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皇妃泣残红:祸乱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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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皇妃泣残红:祸乱深宫-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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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那双期待之眸瞬间也暗淡了下去。

想沂徵一向爱民如子,惩罚贪官污吏更是雷厉风行,佟氏犯下此等诛灭九族、隐没良心的大罪,与理已是难逃一死,身为君王的沂徵,又怎么会让其毁了这半生的英名呢?

可,佟氏的观念里,始终是觉得她曾怀过帝王骨肉,可以有个‘免死金牌’。

可惜……

图公公因她的拒绝,只得为其选择了毒酒,比起白绫、匕 首,毒酒至少会让她痛苦少些。

我淡漠的注视着图公公一步步走向佟氏所在的细丝红纹雀裘卧榻,心尖,竟突然涌上一股快意。

馆禄宫那一巴掌,翠园堂那一阵奚落……

我记忆犹新。

佟氏,你是不是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

人在做,天在看,你输了呢。

“奴才得罪了。”图公公一个眼神,失意小宫监按住佟氏。

“滚——”我不知人之将死,会迸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道,两个宫监险些按耐不住几近疯狂的佟氏。

“良嫔,你竟然救也不救么?”挣扎反抗的她没有再求沂徵,她必是刹那间明了,沂徵,断不可饶她了。

我意外,此时,她质问姐姐,却不是何荣华。

侧脸,我见姐姐躲闪了眸子,适才俏红的双颊也有了些许泛白,佟氏的眼里不再是希望,而像是大限将至的果决与愤恨。

姐姐笑了,唇启,露出亮白的齿际,那一身高贵没来由的笼罩了她的全身,“你,实乃咎由自取,本宫怎会惋惜你这般适百姓生命于无物的人呢。”

佟氏轻蔑一笑,低头,又复抬头,紧紧盯着姐姐,反问,“是么?那算计何荣华,夺去嫔妾腹中胎儿,陷害情贵嫔呢?哪一件不是罪无可恕,哪一次不是该千刀万剐,你良嫔不是都还做了?”

“你胡说!”

‘咚’一声,姐姐慌着张脸跪于地上,“皇上,臣妾冤枉,还请皇上准臣妾先行告退。”

“告退?!呵呵……哈哈……今日,我横竖是一死,再不可能继续助纣为虐了。”佟氏大笑着,旁若无人的吼叫着,“你良嫔丧 心 病 狂……”

‘啪——’

“简直无药可救!”我身为贵嫔,赏这将死之人一记耳光,带到地下,也是她的荣光。

图公公倒是有经验,趁 机 强 行灌了毒酒下去。

“死到临头,还想着拖 人下 水。”天知道,我心头有十二分嫌恶,看她那垂死摆脱,“怎么地,良嫔娘娘什么时候和你有什么深交情了?助纣为虐?你以为上过学堂,知晓些词句便可以随便使用不成?”

佟氏唇边渐渐流出暗红色血液,那是生命慢慢逝去的征兆,她唇瓣上下合动,却发不出一言,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姐姐,“良嫔,你不得好死……”突然,一声尖利的叫喊,模糊了夜空,带着她的不甘,一同逝去了。

有宫监在她脸上轻划而过,双眼才是闭上,进宫至今,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鲜活生命在眼前结束。

不想,竟是这般快意……

PS:今日起恢复更新。

第七章 龙泣双袖泪不干

佟氏诅咒姐姐,沂徵自是大怒,次日便下旨薄 葬,而一向慈爱惠下的成毓太妃却在沂徵之后,亲下懿旨,要求鞭 尸佟氏,扔至乱 葬岗,任鸡犬啄食。

旨意一下,太妃的愤懑不言自喻,而我,也觉此举畅快心头。

沂徵,在一阵思忖过后,最终,也是默许了太妃的意思。

一朝为妃,落得家破人亡尸无存的地步,佟氏,她也是有泺国一代独一人了。

我不知,兰晔夫人对姐姐的怀疑确定在哪里,我或许也有过忐忑不安,却始终觉得姐姐不会待我有变。处理了佟氏一族,送走了爹娘,沂徵又是想着冯庆收受何荣华银两与隐瞒我孕身一事了。

这一日,我在麟德殿安静地等着沂徵的驾临,不知什么原因,但是我就是有预感,他定会来询问我。

果然,午膳时分刚过,太监尖锐的通报声便是声声传来,“圣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我走到殿外屈膝行礼,迎接圣驾。

“起来吧。”沂徵笑着扶起我,然后我俩携手走向殿中主座。春儿捧上了凉茶。

“身子如何?”沂徵拉起我的手,轻声悄问,眼里自然溢满了温柔与疼惜,我红了脸,抽出手,低着头,摆弄着衣衫上的碎摆,在手指头上缠来缠去,低声呢喃,“左不过那样子呗,倒是皇上记挂,臣妾看样子要把自己当个宝儿了呢。”

“哈哈……”耳边响起沂徵的酣笑,“茗儿倒是愈发让朕刮目了,几时学会了撒痴。”

我被沂徵托起下巴,直勾勾看着他,四目相对,我莞尔一笑,“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哦?”沂徵挑眉,脸色紧张了上来,“茗儿但说无妨。”

心下计划一番,此时,已想好了,“臣妾想求皇上饶过冯太医误诊之罪。”

话说完,我明显的看出了沂徵脸上的放松与欣喜,可是他却不知何故,故意掩饰着那份放松与欣喜。

“不可!”他否定道。

“冯庆身为院首,断诊失误,又是误诊关系皇家血脉的大事,岂可茗儿一句求情便是免去?再者,念裳私赏纹银,虽有太妃懿旨,但数目巨大,已是触犯宫规,朕断然不可有饶恕冯庆,只惩念裳之行。”

沂徵的理由句句在理,“是以,茗儿所求,朕是不允了。”

“皇上——”我拉声叫着,“那皇上,就一同赦了荣华娘娘吧。”

错过这个惩罚何荣华的好时机,我虽心有不甘,但却也可因祸得福,至少,她不会害我孩儿,何荣华,我了解她。

“茗儿你说什么?!”沂徵摆正我的身子,让我正襟对坐看着他,不相信我会这么说。

我看着他使劲地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的坚定说道,“臣妾,请求皇上,赦冯大人,赦何荣华。请皇上为臣妾腹中胎儿积福,准臣妾所求。”

片刻的宁静,我只顾等待着帝王的决断,他会应允,因为一个是两朝元老,一个是怀有皇家血脉的四品荣华。

牵一发而动全身。何氏不同于佟氏,她的身后俨然有着成肃太妃的拳拳庇佑,不管成毓太妃所指的姑侄关系是否属实,她权佑何荣华的心思早已是六宫皆知,沂徵聪明至极,必然是明晰个中利弊的。

被握着的手松开了,沂徵起身,走下了高台。我随后也起身步下。

回身,沂徵险些撞到紧随其后的我,“朕得茗儿如此贤妃,夫复何求。”

第七章 龙泣双袖泪不干(2)

夫复何求?

我耳边萦绕沂徵句句赞许,望着他也还依旧保持着坚定与笑意。

于他,他已是夫复何求。

于我,得可依终身之人是为他,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唇边绽开的笑花愈发绚美非常,似要掩盖我内心深处的不甘与痛楚。何荣华,我还是没有能力做到扳倒你。

那夜,陈家刺客之事,耐烦你与沂徵瞒天过海,却终被顺子查了出来。

衍庆十五年,驸马陈维勋犯上作乱,时衍庆帝大怒,下旨立斩陈家二十四口,并削爱女荆国公主为庶民。那一年,因此祸乱,牵连了诸多达官显贵,而受创最深的,便是时为昭夫人的成肃贵太妃,荆国公主的生母。

然而,天网恢恢,却还是有了纰漏,顺子得到确切消息,当年,被斩首者却为二十四人,但其中却有一人是为旁人做了替死鬼。

沂徵与何荣华如此辛苦的都瞒着我,是为乐什么呢?

而他们的各取所需,又是什么?

“在想什么?”下巴处的骤痛bi的我不得不好生正睛直视眼前的人,思绪也被他打破。“喊了你多次,你都没有反应。”

映入眸间是沂徵探求的目光,我微微松了松手,示意他弄痛了我,回身走了几步,走到主座旁,他没有坐过来,我岂敢独自安坐,只是站在一侧。

午后的阳光充足耀目,透过红木殿门上端镂窗远眺,宫门巍峨屹立,两侧守门的宫监颈背挺直,给我一种被保护的安全之感。

“哪里想什么?皇上在这,茗儿欢喜,似有心头万千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了。”我胸有千千结,徒藏内心深处不可以在沂徵这里获得答案。

沂徵应语向我走过来,目光始终不曾从我身上移开,他再一次的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一脸的诚恳姿色,“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朕对你的心,可禀日月。”见我沉默,他又跟上一语。

我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正想说些什么,问竹推开了侧门进来禀告,“良嫔娘娘宫外求见。”

沂徵顺手将我一搂,两人有些跌坐在主座上,他抬手,对着问竹说道,“传她进来。”

问竹应声退出传沂徵口谕,沂徵则是为我整了整鬓间的乱发,温柔如娘临走时对我的嘱托,‘我儿要珍重自己。’

“常和良嫔坐坐,朕知你心待良嫔友善非常,有何苦闷,如若心中实在不愿说于朕听,就宣良嫔来听你说说。她一向通达懂礼,虽然最近很多宫闱骇事接连将矛头指向她,但朕始终觉得如此明显的昭然直指,有悖常理。”

“皇上此言,臣妾亦有赞同之意。”听沂徵为姐姐直言,我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臣妾参见皇上,贵嫔娘娘。”姐姐在我落了话音后,踏着撒了满地的日头,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着了一身淡蓝色宫服,发髻简单而不失高贵,初月随在她身后一同行礼。自知晨逝后,每每见到初月,我总觉心头有些压抑,有时更觉喘息困难,多么美好的一条生命,竟生生……

“起来 吧。”沂徵哪里晓得我又神游,只许了姐姐起身。

姐姐自是安坐在台下右侧的靠椅上,因着沂徵在此,姐姐显得有些拘谨了,“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想来扰了妹妹与皇上谈心了。”

这话说的,一抹红云瞬间飞上了我的双颊。

第七章 龙泣双袖泪不干(3)

“良嫔这张嘴,真是……”沂徵叹着气,无奈说道,并示意随侍的图公公,“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图海,摆驾。”

“圣上起驾——”图海一声长呼,手臂早已伸至沂徵身前,垂首躬身静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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