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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个高云凤,藏得还真深啊!看来她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那天找到邓经纬跟自己见面,人家根本就没想通过自己搞什么关系,只是想提前认识一下,混个面熟,以使得自己在考察谈话的过程中能够不和她为难。
想到高云凤,他又看了看时间,离上班只有二十分钟了。他皱了皱眉,在开发区的时候,招商局自从他当了局长之后就没了迟到早退之说,到组织部之后,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家都会早早到办公室,除了部领导之外,别的人还真没见到有迟到早退的。
他不知道这个细节代表着什么,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今天迟到了,恐怕免不了会挨一顿批评。
想打个电话到办公室,可是手机提示欠费停机不能打电话了,他这才想起来,昨天下午就接到移动公司的短信提示已经欠费二十五块八,要他赶紧去续费,他昨天没放在心上,准备今天中午就去续费的,想不到这才早上就停机了。
靠,移动公司真不是玩意儿,老子一年消费那么多话费,才欠二十五块钱就停机,太不近人情了吧?其实这种情况他可以给免费客服打电话报客户经理的名字然后申请临时开机,可他不知道有这个办法,只能干等着前面的车慢慢开动。
一通耽搁,虽然张劲松后来车速开得很快,可到底还是迟到了十二分钟,刚到办公室门外,就从半掩着的门口发现邓如意的背影,同时也听到了他对覃玉艳的训斥:“搞什么名堂嘛,这都十五分钟了,啊。一点没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从基层上来的,这个素质还是有待提高,这种自由散漫的歪风邪气”原本张劲松还想在外面等一下再进去,可听到邓如意这么说,他这心里就火大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跑到我办公室里对我的手下这么说算什么意思?是的,干部一科没有明确分过哪个科员跟哪个副科长,可是实际上却跟分了没两样,张劲松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覃玉艳的分管领导——手下只管着一个人,也是领导嘛。
“咳咳。”
张劲松咳嗽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了邓如意一眼,淡淡然说道,“邓科长,刚才路上堵车”邓如意被张劲松撞破了自己背后说人的事情,一张脸上那就色彩斑斓了,见到张劲松这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怒气就冲了出来,反正已经刚才的话已经被他听了去,已经得罪了人,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好好训他一顿,让他明白干部一科还是老子姓邓的说了算!
这个念头一起,邓如意就脸一沉,声音也大了几分:“组织部这么多人都没堵车,就你一个堵车?”
张劲松没料到邓如意今天会这么强硬,不就是迟到十二分钟吗?你跟覃玉艳说迟到了十五分钟我都没说什么,而且也跟你解释了迟到的原因,你不等我话说完就打断,还大有抓着不放要把事情闹大的趋势,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了吧?
不过这个事情毕竟是自己理亏,张劲松眉头一挑,还是忍了,继续解释道:“邓科长,是真的堵车了,就在劳动路”“不要找理由。”
邓如意再一次打断张劲松的话,声音又大了几分,“要从自身上下功夫,要问问自己主观上有什么不对,而不是一有事情就到处到客观原因。啊。张劲松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很有问题!啊,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堵车再堵两个小时,那今天的工作还干不干了?这个事情就不是堵车不堵车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你这就不是个干组织工作的态度,不是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态度!”
张劲松被邓如意这一通训,心里的火气就有点压不住了,我草,你小题大作老子忍了,可这么点事儿,你居然还上纲上线了,不就是一个科长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领导了!妈的,老子虽然是副科长,可级别上跟你一样,都是正科!你姓邓的就没点起码的尊重吗?
邓如意撕去了平时伪装的面具,张劲松也就不需要装模作样了,木槿花要他高调他还正没合适的机会高调一把呢,现在正好借机会高调一把,算是公私兼顾了。
“邓如意同志,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是共产党员应有的态度了?”
张劲松脸一沉,伸手指着邓如意的鼻子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点来,别说我张某人不讲情面!”
邓如意身为干部一科的科长,走出去的话,一般的市直行局的领导都会对他礼让三分,现在居然被自己的下属指着鼻子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是个男人,虽然对覃玉艳没有歪念头,可是当着覃玉艳这么个女人的面,被自己的副手逼到这等境地,也觉得颜面大失,心里那股怒火比张劲松更甚,伸手便往张劲松手上用力一扫,嘴里喝道:“张劲松,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
以张劲松的身手,邓如意抬手那么一扫,他自然是能够很容易就躲开的,可是他却没有躲,硬是让邓如意扫中了自己,然后顺着这一扫,他身子一歪,脚下就是一个跄踉,险之又险地靠在了办公桌上,只差一点点就倒在地上去了。
这个姿势,当然是张劲松故意摆出来的,反正有覃玉艳当证人,他就算是做点出格的事情也不理亏了。当然,在做出格的事情之前,他还要再做个戏,于是,手一撑,身子站直,用大到几乎整层楼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吼道:“邓如意,你敢打我!”
091、这里是市委
随着这吼声,张劲松身子就猛然扑出,挥手扬掌奔邓如意的脸颊而去。
邓如意见张劲松扑来,忙举手招架,他虽然不是习武之人,可个子挺高大,倒也不怕张劲松。然而以他的身手,又怎么能拦得住张劲松呢?
“啪”的一声脆响,邓如意就被张劲松扇了一个嘴巴。
这一下,邓如意不干了,有人说女人好面子,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好面子。他怒吼一声,再顾不得科级干部的形象,暴跳如雷双臂乱舞朝张劲松攻去。
一时间,怒吼尖叫打骂声不绝于耳,闹得这一层楼大部分办公室门口都有人探出了脑袋想一看究竟。
这个阵仗看得覃玉艳心惊肉跳,生怕这二人打架把她给误伤了,不敢上架劝架,初始的尖叫过后,她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别打了,你们别打了。章科长,章科长,你快过来啊”章向东在办公室里其实已经听到了隔壁的响动,只不过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作为一科的副科长,他巴不得邓如意和张劲松抽刀子捅死一个才好,可是听到了覃玉艳那尖嗓子的叫喊声,他也只能暗叹自己倒霉到家了,说不得磨蹭着站起身,出门后加快步伐往隔壁而去。
在办公室里可以磨蹭一下,可是出了门在过道中,他就必须要快步走了,要不然被谁看在眼里,不太好——他得表现出心急火燎的样子来,这才是对待这件事情所应有的端正态度。
当然,他态度端正,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范秋生态度也同样端正——隔壁可是两个人在打架呢,章科长一个人拉不开的话,咱也可以从旁帮帮手,顺便亲眼见证一下领导们用肢体表示革命情谊的热烈场景。
章向东没空去深究范秋生那点心思,他只是对覃玉艳相当不爽。这个覃玉艳实在是讨厌,有戏看你自己看就是了,干嘛要把我扯进去啊?章向东心里就有一股气,可再气也得过去,因为覃玉艳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要是不过去劝一下架,那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就算一般人的唾沫星子他不怕,可他怕别人说他在科室内部出现矛盾的时候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的传言传到部领导耳朵里去——是的,隔壁办公室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最终肯定会闹到部领导那里去的。
从覃玉艳喊话开始到章向东推开门看到扭在一起的邓如意和张劲松,最多不超过十五秒。如果章向东和张劲松办公室的墙上开了道门的话,时间会更短。
十五秒钟真的不算长,可是对于打架来说,那也够人受的了——特别是对战双方实战能力相差了N个档次的时候。
“哎呀,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章向东上前,一手拉着一个人的臂膀,稍稍用了点力,也没管拉不拉得开,嘴里叫道,“都放手,都放手。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秋生,赶紧帮忙。”
范秋生闻言,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张劲松,而章向东也抱住了邓如意,都使劲往后拉扯着,终于把这扭在一起的二人给拉开了。
“你放开我”邓如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冲章向东吼道,还伸出腿朝张劲松踢了两脚,可惜都踢在了空中,连张劲松的衣角都没挨着。
章向东自然不可能放开他,嘴边不停地劝着,脚下不停地移动。在章向东的劝慰下,邓如意骂骂咧咧半推半就回到了自己里间的办公室。尽管门被从里面关上了,可外面还是时不时能听到邓如意那怒火冲天的吼骂声。
从章向东进到办公室来开始,张劲松就一言不发地保持着低调与委屈的样子,其实以他的身手,五个邓如意也别想和他扭在一起,可是他就是要做出和邓如意扭打的样子给别人看。表面上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实际上张劲松没受到任何伤害,倒是用了暗劲将邓如意的腿给暗伤了几下,不至于令其肿得难看骨折脱臼什么的,但邓大科长最少也会有一个星期走路得一偏一歪才行。
现在邓如意还不觉得腿上有多疼,可等得半个小时,保管他没办法正常走路。
张劲松这也算是阴了邓如意一把。其实以张劲松的为人,倒不至于会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可是邓如意实在是搞得不像样子,迟个到都要上纲上线,如果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那以后在他手下工作还怎么做,日子还怎么过?
这个事情,他也是想好了的,并不怕官司打到部领导那儿去。反正覃玉艳可以作证,二人开始只是理论,然后是邓如意先动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