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沙包?豆沙包就这么一点大?你骗我没吃过豆沙包是不是?”卓远之简直快晕菜了,打昏他,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性命攸关之时跟一个女生讨论胸部尺寸到底是小馒头还是豆沙包。“你要是再用手捂着它,就成木乃伊了。”
瞧!木乃伊不都是双手抱在胸前吗!显然,古埃及的法老也很在乎自己胸部的大小。
卓远之扶住她的手,凭着黑暗中的触觉寻找出口,“你的手脱离胸部抓住我,别松手。”
那帮余孽竟然想出这等阴狠的招术,他早就该发觉这里是一处凹地,上游是大坝口,那帮人等到他进入视线范围,随即炸坝,他们是想将他死于水的手里。
一帮颇有些脑筋的坏人!
知道人无法战胜梅非斯特,于是利用上天之手想将梅非斯特扼杀在地狱里。
早在他进入这栋小楼,发现关押幸之雾她们的地方无一看守就该想到危险或许就在脚后跟等着他。换作平时,他不会犯这种低等错误,是什么影响了他的情绪?
眼前这个满脸恐惧,眼中却含着微笑的女生吗?他的命定之人?
“你会游泳吗?”这句问话完全是多余的,卓远之能感觉到幸之雾的四肢毫无游泳协调性,八成看过别人游泳,自己一点不会。
“看过……别人游,我……我不会。”她在说话的过程中又喝了好几口水。
很好!呛水是学游泳的开始。
“扶住我的手,像你看过的那样踢腾双腿,我们要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被水浸泡久了,再坚实的房屋也会倒塌。坍塌的墙壁撞上他们的身体,就算是神也会死于水中。
所谓水火无情,梅非斯特也明白这个道理。
潜在的威胁卓远之没有告诉她,只是以最快速度找寻逃生路线。
幸好卓远之记忆力很好,出口已近在眼前,然而,他们却逃不出去。
电线被洪水拉断了,可是供电并没有中断。不断地有电泄露到水里,发出“吱啦吱啦”恐怖的声响。恐怕没等他们逃出这栋楼,就被电成火鸡了。
“猪头,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吗?”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片水域里?幸之雾的脚踢腾得好累,想休息一下。
“你应该相信我。”一只手被她当成游泳圈使,卓远之只有一只手可以救他们两人,中途随时都有可能面对幸之雾的叨扰。
“猪头,你说……秦彬彬……秦彬彬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他们逃生这一路都没看到秦彬彬的身影,虽说她比他们早一步离开地下室,但洪水来得猛烈,她也不可能顺利逃出。难道她已经死在水底了?
这样想着幸之雾的两只脚又动了动,生怕踩到软绵绵的死尸,“猪头,我们要不要回去找找秦彬彬?”
“她指使人杀你,结果情势失控自己被抓。这些你都知不知道?还想救她?”之雾如果一点也没感觉到,那她就是傻瓜,如果她感觉到了,还想救秦彬彬,就是大傻瓜。无论如何脱不了一个“傻”字!
“喂!猪头,你别忘了,秦彬彬会想杀我,全都是你引起的。你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利用人家,假惺惺地带她出去玩,想引起我的醋意,这种游戏小学四年级的小男生、小女生都不用了。你还使个什么劲啊?”
闹了半天,这家伙不傻,一干细节心里全都明白?
有件事她一定不知道!
第7话:其实不想吃了你
一片金光照亮了被水淹没的空间,它高高地插在摇摇欲坠的门榄上,嵌进被水泡得膨胀的木头里。
幸之雾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脱离了水忽然变得很轻,她低头望去,水全都退了吗?为什么都在她的脚下?脚……脚依旧触不到底,再看四周,闹了半天她整个人腾空跃过水面,跃过小楼,跳进了更大面积的水域里。
光,消失了。
黑暗、阴冷的水依旧是幸之雾要面对的死亡。
平日里的水或是蔚蓝或是碧绿,清澈得闪着熠熠光辉,美得人睁不开眼睛。深夜里被洪水吞噬的大地是黑暗的,连同身体四周的水都摇曳着死亡的黑影,她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的是地狱的阴森和张牙舞爪的鬼魅。
好累!她不想摆动双腿了。
“之雾,动起来,你的手,你的腿统统都要动起来。连你的手指和脚趾都不能歇着,动!快给我动。”只有动才能不沉到水底,只有动才能保持清醒,只有动才能让她活下去。否则,就算活着回到陆地,她的手脚也会因为在低温状态下血液不循环而废了。
他要健康的幸之雾,不要一个少了手脚活在地狱里的废物。
可是不行,她动不起来,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腾空一跃中丢掉了,她沉重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沉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赶紧带她回到陆地上。再泡在水里,她就完了。
卓远之只是一个闪神,就觉得手臂的力量彻底轻了,他低头望去幸之雾慢慢向水下沉去,她甚至连基本的挣扎都没有。
“之雾!”
他游到水下,很快就抓住了幸之雾的手臂,水波荡漾,只是轻松一摆,她的手指就脱离他的掌握,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再度向下沉去。
你以为已经抓住了,谁知就在交错的瞬间已经失去所有。好好把握,好好把握,要把握的不只是交接的那一瞬间。
在未来的两年里,卓远之总是与他的命定之人失之交臂。别怪命运捉弄,怪只怪珍惜得不够。
这一次卓远之潜到水下,抱住幸之雾的腰像海豚一般跃起,这才将她托到水面上。她的意识显然已经开始涣散,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猪头,我……我睁不开眼睛,我是不是要死了?”
还能判断自己离死不远,起码还有救。卓远之想了个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之雾,我们来玩说真话的游戏。你先来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然后问你。你回答之后,再来问我。谁问到没有问题可问,或者不愿回答谁就算输。输掉的人就要被打一巴掌,你要是怕疼,你乖乖回答问题,努力问倒我,听见了没?”
幸之雾满脑子都被水吞没了,哪里还能想得到问题。随便问一个吧!
“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句是实话,不能称之为爱,起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你呢?”对她的回答,他竟有些焦急——只是喜欢吗?在生死存亡间,这个问题清醒地刻在他的心间。
她打了个哈欠,很困的样子。“还好。”又轮到她想问题了吗?真累!“如果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太诚实或许会伤人,但卓远之已没有选择。“你想啊!如果不是八卦先生占卜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根本不会去黑色风情找你,也不会因为一时兴趣跟你去孟袁读高中。不会有这一系列的相处,我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所以朵猫猫说我只不过沾了‘命定之人’这个头衔的光而已,我承认。”
可是,就算她不是他的命定之人。谁又知道他们不会在下一个街角遇见,再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相爱呢!
上天的安排永远有无数种版本,而每个版本里都包含着拥有的机会和失去的可能。版本的纂写和升级全由故事的主人翁自己动手,旁人改变不了,也代替不了。
只会骂老天的人很没用,也很不公平。
“该谁问问题了?”卓远之想了想,好像是自己。“你想成为我的命定之人吗?我是说如果没有这个预言的话。”
他真傻,“没有这个预言,就没有‘命定之人’这个说法,还想什么想?”她懂他的意思,他想问她是不是会喜欢上他这个人。好吧!她主动交代。“你的确很出色,有让女生喜欢上的资本。要不然秦彬彬也不会为了你杀我,朵猫猫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恨我。”全是男人惹的祸啊!
“猫猫?”卓远之努力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游泳的同时还不忘想问题,“猫猫恨你跟我有关吗?”
这下给幸之雾逮到了,“现在轮到我问,不是你问——该打!”她抬手便打,完全不留情面。
以卓远之的功夫,原本是可以让开的。可是为了护住幸之雾的身体,为了不让她沉到水底。他硬是捱了下来,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这种软趴趴的女人,他着实有些气愤难当。当那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气愤被担心湮灭。她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竟轻飘飘地落下,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吗?
低头望去,卓远之只看见幸之雾耷拉着头。她已经放弃了吗?对生命完全放弃了吗?
幸之雾,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听见了没有?
你必须活着,阎王不要你死,因为我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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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水的坡地!
卓远之从未像现在这样期盼过看见陆地,夜太黑,他亮出乾坤剑,借助它所散发的金色光芒照亮四周。草丛频生,看不见出路。以他的经验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离夜色的包围绝非易事,而且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醒醒!之雾,你快点醒醒,别再睡了。”
他先是轻拍她的脸颊,随即加重。在冷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又没有进食,再加上四肢冰冷,身体消耗过大,这样昏睡下去,她很有可能就此不醒,所以无论如何他先要将她弄醒,已经顾不得用什么手段了。
她的身体太冰,像是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周身,习惯拿枪的双手反复摩擦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他不管粗糙的手茧会不会磨伤少女细嫩的肌肤,也不管她不时发出嘤嘤的低吟,让她暖和起来,尽快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他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包括,侵犯她的身体。
他做了。
梅非斯特强健的身体覆盖她冰冷的躯体,那一刻他没有设想任何后果,只要她能够活下来,任何后果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黎明慢慢吸收黑夜,他的阳刚吞噬她的柔软,到底是光吸收黑夜的温度变得暖和,还是夜征服了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她在他的怀里慢慢温暖,也在他的怀里睁开双眼。
“我……我是……”卓远之十六年的生命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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