我八字,什么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相?”温顾又问。置之死地,难不成说的是,她是重生之体?这也能看得出来吗?
“学生证上面有啦,只要知道公历生日,农历的生辰,一下子就能算出来。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相,我大概能算出,你曾经经历过一场劫难,这劫难可能是,你曾经生过一场大病,这一劫,本来你是要死的,但你挺了过来。”连佩说道,不过,她才不会告诉温顾,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查过她的八字了。
“那么,照你这么说,写这张字条的人,肯定是我们学校里面的人了。”温顾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样害她,她又岂能轻易放过?
至于连佩所说的,她温顾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相,的确对了一半,她的确是死了,可又活了。看来,这玄学之术,的确有其奇妙之处。
……
S市。
温辉来到温国威家门口,敲起了门。
温国威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沉浸在一阵忧心之中,不知道辉儿现在在哪里,不知道辉儿有没有被警察抓住。
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才给小儿子温卫家打电话,卫家不可能那么快赶到他家里来。
会是谁呢?
他问道:“谁啊?”
温辉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爷爷,是我。”
温国威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说话的声音,不正是辉儿吗?他赶紧穿了拖鞋,跑到了门前。他打开门一看,呀,真的是辉儿。
温国威激动的抱住了温辉,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吓死爷爷了。”
温辉的嘴角噙了一丝微笑:“爷爷,我有事找你说。”
“快进来吧。”温国威赶紧拉了温辉进屋,他往屋外看了看,嗯,没有人看见温辉来了就好。
温国威关上了门,拉着温辉坐下,说道:“你小叔待会儿就要过来,你有什么委屈的,就和你小叔说说,他一定会保住你的。”
温辉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爷爷,您忘了?我被关进少管所,小叔可是一份力都没有出。现在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他肯定会为了邀功,把我抓进去的。爷爷,我不要再进去了,少管所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说着,他摆出自己的一双手臂,手臂之上的疤痕,赫然可见。
这些疤痕,有些是被人用烟头烫伤的,有些是被利器划伤的,各种各样的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伤。
温国威看的触目惊心,他知道大孙子在少管所不好过,可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孙子手上这么多的伤疤。他心疼得要死,老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温辉冷冷的瞧着温国威在一旁抹泪,心说,看样子,老头子还是心疼他的,要钱的事情,有戏了。
温国威说:“那些人真是畜生,这样对待我的辉儿。”
温辉一脸可怜的说道:“爷爷,求你,趁着小叔还没来,帮辉儿最后一次吧。”
“你要我怎么帮你?”温国威问道。
温辉说:“我有朋友,在社团里有点地位,他可以保护我,不被警察抓到。只是,可能要花点钱。”
“你要去参加社团?”温国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爷爷,我只是暂时去避风头。过了这阵风头,我就会回来的。”温辉说,“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少管所了,爷爷,求求你,帮帮我。辉儿给你跪下了,求你。”
温辉作势要跪,温国威一把扶住了他。
温国威哪里会舍得将温辉又送进少管所里,既然温辉的朋友有点势力,那么,就暂且试一试吧,他说道:“大概,要多少钱?”
温辉说:“三万。”他没往多里要,他大概知道老头子手里有三万块钱的存款,再多,老头子也是拿不出来的。
温国威一听温辉要三万,天,他是有三万块钱的存款来着,只是那三万块,他是有别的用处的。自老大两口子住到他家里来以后,家里的钱,像是流水一样花出去,他已经很是吃不消了。
温国威说:“辉儿,三万块不是小钱,这么多钱,爷爷一时拿不出来。”
温辉说:“爷爷,我记得上次你还说过,你有三万用来做棺材的钱。”老头子手里有钱,竟然不拿出来?那怎么行,他可是等着这钱救命的。
温国威的心脏一紧,他的确和温辉说过这么一档子事。国家政策,城市人口只能火葬。他年纪大了,想要葬在乡下的土地里,他毕竟不像化成一捧灰烬。
因此,他存了些钱,想给自己做个上好的棺材,可是,辉儿要他的棺材本来救命,两相轻重,他权衡一番,辉儿是他的命根子,总不能叫辉儿下半辈子蹲在牢里,那辉儿的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
他的腮帮子鼓了鼓,咬牙道:“成吧,我给你去拿。”
“爷爷,谢谢你,将来,我有机会了,一定报答你。”温辉高兴的说着,心中却想,你这老头儿,要是不把钱拿出来,那我就只能动手抢了,看来,还算是识相。
温国威进了卧室,他取出了一块手帕,展开手帕,那里面包裹着许多零散的钱,还有一叠叠红色的百元钞票。
他将这些钱重新包好,用报纸裹了裹,裹成了一小块砖头。他将这报纸包裹着的三万块,递给了温辉,说道:“爷爷能帮你的,只有最后这一点了。”哎,看着这三万块到了温辉的手里,他还真是有点心疼呢。
“对了,爷爷,我记得奶奶好像有点陪嫁的首饰。”
温辉接过了那三万块钱,可是,他忽然想起来,奶奶当年嫁给爷爷,带了一些首饰作为嫁妆,其中,有一只祖传的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说是起码能卖一万多块。奶奶却说,这镯子不卖,将来大孙女结婚的时候,给她做陪嫁。
大孙女是谁,大孙女是温顾啊。温辉一想到将来那镯子会落到温顾的手里,他怎么能甘心呢。倒不如趁着现在,把那镯子拿过来,好歹卖出去能值几个钱,能让他过上好一阵舒服的日子了。
温国威说:“你奶奶不在家里,那些首饰,是动不得的。”
“奶奶现在住在温卫康家里,那是金山银山,要什么有什么的,她对这些首饰,恐怕都是看不上的。”温辉说,“爷爷,我原来跟你说过的,都是真的,只可惜温卫康是个坏心眼,直接了奶奶一个人去享福,没有接你去呢。”
温国威皱着眉头,说:“就算是金山银山,那也是温顾卖了身子得来的,我才不去享那不干净的福。你先拿着这三万块走吧,待会儿你小叔来了,可就走不得了。”
温辉心里不甘心,他心头只想着奶奶陪嫁的那只翡翠玉镯,可是,爷爷说得对,小叔要是来了,他就没那么容易能走了。说起来,最有钱的,还是温顾,哼,就先拿着这三万块去避风头,等他混好了,就把温顾那丫头抓起来,要她把欠了他的,全都吐出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底泛起恶毒的光芒,是的,他一定会让温顾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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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
第十五章:校庆(上)
第十五章:校庆(上)
第二日,是难得的周末。
S市。
舒蕾一大早便起床了,今天是妈妈大学学校的校庆。
她的父亲舒世翟这一回,在外地出差,这一次出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许舒世翟是和小三度假去了,谁知道的。也许舒世翟回来,会给妈妈递上离婚协议书。
舒蕾很了解妈妈,长期的家庭主妇的生活,让妈妈变得脆弱。她必须赶在舒世翟回家之前,替妈妈找回从前的自己。
她说服了妈妈参加校庆,这可以说是妈妈汪苏作为家庭主妇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和大学同学见面。
她一起来,就问保姆黄姨:“黄姨,我妈的衣服,已经熨好了吗?”
黄姨咧着一张厚厚的嘴巴,憨厚的笑道:“昨晚就熨好了,只等着穿就是了。”
这时候舒蕾的妈妈汪苏起来了,她听到舒蕾和黄姨的对话,只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生下了懂事可爱的女儿,最幸运的是,身边还有着时刻陪伴着自己的保姆黄姐。
吃完早饭。
母女二人各自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
汪苏从卧室里走到客厅,只见女儿舒蕾穿着一条白色的斑点连衣裙,亭亭玉立的立在一侧。
舒蕾喜欢穿白色系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白雪公主一般,黑色的瀑布似的长发,牛奶一般嫩白的皮肤,玫瑰花一样的柔软红唇。汪苏瞧着女儿,只觉得一阵欣慰,她的女儿,不知不觉长大了。
她想起了少女时代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年纪尚小,天真烂漫,模样却是一等一的出众,走在路上,总是有人偷偷瞧她。她的身材在同龄女生之中最为高挑,而同龄的男生中,除了经常运动的男孩子,很难找出比她个子高挑的。她总是昂着头走路,就像是骄傲的小孔雀,她从来不屑于低头去看路上那些偷瞄她的男孩子。
等年纪大了起来,遇上了舒世翟,她忽然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舒世翟身材伟岸,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立领装,那立领之上,一张国字脸,一双刚毅眉,特别英气十足。她们那个年代,国字脸是最标准的美男子。
汪苏望着舒蕾默然出神,舒蕾和她的外貌极其相似。
只不过,汪苏的眉毛,属于弱柳扶风柳叶眉,舒蕾的眉毛,遗传于舒世翟,是浓密的粗眉。舒蕾觉得粗眉毛难看,所以总是留着齐刘海,一来遮挡浓密的眉毛,二来,是用来遮挡她头上本来是有个难看的疤的,而几年前她做了小手术消掉了,她还是留着齐刘海,其实只是为了挡住她自认为难看的眉毛。
舒蕾瞧着妈妈穿着黑丝绒夹金花的旗袍,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