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器- 第3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蛟诘厣舷蛭庥沁盗送返溃骸扒刖Σ幌有∪吮陕招∪俗龅茏印!�

吴忧面露不忍之色,良久方叹息道:“可惜了这么美的容貌。年轻人,年轻人哪!怎么可以这样伤损自己的身体!你起来罢,授徒之事我从没想过,就算我有意,也得问过清河的人才行吧。”

“不妨事。只要您答应,我自会与吕将军交待。”

吴忧没想到这曲幽之决心下的如此之快,丝毫也不拖泥带水,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曲幽之看着吴忧的眼神让吴忧只想到一个词——“含情脉脉”。一想到这个,吴忧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这个……如果晓玉肯放人的话……我想……也许……”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曲幽之心思玲珑得如万花筒一般,哪里不明白吴忧的意思,当即跪地磕头。他这样乖巧,反倒让吴忧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到淄州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倒是收了一个比女孩子还漂亮三分的徒弟,真是奇怪的境遇啊。”吴忧再次感叹起来,“似乎事情也不算多么坏,或许真是我过虑了吧。”

第二十七节 儿女

东港。

阮香养成了每日晚餐后散步的习惯。这段难得轻松的时间里,她散步的路线从宽大的后花园开始,一直可以步行到数里之外的海边。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上停留一会儿,停留的时间有时长有时短,然后阮香就会往回走。海边总有一个小厮牵马等着,因为有时候阮香兴致来了也会骑一会马,不过这样的时候并不多。阮香一般愿意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间放松一下或者想点事情,不喜欢任何人打搅她。

按着吕晓玉的安排,吴忧和阮君在阮香散步的路上等着她。

这是个寒冷的黄昏,路边干巴巴的树枝上一片叶子都没有,海边风很大。阮君等得有点着急,生怕妹妹因为天气变坏就不会出来了。吴忧倒是不焦不躁,他没有穿长衫,上身套着一件皮马甲,下身是紧身的骑马裤,外罩一件半新的黑色大氅,没有戴冠,头发在头顶用一根木簪绾得紧紧地,在大风地里只有两鬓几缕发丝被吹到眼前。相比较吴忧的寒酸打扮,阮君的衣裳就鲜亮得多,光是那件火狐皮的披风就价值连城。这件衣裳还是上次离开淄州的时候阮香送给她的。当时灵州猎户打得两只白狐,两只火狐,敬献给阮香,经良匠裁剪,白缎为里,描金绣凤,做成了一红一白两件式样一样的披风,阮香常宝爱之,轻易不肯示人。念及姐姐要去的云州是苦寒之地,才割爱将那件火狐皮的馈赠。

两人并没有等太久,阮香便来了。无独有偶,今天正好阮香心情不错,居然便是穿了那件白狐皮的披风出来散步。

阮君眼尖,远远就瞧见了正想着事情走过来的阮香,几名从人远远跟在后面。

“小香!小香!”阮君忍不住出声招呼。

阮香有点诧异地止住脚步,抬头,眯起眼睛来瞧了一下,因为逆光,只看到两个人站在前面,一下竟没看出来是谁。

“是我!二姐呀!”

“姐姐!大……大哥!你……你们……真的……亲自来了?”阮香惊讶地喊出声来,虽然是和两人说话,眼睛却一直低下去,不正眼看吴忧。

“一年多不见,你好像胖了一点呢。”吴忧微笑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能来。”阮香依然低着头道。

“我们来你不高兴么?”阮君拉住妹妹的手问道。

“我只是太高兴了!”阮香猛地抬起头来,泪光莹然。

“傻妹妹哟,怎么就哭了呢?”阮君开心的紧紧拥抱了一下妹妹,替阮香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只是高兴,真的很高兴!姐姐,大哥,我们回家去吧,看看……我们的孩儿。”阮香一手反握住阮君的手,一手轻轻扯住了吴忧的袖子。

“你一定要看看咱家筱筱,你不知道,眉眼儿可象你了!”阮君早就等着这句话,兴冲冲地当先就走。

“我们的孩儿?”吴忧望着阮香,低声重复了一句。

“嗯。”阮香几不可见地轻轻点头。

很难说一个男人头一次见到自己亲生的孩子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看到一个小小的粉团一样的小东西站在那里好奇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吴忧很难把这个小孩子和自己的女儿这一名词联系在一起。阮君却狂喜地抱起女儿,又摸又亲,啧啧有声,小女孩——大名应该叫做筱筱的——很显然对这样过度的热情有点受不了,而且长时间的分离也让她对母亲的怀抱变得陌生了,她挣扎着要摆脱母亲的怀抱,着急地对阮香喊道:“姨……姨……”

“姐姐,姐姐,你先放下筱筱吧。”阮香温语劝道。

“叫什么姨!妈妈在这里了!筱筱看看,是妈妈呀。”阮君不肯放下女儿,急切地道,“快看,这是爹爹,叫爹爹,叫呀,叫呀。”

吴筱筱扁了扁嘴,似乎想哭,瞅着阮香,眼泪盈盈地就在眼窝里打转,却终究没有哭出来,只是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下到地上来。

“你会弄疼她的。”吴忧轻轻环抱住阮君,在她耳边轻轻道:“放她下来吧。”

阮君不情愿地放下女儿,吴筱筱立刻跑到阮香身边,看看阮香又看看阮君,掰着白白嫩嫩的小指头,嘎嘎笑出声来道:“一个姨……两个姨!”

阮香嗔怪道:“胡说,这个是妈妈。”

阮君偎在吴忧怀里伤感地道:“这孩子,都不认得妈妈了。”

“姐姐不要见怪,这孩子自从能走路,我就没让任何人抱过她。可能不习惯了吧。”阮香有点歉然地对阮君道,“我只是觉得,孩子自立的习惯,应该从小养成。”

在阮君这个妈妈眼里,阮香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无疑过于严厉了,刚才的一点不快现在全化作了对女儿的心疼,心里暗怪阮香不知体恤孩儿。

“我们给筱筱带了东西的呀。”吴忧提醒阮君。

“对,对了!筱筱来,看妈妈给你带什么来了……”

阮君得到提示,从吴忧怀里扭身出来,急忙打开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她为女儿精心挑选的玩具和食品。

虽然受到极其严格的家教,筱筱毕竟是个孩子,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高兴地尖叫一声,跑到阮君身边,兴奋地翻检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到什么都先放进嘴里咬一咬。害得阮君不断地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咬,吴忧倒是瞧得有趣。

“目迷于五色,情耽于淫巧,其可也乎?”正在这时,一个严厉响亮的话音响了起来。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出现的是一个年龄在五十上下的庄重学者。

“这位是石亢石先生,他负责教授筱筱礼仪。”阮香对吴忧和阮君介绍道,又对石亢道:“这是讨虏将军,云西亭侯,领沃城太守,云西都护吴忧。”

很久没有听到自己官职的全称,乍一听到,吴忧倒是稍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阮香记得这样清楚。石亢庄重地与吴忧见礼。

石亢刚一出现,吴筱筱就露出畏惧的神情,忙把手里的东西扔了,看都不再看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裣衽行礼。看到吴筱筱的举止,吴忧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带走小姐了。”石亢道。

“吴侯是筱筱的父亲,他们第一次见面,今天的课程不如取消了罢。”阮香道。

“如果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的话,当然可以。”石亢转对吴筱筱道:“百行孝为先,圣人亦不禁天伦之乐,只是万事皆要有节制,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你要切记。”说完居然露出难得的一丝微笑来,对吴忧道:“小姐很聪慧。我希望您也会同意,她应该受到最传统的教育,摒绝那些无用的引诱人走向邪路的颓废的享乐。”说着,他有点鄙夷地望了阮君刚拿出来的那堆给女儿的礼品一眼,对众人施礼,退了出去。

“你看他那种瞧不起人的神气……”阮君似乎受了惊吓一般拉住吴忧的袖子,“就好像我们给筱筱的都是毒药一样。”

“石先生刚正不阿,平日里便是这幅样子,我倒是习惯了。他是周国对《礼》最精通的学者,是一位真正的端方君子。”阮香道。

“但是筱筱才不过五岁,这样不是太过于严厉了么?”阮君争辩道。

“我只是希望她从小就能获得大周最优秀的教育。”

“公主——”一个内侍低声提醒,“您该吃药了。”

“等着。”阮香不耐烦地挥挥手,内侍退下。

“你身体不好?什么病?吃什么药?”吴忧问道。

“偶感风寒而已,没什么大碍的。”阮香一句话轻轻遮掩过,对吴筱筱道,“筱筱不用怕了,夫子已经走了,可以看看爹爹和妈妈给你的礼物了。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尽管去吧,我不会告诉他的。”阮香温和地对吴筱筱道。

“谢谢姨姨。”吴筱筱规规矩矩很淑女地行了个礼,这才大叫一声扑到阮君身边,高兴地翻看着自己的礼物了。

“谢谢妈妈才对……”阮君不满地嘟起嘴来,小声抱怨一句。

“好了,孩子高兴就好。”吴忧轻声道。

“你就向着她。”阮君不满地白了吴忧一眼。

“当着孩子的面呢。”吴忧轻轻捏了一下阮君的小手。阮君脸微微一红,不作声了。

“筱筱,这是妈妈,先前怎么教你的?”阮香好像没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耐心地教吴筱筱。

“母亲大人靖安。”

“嗯,这是爹爹。叫——”

“可是我不认识他呀。”

“这孩子——”阮香眼珠一转,在吴筱筱耳边轻声道:“姨没有骗过你吧?你叫他的话,免你三天功课。”

“爹爹!”吴筱筱异常响亮地叫道。

“啊!”吴忧一下子呆住了。

“爹爹!”吴筱筱又大声叫了一次,唯恐阮香听不见。

吴忧只觉得一阵狂喜将自己淹没,忍不住冲过去将吴筱筱抱起来亲了一下。

“扎……扎人……”吴筱筱躲避着吴忧扎人的胡茬。

“好孩子,再叫一声爹爹,你要什么都行!”吴忧大笑着将女儿抛向空中又接住,吴筱筱吓得尖叫起来。

“别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