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道:“尹大人,我知道,朝中之人大多都认为我是靠着任将军才得到这个丞相之位,所以对一直我冷眼想看,恶语相加。尹大人,对此我也不想多做解释。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既然当了拜月的丞相,就必然会以造福百姓,辅佐大王为终生目标,绝不会因为任何困难,任何阻挠而改变初衷。”
尹跃看了看我,我又言道:“尹大人,我知道你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对你的能力更是毫不怀疑。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朝中许许多多的官员拿着朝廷发给他们俸禄,贪图享乐,尸位素餐,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为国效力,为民解忧的意识。如果让这些人继续把持朝政,我拜月要何时才能兵强马壮,百姓们要何时才能安居乐业呢?”
尹跃见我说的诚恳,不由得点头道:“丞相说的不错。的确,朝中许多大臣确是整日无所事事。可是丞相,世袭官位是祖宗传下的规矩,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废弃呢?这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啊。”
“尹大人,”我语重心长地说道,“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想先人们要是在天有灵,更想看到的是我拜月国泰民安,四方来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国穷民弱。如果一个人真的有能力入朝为官,他又何必在意世袭还是科考呢?反之,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利用祖宗的荫佑换个一官半职,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我之所以要设立科举,就是为了给国家多选几个可造之材,能真真正正地为百姓多做些实事。”
尹跃顿时俯首道:“丞相,是下官错了。下官实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以为丞相党同伐异,下官真是惭愧至极!”
我急忙扶起他道:“尹大人何必如此?如今既已冰释前嫌,你我就应携手并进,努力地办好这次科举。”
尹跃言道:“丞相若有用下官之处,下官敢不从命!”
我言道:“尹大人,我对朝中官员的了解不如你深,然而此次科举的考官仍需从百官之中挑选,还望你多多费心,举荐几个真正有才学的官员,来担任考官。”
尹跃笑道:“若论才学,朝中无人能及顾之章顾老先生。”
“哦?”我有些好奇,“这位顾老先生是何许人也?”
尹跃答道:“顾老先生满腹经论,曾为两代帝师,更难得的是,他老人家为人刚正不阿,清廉自守,所以深得世人的景仰。如今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正赋闲在家,许久不问世事了。”
“原来如此。”我有些惋惜地说道,“本来听你这么一说,我有意让顾老先生担任此次科考的主考官,如今看来,是不能劳动他老人家了。”
尹跃笑道:“这也不一定。下官曾是顾老先生的门生,与老师情同父子,如果丞相准许,下官愿去说服老师担任此次科考的主考。”
“太好了!”我顿时大喜过望,“尹大人,如果真的成功说服顾老先生,你可是大功一件啊。”
尹跃俯首言道:“下官为国出力,不敢居功。”
我笑道:“过必罚,功必赏。尹大人又何必如此自谦呢?呵呵。”
尹跃亦笑道:“下官今日才得知,能与上官丞相同朝为官,真是一件大大的幸事。”
第五十七章 殿试
更新时间2009…12…25 5:33:40 字数:2419
“将军,出什么事了?”我望着一脸焦急的任清源,不解地问道。
“出大事了。”他说着便递给我一份奏章,皱着眉说道:“秣丘县令上报,说秣丘一带的竹林一夜之间突然全部开花,百姓们纷纷传说是月神降罪,现在弄的是人心惶惶。秣丘县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上报朝廷,希望朝廷能想个对策,平息这次骚乱。”
我言道:“今年气候一直都很反常,竹林开花恐怕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想,只要是多年生活在拜月的百姓,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任清源看了看我,言道:“你的意思,这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乱我民心?”
我笑了笑,言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任清源道:“是谁这么居心叵测?”我冷笑道:“除了神谷和巫祝这两个神棍,还能有谁呢?这次逼着他们捐出一半家产,他们岂能善罢甘休?如今科考在即,还不想法设法地破坏?”
任清源怒道:“这两个老狐狸。”他说着有些责备看了我一眼,言道:“当初我要杀了他们,你偏不让,如今反倒弄出这许多事来。”
我笑了笑,言道:“凡事都有两面,有一利就必有一弊。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对策了。”
任清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呀。”
我吩咐侍卫道:“去把神谷祭司请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神谷祭司便走进了文华阁。
“参见丞相,参见大将军。不知丞相叫老臣前来,有何事吩咐?”
神谷祭司像模像样地朝着我和任清源行了个礼,低着头站在大殿中央。
我言道:“祭司大人免礼。是这样的,今日收到一份急报,秣丘一带的竹林一夜之间全部开花,秣丘县令和全县百姓不知是吉是祸,故而上报朝廷,希望朝廷能派一位祭司前往秣丘,替百姓们祈福。”
神谷一怔,随即言道:“竹子开花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自然之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我一脸凝重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只以此言搪塞,百姓们难以心安啊。况且神鬼难测,天数易变,这种事情真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神谷祭司看了看我,正要开口说话,我又言道:“我也知道祭司大人年事已高,可是此事真是关乎社稷安危,人心稳定,除了大人,我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了。还望大人能体谅我的一番苦心,切莫推辞。”
任清源看了我一眼,忍住笑说道:“祭司大人请放心,我会让梁大头梁将军一路照应你的起居,保护你的安全,一定会平安地将祭司大人送到秣丘。”
见我二人这样一唱一和,神谷一张脸早已气得雪白,却还是装作平静地说道:“丞相有命,老臣不敢不从。老臣明日就出发。”
“祭祀大人,”我一脸恳切地说道,“事情紧急,还望您现在就出发,早日赶到秣丘,也早一天稳定那里的民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向大王表奏祭司大人的功劳。”
神谷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隐藏着极致的怨毒,他俯首道:“老臣遵命。”随即便缓缓退了出去。
任清源见他离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亦笑道:“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任将军,你可要嘱咐好梁将军,一路上可要好好‘照顾’我们这位‘德高望重’的祭司大人。”
任清源大笑起来,言道:“你就放心吧。”
我望着满殿奋笔疾书的考生,不禁想起当年唐太宗面对着鱼贯而出的新科进士时所发的感慨:天下英雄,入吾玻е幸印J惫城ǎ胰缃褚膊幻庥行┬⌒〉牡靡狻2还幌氲酱有〉酱蠖际潜鹑嗽诳甲约海衷谧约壕挂∩硪槐涑闪思嗫脊伲媸侨萌司醯没腥蝗缑巍�
我兀自笑了笑,只见一个圆脸的青年走上前来,跪在案前,双手托着他的考卷。
我微微诧异道:“这么快就写完了?”
他笑笑,脸上现出两个圆圆的酒窝。
我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考卷,言道:“且去殿外先休息等候吧。”
他拜了一拜,随即走出了大殿。
我看了一眼卷首:苏诚。
这个青年倒也才思敏捷,我打开试卷,细细地读了起来。他的字迹清秀工整,整篇文章思路清晰,言语简练,不失为一篇佳作。
我笑着把他的考卷递给顾之章道:“顾先生,你也看看吧。”
顾之章双手接过,随即读了起来,眼里渐渐浮现出赞许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试卷,会意地朝我笑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一名考生前来交卷,我接过他手中的卷子,示意他出去等候,随手便把卷子放在了前方的桌案上。谁知那考生却仍旧跪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抬起头来,只见他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大是奇怪。
顾之章言道:“不要在此逗留,出殿去吧。”
那考生只得站起身来,迟疑着向外走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看。
我心下狐疑,不由得拿起他的卷子看了一看,只见卷首上写着歪歪斜斜的三个字:孟成宗。
孟成宗?就是那个乡试州试都拿到第一名的孟成宗?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字写得也太不与其才名相称了吧?
顾之章见我微微出神,不禁低声问道:“丞相,有什么不对吗?”
我把孟成宗的卷子递给他道:“你一看便知。”
顾之章拿过卷子一看,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我笑了笑,本想说或许内容不会让我们失望,脑海里却猛然闪过孟成宗离去时复杂的眼神,我顿时明白过来,他之所以迟迟不想离去,之所以把名字写成这样,无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我心下忖度,却发现顾之章猛地变了脸色。
难道?……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急忙低声问道:“顾大人,你还好吧?”
顾之章神色慌乱地答道:“丞相,这……”
他的拿着卷子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我见状立即对尹跃言道:“尹大人,你在此继续监考,我与顾大人有事要到偏殿商议。”
尹跃俯首领命,我随即和顾之章往偏殿走去。
“丞相,这根本就不是答卷,而是一纸诉状!”顾之章一脸惊慌地说道。
“什么?”我不由得也吃了一惊,急忙接过考卷看了起来,果然是字字含血,句句带泪。
我怔了半晌,顾之章言道:“这该如何是好?”
我随即言道:“顾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您先回大殿继续监考,无论如何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顾之章点了点头,还是止不住有些紧张,“丞相放心,老臣一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