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夜祯站在那檀香紫檀木板旁侧,怀中抱着闭目睡觉的茉茉。微风拂动茉茉带着的貂皮帽,紫色的毛发映衬着茉茉娇小的脸庞,娇俏而又可爱。帽子延边缀着的紫水晶流苏光彩华溢,有几颗紫水晶贴着茉茉的脸颊,光彩辉映着她的脸,精致无暇,透明晶莹。
“爹,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就算您不想相信,也于事无补,事实便是事实,无法接受也不能改变其分毫。”夜祯望着一脸沉痛的夜拂徽,俊雅的面容上有着深远而又平稳的笑容。
听到夜祯的话,夜拂徽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眸之中有着一瞬间的恍惚。手中的力道更甚,相抵的木板晃动的更加厉害。
过了片刻,夜拂徽收回手,站直了身子。苍老的面容之中有着高峰一般的沉着以及稳重,丝毫不见刚才的沉痛以及孤凉。
他向旁边走了几步,直到出现在众人面前。望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夜拂徽双眸动了动,随后走了过去。
“臣见过九千岁,萧王妃,见过梁王爷,德亲王爷,西王爷。”夜拂徽依旧遵从礼数,向众人行礼,好似没有听见刚才司徒恒所言。
见到夜拂徽,司徒恒、司徒元澈、花旻止以及裴天佑的脸色都有些不对,毕竟是朝中元老,忠心为国几十年,如今遭此结局,着实让人感慨。
“夜祯见过九千岁,萧王妃,见过梁王爷,德亲王爷,西王爷,尚书令,王长子。”夜祯也随夜拂徽,向众人行礼。
而他怀中的茉茉被这声音惊醒,睡意惺忪的揉着眼睛,声音糯软清甜:“师父,饿了。”
“公主,九千岁和萧王妃在此,师父怕是没有资格管你。”夜祯望着茉茉,眼神很是温柔。
一听到这话,茉茉立刻睁大眼睛,目光搜索着白紫箫与花清茉。一看到他们,她立刻笑了起来,笑容仿佛映日而开的一片纷扰樱花,艳丽而又纯净。
“爹,娘。”茉茉唤了一声,随后看向夜祯,语调微微透着些许急切:“师父。”
“知道了。”夜祯明白她的意思,立刻走向白紫箫与花清茉。此时,从守卫司徒元澈四人的将领中突然飞速而出一人,袭向夜祯,目标正对着他怀中的茉茉。
夜祯是习武之人,自然比寻常人敏锐很多。那人身手虽快,但夜祯也不是寻常之辈。他快速的避过那人的袭击,小心至极的护着怀中的茉茉。此时,那人握着匕首再次袭来,速度快如闪电,应接不暇。
花清茉见此,准备上前相助夜祯,但是白紫箫突然紧搂住她的腰,将她牵制在原地。
如此动作让花清茉不解,她担心茉茉,但同时也相信白紫箫,他绝对不会拿茉茉的命开玩笑。
可是如今这时候,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与夜祯过了几招之后突然向后退开,没有再次攻击的趋势,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他微低着头,面容被遮住大半,唯一能看的便是那人凉薄而又好看的唇。
见此,花清茉立刻到夜祯面前,快速的接过茉茉。在这一瞬间,花清茉手中的流云针猛然而出,冷光乍现的瞬间,已经刺向那人的右腿。
如此出人意料的行为,诡谲莫测的速度,在中招之后,那人才意料花清茉刚才的动作。
“只是想看看尧月妹妹,六皇婶何必这么生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人摘下甲胄,慢慢的抬起头,与白紫箫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容映入众人眼眸之中,但更多的确是给人带来说不出来的疑惑。
此情此景,凤少钦为何会在此?为何他会混入朝廷大军的将领之中?
“你来做什么?”花清茉看到凤少钦的瞬间,不禁抱紧了茉茉。对于凤少钦,她比对谁都要警惕。
“六皇婶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来看看华朝是如何对待曾经的忠臣夜相国,以及曾经为华朝皇上铲除无数障碍的六皇叔。其实,六皇叔还不如回临月,只要皇叔拿出传位圣旨,临月的江山不就是皇叔的囊中之物吗?”
☆、152是时候了
凤少钦微微一笑,精致绝美的面容仿佛一朵映日而放的凌霄花一般,艳丽华美。他以临月一人面对华朝众人却不露丝毫慌乱,如此的从容不迫让花清茉不禁想要夸赞他一番。
不过,她更想夸的是他刚才那似是而非的言语。听起来似乎是在为白紫箫以及夜拂徽惋惜,但实际上,他后面的言语是为了让华朝更加留不得白紫箫。
一个被华朝皇上抛弃暗杀,但却夺取临月江山犹如探囊取物之人,若他活着,这之后的境况不用多想,他们也能猜测得到。
那便是,两国开战,生灵涂炭。
“既然是本督主的囊中之物,那就是本督主的东西,用不着七皇子操心。”白紫箫看了凤少钦一样,笑容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妖丽邪魅。他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跪地的司徒信,以及站在旁侧面色极差的夜拂徽,眼眸之中萦绕着说不出来的阴暗诡谲。
随后,白紫箫看着花清茉以及她怀中的茉茉,眼底犹如厚重苔藓一般的阴霾稍稍淡去了些许。
“西王爷,德亲王爷,你们想要本督主的命很难,不如本督主给你们一个机会,怎样?”白紫箫的视线转移到司徒恒的脸上,望着他的神情,白紫箫很清楚,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很想要自己的命。
不过,这世间想要自己性命的,又何止他一人?
白紫箫此番言语让司徒恒以及司徒元澈不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眸中皆是疑惑以及警惕。白紫箫此人太过狡猾阴险,高深莫测,稍不留神,他们或许就前功尽弃了。
如今上百万大军围攻,他的脸上始终不见一丝慌乱,以及波澜不惊,这到底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本身他就不将这一切放在眼中?
“九千岁如此开口,想必是要与我们商谈交易,可是?”司徒元澈默了分秒之后,语气凉淡开口,声音之中包含着试探。他注视着白紫箫,丝毫不敢懈怠,似乎是想从他的言语神态之中看到些许蛛丝马迹。
司徒恒也知道司徒元澈是在试探白紫箫,自然也是万分警惕的注意。比起皇上的命令,他自己更想要了结白紫箫。
“德亲王爷倒也明白的很,本督主的确是想要与你们商谈一个交易。”白紫箫唇角微扬,笑容在淡薄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妖冶鲜丽。他走到花清茉面前,伸手附在茉茉的头上,手中的动作很是轻柔浅淡,言语也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而且少了他一贯的冷漠:“云舒是本督主的女儿,本督主自然不想将她至于危难之中,茉儿是本督主的妻,虽然比以前长大不少,但在本督主看来,终究是个孩子,本督主犯下的罪孽与杀戮,从来都与她们无关。”
花清茉听到白紫箫的声音,顿时愣住,她抬头望着白紫箫,他的脸庞之上有着花清茉不敢相信的温润柔和。这一刻,花清茉还以为白紫箫发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言语以及表情?
不过当她对上白紫箫的双眸之时,瞬间,花清茉便冷静了下来。白紫箫还是白紫箫,只不过又如他之前所言那般,只是在装装样子而已。那双眼眸一如既往,幽暗无际,阴沉深远,仿佛囊括了这天地乾坤所有的黑暗一般。那些如苔藓一般永不落败的阴霾,依旧没有落下分毫。
“爹,抱抱。”茉茉望着白紫箫,身子猛然倾向他,言语之中满是期待。
但白紫箫并未接过她,只是手从她的头上移到脸上,凉薄的指尖滑过她娇小的脸庞。
“而且,你们不是想让茉儿活着吗?只要本督主一句话,就算本督主今日死在这儿,她也会听从本督主的话,好好的活下去。”白紫箫的目光看向花清茉,手从茉茉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脸上。掌心的凉意似乎同化了花清茉的脸庞,将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温意消去。随后,白紫箫的手指在花清茉的脸上划过,温柔至极。“当然,也包括不向任何人报仇。”
此话一出,司徒元澈几人的身子明显的滞了滞,眼眸之中更是有着极为明显的迟疑晃动。不得不说,白紫箫当真是抓住了他们的软肋。这个交易,他们还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九千岁想要与我等谈什么交易?”司徒元澈盯着眼前长身玉立的背影,声音沉然冷重。他的视线分了一半给花清茉,眼底的光芒波动的更加厉害:“不过九千岁应该知道,我们有不能谈的交易,不能用的筹码。”
“自然,本督主清楚得很,不会因为本督主的事为难你们分毫。”白紫箫转身,手随着他一起垂了下去。与此同时,花清茉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但是却一言不发。
对于此,白紫箫也未说话,只是任凭花清茉的动作,纵容到了极点。
“不过,夜相国的事情怕是要为难你们了。”白紫箫并未看夜拂徽,只是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笑容艳丽华美。被乌云遮蔽的阳光,时有时无的映在他的面容之上,仿佛一片缭绕浮云之中绽放的血色妖花,带着妖一般的美,孽一般的艳。 “夜祯是云舒的老师,夜相国是茉儿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本督主疼爱茉儿,不想看她的老师死于非命,西王爷、德亲王爷可懂本督主的意思?”
如此之言让司徒元澈以及司徒恒面色微动,望着站在一边未发一语的夜拂徽,两人心中矛盾,难以抉择。
白紫箫的命他们想要,夜拂徽的命,他们必须要。
“夜公子的性命我们可以不要,但夜相国之命是皇上下旨要取,我等不能违抗圣旨。”司徒恒看了夜祯一眼,目光随意而又平淡,紧接着他望向夜拂徽,目光微冷,更带着一抹杀意。
他们可以为了花清茉违抗圣旨,但也只有一个花清茉可以。
“哦,是吗?”白紫箫的笑容倏尔变得冷嘲讽刺,可是却愈加的妖冶邪魅。他反握花清茉的手,慢慢的抬起她纤白的手指,直至自己面前,目光极为仔细的端详着花清茉的手。他未看任何人,未说任何话,但是却不知道为何给了人一种极为诡异恐怖的感觉。
就像是安静而又广阔的海面,虽然风平浪静,波澜未起,可是谁都预料不到何时回掀起惊天巨浪吞噬一切。
“你们还未听本督主说完话,何必这么急着下决定?本督主既然这么说了,便会提出让你们同意的条件,夜相国的命,你们今日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