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也没有那个叫宁远之的妖孽,没有她的穿越同袍歌落月。她不能否认,如果沈清寰还活着,为了那个自小照顾他的哥哥,她可能无法避免的和宁远之对上,而她的确没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愿望。
所以会有一丝庆幸,让自己唾弃,却的确无法否认的庆幸,人的劣根性,她从不曾避免。自私自利,为了保护自己,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射杀那些月蒙山匪,然后用心理暗示蒙骗当时的自己。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人无辜,她看着身侧喝的醉醺醺的叶安言,微微冷笑了起来,如黑宝石般的眼睛濯濯生辉,在温泉池上方轻盈萦绕的白色水雾中似乎有种奇妙的魔力。
“安言。”她轻声呼唤,得到对方的轻声回答。
“什么,什么事啊?”叶安言显然处在半醉中有些迷糊,尤其她对上沈清辰的眼睛后,更是连瞳光都有些涣散。
“安言,什么是你压在心最底端的事?”沈清辰温柔的问道。
她本以为是恋爱之类的事,毕竟叶安言马上就二十岁了,就算皇室女子嫁的晚,也算是老姑娘了,可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仅她不急,她的哥哥,现任郡王也没有帮她说亲,就算有人提亲也被人拒了。
扑通一声,是木托盘被挥开,托盘上杯子碗碟落入水中的声音。竟然是叶安言,她看起来激动不已,好似在挣扎着什么,沈清辰皱起了眉头,一向平和圆滑的叶安言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她甚至根本连心理暗示都没下,叶安言就这么激动起来?她一愣,那边叶安言已经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
“全下十八层地狱的商国皇室,叶家应该全死绝!不!就算死绝也不能让我的恨意消弭一点!”
珠玉郡主竟然诅咒商国皇室全都死绝,就算沈清辰向来镇定,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
从相貌上讲,叶安言和他哥哥以及皇帝叶明都有几分相似,她绝对是皇室正统血脉,为什么她会诅咒叶氏家族,甚至把她自己都诅咒进去?
此刻,她甚至有些后悔,想起云王之死里叶安言的蹊跷表现,她只是好奇叶安言到底是哪一方人马。不过,她还是开口问道。
“他们做了什么?”让你恨成这样?
“这是个悖德**肮脏无比的家族。”叶安言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强占侄女生下女儿的皇帝,**妹妹的亲王,我本来就是个罪恶的不洁之人,如何可能接近他?”
“宁远之,你救过我,可我却不是为了报恩而帮你身的,你知道吗?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永远不可能,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怎么可能配得上你?万死的叶宁,我十三岁以前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甚至都不曾喜欢过我……”
她嘤嘤哭泣起来,长长的黑发垂落到肩上,遮盖了她如玉般洁白的面庞,只有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温泉池水面上,在低低哭泣声中间或增加几声极轻的滴答声。
凄凉无助绝望,她完全看不出刚才诅咒时候内心深刻恨意,而沈清辰则是让叶安言透漏出的真相给惊的手脚冰冷。
对于商国皇室,到底她只是个外来者,因为预计几年后就卸任,她下意识和那些贵族保持了距离,而那些贵族也和明智的和她没有接触太多。
可她真的没想到商国皇室中还有这样的秘密,叶安言是前任皇帝和秦王亲女他的亲侄女所生,而叶安言名义上的哥哥却又在她十三岁时候强占了叶安言。
秦郡王叶宁她也听过,似乎是以妻妾众多所闻名的,听说他的后院复杂程度不亚于后宫,她以前以为叶安言不再秦郡王府邸住是因为情况太复杂,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
“宁远之,宁远之……”
无力靠着白瓷池子的叶安言还在低声哭泣着叫着她所爱之人的名字,长长的黑发如同藤蔓水草漂浮在池子里。
不到二十岁就承担了那么多,怪不得日渐憔悴。看着那个崩溃了的可怜女孩,沈清辰心情很是复杂。
叶安言爱着她的恩人宁远之,她也算是知道叶安言是谁的人了,竟不在她猜想的任何一方里。
只是这样深刻的爱恋,宁远之知道吗?
还是已经知道装作不知道,利用这个女孩子的感情?如果这样叶安言也太可怜,即使她是心甘情愿被利用。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因为过往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像她这样的人,只怕一辈子都不会这么深刻的爱着谁,正因为如此,她会为这样的感情叹息,出其不意点了叶安言的睡穴,她从那边衣架上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给叶安言闻了闻,才叫了人进来服侍叶安言去睡觉。
那个香囊里装的是三公主的香,有让人梦到心底愿望实现的奇妙功效,而且平和不上瘾。
但愿这个女孩子能够得一夕安寝吧。她怜悯看着沉沉睡着的叶安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从皇后到地主 第五十五章 想要的和要做的
第五十五章 想要的和要做的
叶安言是在淡淡的樱花香气里醒过来的,一抬眼就可以看见浅色纱窗外的郁郁翠竹,日头已经高升,她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快中午,叶安言扶着头,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半坐起来。
宿醉之后隐隐有些头痛,她只记得昨天喝了不少酒,后面的都没记忆了,自己没乱说些什么吧?她一瞬间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说出来又怎样,自己是连死都不怕的人,而沈皇后也不是多嘴之人。
“郡主可算醒了,昨天您喝的有点多,竟然泡着温泉睡着了,要不是皇后娘娘看到的早,您非得呛着水不成。
“是吗?”听这说法,自己似乎没说出什么,她心下隐隐放心,扶着宫女的手坐起来,梳洗过后,才去拜见沈清辰。
“安言来了?过来坐吧,一会儿陪我吃饭。”
沈清辰低头正在看一封信,似乎也没有避开她的意思,见她来了,淡淡的招呼她坐下。没有昨天的温雅笑容,反而让叶安言觉得安心。
“娘娘在看什么?”叶安言笑着问道,“可是宫里来的书信?”
沈清辰如黑宝石般的眼睛中光彩突然一黯,才慢慢的艰难的说道,“不是,是洛国来的书信。”
叶安言看着那个刚过十六岁的少女垂下了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才抬起干净微带稚嫩的面庞,“我的父皇驾崩了,大概过两日商国这边就能收到官方消息,可是太子还没立出来。”
她说完这话,就好像耗尽了力气不说话了,而叶安言也不敢再开口,对方虽然是个刚刚来此就赢得贤德之名的皇后,可那也是皇后。
何况叶安言本就是极了解皇室黑暗之人,未立太子,再加上洛国皇帝现年不过四十几岁风华正茂,她迅速的推理出了沈清辰话中的意思。
几位皇子会动手谋杀皇帝,果然和宁远之谋算的一样啊,还是他本来就是幕后推手,虽然最初给自己的印象是那样不染纤尘的少年,但是她心中也明白,这世上穿着白衣的往往是恶魔,而不是天使。
只是,沈清辰知道吗?她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端坐着的沈清辰。
穿着素白衣裙的少女,用一支银钗随便挽着乌压压的头发,露出白天鹅般修长美好的脖颈,安静的一遍遍看着信,仿佛信纸上开出花来,或者有复活术的秘籍。
先丧兄,再丧父,和丈夫感情不好,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这样安静的悲哀让她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她心下叹息,可惜自己或者她都不是交浅言深之人,叶安言除了节哀之类的话什么也说不出。
“安言先退下了。”终于她还是坐不住了,素歌把她送出门去,也许是鬼使神差,她叫住了素歌。
“皇后娘娘看起来很难过,你能多劝解劝解她吗?”
素歌明显愣了愣,才点头道,“多谢郡主关心我们皇后娘娘,这本是素歌分内之事,不必担心。”
叶安言点点头,道,“我明日再来陪皇后娘娘说话。”
素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回屋子里,沈清辰早把那封信放下了,一脸平静,完全看不出一点刚刚压抑的悲伤的模样。
切,她才不会为那个老色鬼悲伤呢,为了保证刘皇后和太子的地位,她不知道给那老色鬼下了多少心理暗示,现在终于死了,估计宁远之那边也差不多了?或许自己被扔到这以虐文小说剧情为
她一边揉着脖子(低头演戏也是很累的),一边问素歌,“刚刚珠玉郡主和你说什么呢?”
素歌微微笑了起来,她眉眼修长,看起来很温柔的模样,“珠玉郡主真是个善良的人,她让我多劝劝您。”
沈清辰确实有些惊讶,事关珠玉郡主的隐私,她未把叶安言的身世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吐露给任何一个人,可是一个人遭受了这么多之后,还能对别人报以同情,的确算是个本性很善良的人了。
她打定主意决定把所有事情都拦在肚子里,反正在宁远之计划中,商国皇室男子应该是一个都不会剩下的,也不会再出生。据她所知,在何贵妃流产之前,宁远之已经弥补了这个漏洞,现在叶明已经没有生育能力。
至于恋爱问题,她回想起那个昆仑仙人一样俊美温和男人,但是也像仙人一样冷漠的男人,不由的汗了一个,反正她是不会爱上这种人的,太自讨苦吃了。
再说少女的初恋嘛,不算什么的,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好像是人只有初恋失败,才能真正成熟,男人嘛满大街都是,以后机会多得是,自己不也是在准备找第二个了吗……
沈清辰突然发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到了世界某个很远的角落,连忙悬崖勒马拉了回来。她这个人并不擅长谋算布局,分析剧情,据势为之才是她最喜欢的,省力又轻松。
何况,她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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