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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竟然会忽视这一点。
傅倾城苦笑,她果真不是一个好母亲。
秦晗虽然不说话,但到底还是把她挾的菜全都吃了,这也让她欣慰不少,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稍稍好转。
吃过晚饭,傅倾城有意和秦晗多些接触,便将给他洗澡的活揽了过来。
赵珊已经习惯了照顾秦晗,傅倾城坚持,她也没办法,动作微僵之后就坦然笑道:“晗晗洗澡很乖。”
傅倾城伸手去拉秦晗:“晗晗,妈妈给你洗澡好不好?”
秦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吭声,却也没有抗拒。
傅倾城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如赵珊所说,秦晗果然很乖,由着她给他脱衣服,放进浴缸。
秦晗才五岁,整个人软软嫩嫩,白白的,很是可爱,傅倾城从没给他洗过澡,此时束手束脚的,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力道太大,伤到了他。
秦晗自顾自玩着放在水里的黄色小鸭子,一点都不闹腾,看得傅倾城心里头泛酸。
把他洗干净了,傅倾城起身想把他包起来的时候,却忽觉眼前一黑,正在站不稳之际,一只结实的手臂揽在了她腰后,将她箍住。
傅倾城轻轻地甩甩头,视力逐渐正常,抬眼看去,竟见背后的男人正是秦年。
☆、算什么母子4
秦年搭在傅倾城腰后的手很烫,似是在灼烧着她的肌肤,她不习惯这样与他贴近,扭动着身子就从他的怀里躲开了一点,然后不悦地盯着他。
他倒是没什么不满,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也不再管他,反而是弯腰拿过一旁的浴巾,伸出手臂将已经站起身的秦晗一把裹住后抱了起来。
傅倾城气他抢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忙跟了上去:“你干嘛?”
秦年清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抱他出去。”
“我来就可以。”傅倾城伸出手想要接。
秦年却故意错开了身体:“我也是他的父亲。”
傅倾城语噎,伸出的双手艰难地收了回去,落寞地跟在秦年身后。
秦年只是将秦晗放在了大床上,然后就看着傅倾城不说话。
傅倾城意识到他又将权利交给了自己,一阵欣喜,慌忙走过去坐下,将秦晗揽在了身边,细细地替他擦身上的剩下的水珠,然后拿了套印有喜羊羊的睡衣给他换上。
秦年和傅倾城都长得好,秦晗更像傅倾城一些,却遗传了秦年那翘起的唇角,看上去极其粉嫩可爱,傅倾城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喜道:“晗晗真乖。”
秦晗却没什么反应。
傅倾城也不气馁,她知晓自己错过了秦晗太多成长的岁月,她只能等,等着他逐渐接受她,这是她的报应。
晚上傅倾城想和秦晗一起睡,但是赵珊说秦晗睡惯了他自己的那张小床,会认床,傅倾城便不管不顾地跑到了他的小床上,揽着他睡觉。
秦晗真的很乖,洗澡的时候不吭声,睡觉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事儿,自个儿乖乖地就闭上了眼睛。
傅倾城躺在一旁轻拍他的背脊,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秦晗睡着了。
她不免有些心酸,在别人家的小孩子非要缠着爸爸妈妈睡,非要听睡前故事或者听安眠曲才能睡得着的时候,她的晗晗却乖的让她心疼。
她将他抱紧了,深吸了一口属于小孩子的温软气息,心下逐渐安定下来,也缓缓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感觉到身体腾空没有着落,好一会儿,她挣扎着睁开迷蒙的眼睛,她被眼前看到的人吓了一跳。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一下抱着自己的那人的胸膛,他手一松,她便正好落在了床铺上,他没站稳,也刚巧倒了上来。
傅倾城醒过来的时候,秦年刚刚要将她放到床上,只就差了那么一步而已了。
傅倾城正好被他压在身下,朦胧的双眼对上他那双蕴含着笑意的眸子,她微一发怔,立马咬住了唇瓣,然后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起来!”声音还是晕乎状态的软糯,婉转悦耳。
秦年本就要起来的,可听到她的声音,却忽然勾了唇角,揽着她的腰侧躺到一旁,与她严丝合密地拥在一起,凑在她泛红的耳垂旁说:“我们是夫妻,不该睡一张床吗?”
☆、你回来真好1
在傅倾城的眼里,秦年一直有着太多太多面,让人看不清楚。
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个温柔可亲的大哥哥,待人有礼;在她无意间听到那番对话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他的内心根本不如外表一般纯白无暇,越和他相处,便越能发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也会这么缠人。
她一时有些怔愣,竟是反应不过来,盯着他那双闪着光亮的眼睛,移不开视线。
他低低沉沉地笑出声来,却把她从迷瞪之中唤醒了,她抬腿就往他身上踹:“放开我!”
秦年到底是男人,很轻松地就压制住了她的双腿,钳制住她的手臂,叫她动弹不得。
“你忘了吗?”秦年低笑,像是在故意逗弄她,“我们是夫妻。”
傅倾城睁大了眼睛,不屈地瞪他,这样屈辱的姿势让她眼眶发涩,不知不觉就让泪水溢满了眼眶。
她不肯服输,只是瞪着他。
“哭什么?”秦年轻叹一声,松开钳住她手腕的一只手,轻轻扫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似是无奈,“果然都只是装出来的,和五年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傅倾城咬紧了唇瓣,不出声。
是,她所谓的坚强都只是一层虚假的外壳,拨开那一层,她依旧是那个脆弱的傅倾城,一点都没变。
秦年捏了捏她的鼻尖:“你难道忘记了六年前是谁爬上我的床?那时候有胆子做,现在怎么就,连和我同床共枕都不敢了?”
被秦年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傅倾城原本惨白的脸颊骤然泛红,那是她一直想要竭力忘记的事情,却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提及,她羞愤难忍,却不想就此认输。
她瞪着他:“伪君子!变态!黑心鬼!神经病!”
“嗯?还有呢?”秦年似乎并不气恼她这么骂自己,反而淡笑着说道。
傅倾城知晓自己无论如何言语攻击都不可能伤到他,不免泄气,只是幽幽地看他:“我恨你。你知道的,我为什么恨你。”
秦年原本浅笑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淡淡地说:“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解释了。”
每次说到这件事,秦年总会回避,傅倾城咬牙切齿:“她一命偿一命,一点都不委屈!”
秦年倏忽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紧地捏着,看着她不甘示弱的眼神,好一会儿,终究率先不再对抗,松开她,翻身躺到一旁,不咸不淡地说:“你也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傅倾城咬唇,不吭声。
秦年侧头看了她一眼:“好了,早点睡,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傅倾城推了他一把,他岿然不动,她哼了一声就不再理他,闭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幽然说道:“那些过去,我永远都记得,一刻都不曾忘。”
☆、你回来真好2
傅倾城说一刻都不曾忘,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过去的几年以来,她都深受折磨,那件事情对她影响太大,她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就连在睡梦中,她都饱受其苦。
其实已经很久不曾做这样的梦了,只是这晚大概又被秦年提到了过去,所以某些刻骨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梦中都不得安稳。
一觉醒来的时候,时间不算太晚,或许是因为做恶梦的关系,比她在X国例行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床上自然不再有秦年的身影,只是床铺的另外一边有着明显的凌乱,她忍不住伸手过去触了触,冰冰凉凉的,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记忆中,两人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说肌肤之亲,就连像昨晚那样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
她的婚姻,就是这样的名不副实。
正想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床边矮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摸了过来,见是好友时容,便接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大早怎么了?”
时容倒是精气神很足:“没什么,关心关心下你,你昨晚回秦家了?”
“嗯,怎么?”
“晗晗怎么样?”
“我回去之后,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时容安慰道:“慢慢来。对了,那你是和他一起睡的?我的意思是,你和秦年……”
傅倾城愣了愣,忽然敛了眸子,说:“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阿容,其实我真的很怕回来……”
“都已经回来了,还说什么怕不怕的。”时容笑了笑,“不说他了,你今天回电视台吗?”
“嗯,要来办下手续,大概是下周一正式工作吧。”
“你回来其实也好,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奋斗了,往常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多少孤单。”时容叹了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高了些音量,“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电视台昨天新来了一个主播,长得可真够好的,据说之前一直在国外的,才刚回来没多久呢。”
傅倾城难得揶揄了她一下:“长得比北易哥还好?”
时容羞恼:“不存在这样的对比关系!好了,你回了电视台给我电。话,我们出去吃饭,就这样,我要准备去上班了,再见!”说着也不容傅倾城出声就匆匆挂了电。话。
傅倾城挂了电。话摇头失笑。
每个人在情爱上都会遇上一个劫数,时容的劫数是傅北易,而她……
傅倾城不再想,坐了起来洗漱。
出了房门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想去见秦晗。
轻轻地打开他的房门,房间里没什么亮光,他还撅着屁股在床上睡得正熟。
傅倾城走过去坐在床边瞧他,觉得他还是睡着的时候更可爱一些,至少更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唇边还留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