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黄巾万岁!”原本就没有玩完停下的黑山重骑猛然加速!大地发出“隆隆”的震颤,黑色巨龙开始疯狂的咆哮!
“这是敌军的奸计!杀!黄巾万岁!”感觉到弥漫的杀意与“隆隆”的震颤,银甲骑兵也猛然开始冲锋!浓烟之中,银色巨龙盘旋而起,在军旗指挥之下瞬间分成数道银色闪电,如雷霆一般冲向对面的黑山重骑!
“我擦!他们是怎么了?不是都停下冲锋了么?怎么又开始了!”秦阳将手中的马鞭狠狠摔在地上,跳脚喝骂。其余黄巾众将的面色又瞬间变白,不发一言。
“那是幻阵……,是高阶军阵的一种。没想到高顺这家伙竟然将幻阵运用的如此纯熟,时机把握得这么好……”戏志才微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
“幻阵?!老戏还有么有办法破开这个阵法?”
“对啊戏军师,张燕刚才多有得罪了,快想想办法啊!我兄弟于毒还在阵里厮杀呢……”张燕苦着脸对戏志才说道。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戏志才的身上,刚刚戏志才率先发现了陷阵营大阵的奥妙,虽然众人按照戏志才的建议下令退兵,但却对戏志才的话没有足够的重视。唯有此时,黑山重骑与银甲骑兵眼看着火拼在即,众人才开始跟着着急。
“破阵……”戏志才低头沉吟,从刚刚开始他便一直在琢磨此事。突然戏志才眼睛一亮,抬头望向张燕说道:“张将军,你怕不怕死?”
“不怕!”张燕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好!张将军,请在你的黑山骑兵之中挑出一千不怕死的弟兄!脱去重甲,我教你们闯阵!”戏志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闯阵?!好!左髭丈八,你过来!”张燕眼睛一亮,立即便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如今唯一能够阻止双方厮杀的,便只有冲进大阵将两军分开。而做这件事最合适的,就是黑山军将军张燕了。
“将军有何吩咐?”张燕的亲卫队长,左髭丈八策马来到张燕身前。
“找一千弟兄,脱掉重甲,我们冲进隘口去救于毒!快去!”
“遵命!”左髭丈八毫不犹豫的策马离去,在行进的过程之中一身重甲依然被他甩落在地,露出如钢筋般结实的肌肉。
“老戏,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秦阳此时也来到戏志才的身边,看了一眼正在脱去身上重凯的张燕,迟疑道。
戏志才苦笑了一下,说道:“莫说是冲锋陷阵,就算想要阻止两支骑兵厮杀,若说没有危险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殿下,张燕原本三人结义。三弟眭固死在了袁术手下,如今唯一的二弟于毒被困,张燕纵是身死也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将脱下来的重甲往地上一扔,张燕朗声说道。
秦阳见张燕执意如此,又望向了战场之上正在飞速接近的两支骑兵部队。重重拍了拍张燕的肩头说道:“如此,我给你压阵!你放心,若是你们有丝毫损伤,我必将陷阵营诛杀干净,曝尸十日,为你们报仇!”
“殿下放心,张燕和兄弟们这条命还要留给殿下打天下呢!死不了!”
此时左髭丈八已经带领着一千左右赤膊上身的黑山骑兵赶了过来。听说是冲阵救于毒,这些铁一般的汉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莫说是脱去重甲赤膊上阵,便是让他们放弃战马,也是心甘情愿。
“轰隆隆!”战场之上,黑山重骑与银甲骑兵的前锋部队已经开始接触,战场之上杀声暴起,战马嘶鸣。
眼见着战友们的鲜血正在飞溅,黄巾军的两支精锐部队正在自相残杀。高岗之上所有的黄巾将领无不义愤填膺。
“张将军,准备好了么!”戏志才策马向前。
“请军师教我冲阵之法!”
“好!”戏志才微一点头,来到张燕身畔,手中抽出长剑遥指隘口处陷阵营的大阵,教张燕冲过大阵的方法。
最后,戏志才收起长剑说道:“张将军,此法只是戏某刚刚临时想出,尚未验证,而且只能冲阵却不能破阵。万望将军见谅!”
张燕朗声一笑,说道:“有军师这句话就足够了!黑山营的弟兄们!让我们向明王致意!黄巾万岁!跟我冲啊!”
“明王万岁!黄巾万岁!”一条赤膊上身的汉子挥舞着马刀嘶声怒吼,在对高岗上的黄巾明王敬过军礼之后,纷纷掉转马头,呼啸着如风一般冲向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烟尘滚滚,一千道铜浇铁铸一般的躯体,瞬间便淹没在烟尘之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目修罗
“将军,敌军的骑兵又冲过来了!”
“恩,知道了。传命第三阵准备!”轘辕山隘口,一员灰袍武将骑在马上,白皙的皮肤映衬着本就如血一般殷红的双目更为慑人。“赤目修罗”盛名之下,身为并州大将的高顺有一股天生的凛然杀气。
正如戏志才所说,高顺麾下的陷阵营从未超过千人。但所打的硬仗,却往往都是以万人为单位的对手。光凭这一点,高顺便足以傲视天下所有的武将。也正因为如此,高顺才敢用自己麾下不到千人的实力来封锁住四万黄巾精锐大军的退路,也才敢在见到秦阳的援军杀到之时,兀自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慌乱之感。
“戏志才,看来当初的玩笑之言,今日却是应验了。如今你我真的在战场上相见,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你戏志才的五行阵法厉害,还是我这破阵之眼强!”高顺的目光越过荡起一片烟尘疾速冲来的黑山骑兵,一双赤红的眸子遥望远处高岗“黄巾明王”大旗之下,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与某人轻谈一般。
高岗之上,戏志才猛然抬头,也是望向隘口方向,片刻之后戏志才眯起眼睛,狂傲一笑,传命道:“给张燕下命令,从敌阵左侧水门之处杀入!”
“扑啦啦!”随着戏志才的一声令下,水蓝色大旗高高竖起,不断舞动,即便是在数里之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兄弟们跟紧了!谁要是落下了,可别怪老子骂娘!”张燕遥望大旗知道是戏志才下了命令,在奔驰之中猛然拨转马头,战马前蹄高高昂起一声长嘶,生生被张燕转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张燕身后,一千骑士狂笑之后纷纷效仿。一阵战马长嘶之声此起彼伏,片刻之后破空之箭一般疾驰的骑兵队伍,生生折了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大弯向着陷阵营的阵地冲去。这些几乎生长在马上的汉子,每天除了睡觉之外就是在马上训练,也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出色的完成戏志才所发布的每一道命令!
“老戏,你准备这些不同颜色的大旗做什么?”此时秦阳和郭嘉等人看得疑惑,纷纷过来问个究竟。
戏志才一笑,说道:“殿下,戏某原本所学的,便是五行之术。所以习惯于用五行之术来理解阵法的奥秘。高顺乃是阵法大家,陷阵营又是他手下精兵之中的精兵,不但他所列的阵法不容小觑,而且他本人临战的机变更是十分可怕,他之所以最多只用千人,便是为了他能将这些人如臂指使一般灵活运用。”
“擦,说了这么半天,和这些旗子有什么关系?”
“殿下莫急,刚刚我其实与张燕将军并没有说什么实际的破阵之法,只是按照五行将陷阵营大阵之中那些位置都与张燕说明清楚。我这些旗,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我每举一旗,便是告诉他向什么地方冲……来人!举金门大旗,从金门方向迂回前进!”
戏志才一边说着,一边手中不断掐算,在给秦阳讲解之时,又是猛然一声大吼。只不过这次秦阳已经有了准备,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从马上跌落。
秦阳扣了扣耳朵,对戏志才说道:“那军师觉得张燕他们冲进去的机会有多大?”
戏志才一边不断掐算,一边说道:“五成左右吧,当初我与高顺在并州演练阵法之时,胜负也不过是五五之数。只不过如今我军占尽优势,若是他无法阻住张燕的骑兵,那他此次就败了……”
说到这,戏志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身对秦阳说道:“殿下,戏志才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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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戏志才迟疑了一下说道:“殿下,若是一会儿我军得胜,可否放高顺与陷阵营一条生路?”
“什么?!”不但是秦阳,戏志才此话一出就连郭嘉等其余的黄巾将领都是一惊。莫说此时在烟雾之中黑山重骑已经开始于银甲军厮杀,黄巾军伤亡惨重,就是在众人来到之前,陷阵营就已经给银甲骑兵和黄天营带来了极大的伤亡,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放这些罪魁祸首离去呢?
戏志才见众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好似有些过分了,不由得微微一叹不再说话,继续专心指挥战事。
秦阳眨了眨眼睛,寻思一下说道:“军师,为何要放了他们,而不是招降他们?”
戏志才没有回头,淡淡一笑说道:“殿下,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高顺这厮了。除了他对吕布忠心耿耿之外,他向来只佩服强者。如今我军以十几万之众击败他千人,他可是宁死都不会降的。要让他服输,除非我们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哦?”秦阳听到此话,顿时来了兴致,说道:“那老戏,你的意思是也想招降他?”
戏志才摇头道:“这个我没想过,只不过我就是有些遗憾,没有在战场上与高顺堂堂正正的较量一次。今日我们与他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即便是没有我戏志才,他高顺仅凭八百陷阵营也是必败。若是殿下不放他一条生路,恐怕就没有再与之交手的机会了……”
秦阳听到这,不由得撇了撇嘴。按照他的性格,一般就是能群殴尽量不单挑,能占便宜绝对不吃亏。没想到戏志才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也在执着于公平竞争这种事情。只不过有一点倒是提醒了秦阳,那就是收服高顺!
秦阳寻思了片刻,果断说道:“老戏,就听你的,我可以放过高顺!”
“什么?!”戏志才一惊,不由得回头望向秦阳,其余的黄巾将领也是皱着眉头看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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