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归属感更强,张劲松就明白林业局对林业公安局的影响力有多大了。所以说,石三勇与其说是在解释,还不如说是变相地肯定张劲松话里如臂使指那四个字。
“啧,看来还是绕不过林业局那一关啊。行了,那我到林业局看看去,走了啊。”
张劲松眯了眯眼睛,也没为难石三勇要他另外再找关系先把人放出来,反正这个事情,到目前为止,李淑汶、苍龙柯和钟五岩都没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急。
林业局主要领导,哼哼,孔大河,果然是你啊!
石三勇摆摆手道:“都到这儿来了,别急着走啊,一起吃饭吧,我给翟和城打个电话,他是市林业局的副局长,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这个情况他应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张劲松就眼睛眯了一下,看着石三勇不说话。他明白石三勇的意思,那个叫翟和城的副局长在林业局不得志,跟局长孔大河尿不到一个壶里,肯定很受排挤。
张劲松觉得翟和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心里刚一动念,猛然想起来了,这个人,自己还考察过呢。当初武仙区常务副区长的位置之争,最开始是武仙区委两个常委之间的争夺,也就是刘祖良和纪文明之间二选一,可后来由于刘祖良跟张劲松因为白珊珊的妹妹而闹了矛盾,于是乎,张劲松稍微使了点手脚,加上木槿花从中看到了政绩,就搞了次公选。公选时,这二人便又多了个竞争者——市林业局副局长翟和城。
从一开始,张劲松就知道那个翟和城只是陪太子读书的,却从来没有想过,陪太子读书,也是需要实力的!林业局有那份实力啊!但张劲松敢肯定,翟和城能够陪太子读一回书,肯定不是林业局的主要领导推上去的。
嗯,这么个人,倒是可以见个面吃个饭。
下楼的时候,张劲松接到了白珊珊的电话,明白了林业局跳出来对紫霞山下手的理由——市林业局曾经问紫霞山公司要过赞助,这个赞助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两台帕萨特而已。当然了,林业局说的是借用。不过,政府的行政管理部门向企业伸手借车,这个,谁都知道肯定是有借无还的。
两台车嘛,也就是五十万左右,这个钱对紫霞山公司来说,不多,但是紫霞山公司却不可能借给林业局。如果给了林业局两台车,那别的相关部门呢?旅游局怎么给?开发区怎么给?
要知道,对紫霞山公司来说,旅游局才是最大的主管部门,而紫霞山景区的地盘又在开发区,开发区也不能得罪啊。
所以,对于林业局的要求,紫霞山公司理所当然地拒绝了。麻比的,旅游局都从来没对我们提过这样的要求,你林业局算老几啊!
听到白珊珊的汇报,张劲松也有点无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旅游局若不是自己在中间卡着,恐怕早就问紫霞山公司要车了,其实不问紫霞山公司要也有车——自己有理由阻止他们向企业借车,可没理由阻止他们买车啊!唉,那些人啊,只想着自己捞好处,哪儿还有心思做事情?
饭是石三勇安排的,翟和城来得很快,他和张劲松也算是熟人了,一见面就主动跟张劲松打了个招呼,没等石三勇作介绍。
张劲松原以为翟和城会端一下老牌副处的架子,却不料居然相当随和,跟自己说话的神情,仿佛自己还在组织部干部一科的时候一样,看来在林业局受排挤得比较厉害,不愿意随便得罪人了。
“翟局,有段日子没见了啊,今天可得喝好,石局这人特别小气,难得他请次客,咱们狠狠吃他一回。”
张劲松握着翟和城的手没急着松开,笑吟吟地说,不明底细的人,还以为他和翟和城有多熟呢,绝对想不到这二人以前只见过一次面,并且还是组织谈话!
石三勇就看着张劲松道:“我要有那么大个会所摆在那儿,天天请你们吃饭都没问题!”
“看看,就我跟翟局在这儿,你还在找客观原因,啧,我跟你就没共同语言。”
张劲松来了这么一句,拉着翟和城入座。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翟和城心中暗想,江湖传言石三勇能够当上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张劲松是从中出了力的,看来这个传言有那么几分可信度啊,不过你们俩熟归熟,我和你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吧?搞这种表演给我看,你们还真看得起我啊。
今天石三勇打电话请他吃饭,却没有说还有谁,现在见到了张劲松,他心里就明白恐怕是为了紫霞山的事情了。石三勇这个搞法有点地道,但他却没生气,是真没的生气。林业局这次干的事情跟他没任何关系,纯粹是孔大河搞出来的把戏。
哼,姓孔这几年在林业局说一不二,市里对林业局的事情也不怎么指手划脚,他姓孔的难免有点自大了,以为国家林业局的领导来过一次,就天老大他老二了。
操,这次恐怕你姓孔踢到板铁上了!
210、很阴啊
想到这儿,翟和城心里就有点骚动,恨不得紫霞山公司马上就跟林业局干上一架。他不是特别清楚紫霞山公司的背景,但他知道一点,李淑汶她爹来随江的时候,可是省委统战部长亲自作陪的!
除了这一点之外,市委书记陈继恩对紫霞山旅游是何等的重视,翟和城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工程是市委书记退休前的留名工程,在陈书记的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可想而知。一个官员,不论能力强与弱,为官是清是贪,在临近退休之际却又没被人搞下来的话,谁都希望能够在自己执政的地方留下一段佳话。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啊!
当官的最重权威,对于下级挑战权威的搞法特别不能容忍,而快退休时的官员,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当官的人,越临近退休的时候,就越贪恋自己的权势,也越在意自己的脸面。最近的市委开会的时候,只要不是涉及到很大的问题,市长高洪一般都让着陈继恩,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随便招惹陈继恩。当然了,市长这么配合工作,陈大书记心里也很舒坦,临退之前也想表现得大度一些,顺便结个善缘,倒是也给了高洪不少方便。二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搭班子时的蜜月期了。
这种情况下,孔大河如果惹怒了陈继恩,那后果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翟和城在林业局干了七年副局长了,亲眼看着孔大河在局党组的排名中从自己后面到自己前面去,对于孔大河的为人和行事作风,他是相当了解的。这次的事情,一方面是要教训紫霞山公司不听话,另一方面,林业局的领导层心里都明白,孔老板怕是惦记上旅游局了,想在旅游这事儿上分口肉吃。这事儿跟抢绿化的权力有相似的理由——山上的事情,哪个敢说比我林业局更懂?
站在林业局的角度来看问题,翟和城也觉得在旅游这一块小小地插一手是不错的,可是现在的旅游局不比以前了,张劲松是什么人?敢对前任市委组织部长下死手的猛人,会容忍你一个林业局的局长递爪子吗?
翟和城觉得,或许这次,孔大河搞不好要让出市林业局局长的宝座了。虽然孔大河下了之后,没多大的可能会由他顶上去,但看着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倒霉,也有种快感不是?
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思,翟和城跟张劲松和石三勇的酒喝得很热烈,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没半个小时,一瓶茅台就见底了,第二瓶接着打开。
这个时候,张劲松电话响了。
来电话的人是钟五岩,钟公子说话是带着笑意的:“老弟呀,在哪儿潇洒?”
对于钟五岩来电话的目的,张劲松是一清二楚的,听到钟公子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也就笑着道:“比不得哥哥你啊,上班潇洒下班还是潇洒,我就是个劳碌命,干不完的工作。”
“工作干不完是好事啊,这就表示你肩膀上担子重,很得领导信任嘛。听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副处要落实了?”
钟五岩笑意不断,不紧不慢地说,“老弟,我可跟你说呀,副处落实的时候,啊,你自己看着办,白漳随江都行,反正你要让我满意才行。”
老子跟你没那么惯吧?老子是副处还是副处待遇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他妈的好歹也有个省委常委的爹,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平易近人?高傲一点会死啊!张劲松心里对钟五岩这么说话不以为然,但二人打交道以来,钟五岩就没有表现得有多么高人一等的样子,他倒也没觉得奇怪,叹了口气道:“我现在都一个头两个大了,把紫霞山真正做起来才是正理,这个工作要是干不好,说什么都是空的。”
“我对你有信心。”
钟五岩道,“你负责的工作,哪儿有干不好的?呵呵,我可是等着喝你的酒哪。”
这话明着好听,可实际上的意思张劲松相当明白,他钟五岩跟人合伙投资紫霞山,就是因为紫霞山是你张劲松负责的,现在紫霞山被林业局刁难,你张劲松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劲松自然不能再和他继续绕圈子,便很痛快地说紫霞山公司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正在跟相关部门沟通。
钟五岩又说了几句请他到白漳去玩之类的话,便结束了通话。这个电话,张劲松没有走出去接,就当着石三勇和翟和城的面接的,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看这二人,摇摇头苦笑道:“紫霞山公司的电话,呵呵。”
这个话,翟和城没有接,石三勇却笑呵呵地说:“抓人那事儿?”
石三勇的话说得直接,翟和城却没有认为石三勇有什么恶意,虽然大家都是领导了,可是石三勇毕竟在公安战线,又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说话直接点,很正常。
“嗯,除了那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
张劲松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翟和城,有点疑惑地说,“翟局,有个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你知道的,我干旅游时间不长,咱们随江的旅游事业,这个,也可以说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东西都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