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家门口,管家便迎面过来,说道:“大小姐,你可回来了,有位公子在里头等了你一下午了。”
宋安然微微皱眉,子蕊已是双眼一亮:“那公子长得如何,有没有说是做什么的?”
宋安然听了,看了她一眼,说道:“多事。”
管家自然明白子蕊话里的意思,笑道:“长得刚毅俊朗,坐了半日也没半点浮躁的模样,一看便是教养极好的年轻人。只是说来给大小姐拜年,二小姐进去看看便知。”
子蕊一听,人已快步往家里走去。
人刚走到大厅前,便听见娘亲的声音,探头往里看去,只见一个长相很是俊逸的年轻人正坐在一侧,刚拿起茶杯要喝,见有人盯着自己,也看了过去,视线再往后一些,便看到宋安然,人已是立刻起了身。
宋安然见了他,微顿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连将军。”
子蕊眨了眨眼,已是愕然:“难道这就是那个连老将军?”
那人一听,已是失笑。宋安然脸上也是青白相交,说道:“这位是连老将军的二公子连华城,也就是华容娘娘的胞弟。”
子蕊一听,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他看起来倒比华容要和善得多,也不知心肠如何。
宋安然见子蕊一直盯着他看,已忍不住说道:“子蕊,不要这么没规矩。”
她一听,忙收回了视线。连华城笑道:“这就是你在宫里当差的妹妹,宋子蕊么?”
“嗯。”
“倒跟传闻中的不像。”
子蕊忍不住问道:“什么传闻?”
连华城笑道:“乌雅国第一勇士。”
子蕊脸上顿时绯红,已恨不得躲到宋安然的后面。
宋安然问道:“连将军来我家中是有什么要事要商议么?”
连华城笑道:“只是过来拜个年。我久未回来,倒多许多街道,找来这里,也转得头晕。”
子蕊眨了眨眼,说道:“那让姐姐带你出去走走好了。”
宋安然一听,瞪了她一眼,宋夫人已说道:“然儿,你陪连公子出去走走,顺带买些干果回来。”
宋安然无法,又面向子蕊说道:“你不是说想吃翠松楼的糕点么,随我一同出去。”
子蕊才不会傻到真和她去,那连华城一看便是专程来找姐姐的,她去了岂不是要一个人闷在一旁,可是姐姐的眼神锐利得很,她只好缩了缩身子,说道:“嗯。”
出了门,宋安然和连华城走在前头,她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真想找机会溜走。从后面看两人,倒很是相配,不过想到他是华容的弟弟,心里又觉得不太妥当。她皱眉想了想,如果姐姐嫁给了连华城,那日后见了面,是言非喊连华城姐夫,还是连华城喊言非姐夫?自己再嫁给言非,那连华城岂不是要喊言非妹夫?
想得复杂了些,她脑袋又晕乎起来,这种错综的关系,还是别想了好。
子蕊不知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姐姐应声很淡漠,亏得连华城不在意。她忽然想起来,连老将军的儿子……连将军……许久未归。那就是说,他和姐姐是在同一个军营?也对,如果连华城是在其他军营,两人又怎么会认识。
她正想着,便见姐姐停了步子,连华城见她如此,问道:“怎么了?”
宋安然未语,连华城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前面酒楼门前的柱子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往这边看来。他顿时觉得此人眼熟得很,微愣片刻,已是脱口道:“主上。”
子蕊心里一个咯噔,忙从后面探身看去,果真是言非。见他的眼神已是盯着自己,顿时咽了咽,姐姐在一旁,如果自己过去了,此刻的情形,她怕是立刻就明白了。可是如果不过去,从他的神色看来,剥了自己的皮都有可能。
几人愣神片刻,就见言非已穿过川溪的人群。见他越走越近,子蕊又恨不得地上砸开一个窟窿,让她钻进去。连华城和宋安然见他走近,正要行礼,已被他抬手挡住,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在外不必拘泥礼节。”
两人只好站在一旁,不知他要做什么。言非又说道:“连将军宋将军久未回城,想必有很多地方想去走走。”
两人都非愚钝之人,相觑了一眼,即便子蕊瞪大了眼看向他们,也只能说道:“我们去别处走走。”
子蕊看着姐姐临走时极复杂的看着自己,心里已经知道她已然明白一切。等他们两人一走远,便对言非说道:“你这么过来,姐姐一定知道我们的事了。”
言非看着她说道:“知道又如何?”
子蕊无言,便见他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只好跟在他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有时是很笨的,往往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分手的时候,你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你给我滚!结果他就真的滚了。他搂抱着你,你推开他说:不要碰我!结果他就真的放手。。 难道他看不出,还有挽回的余地么?当然他们也不是太笨,当你说:你去死吧!他们才不会去死。 ………张小娴
☆、第四十二章 蚕丝(一)
两人一路无言,出了城门,到了郊外,这小路人越发的少。走至途中,见到了河边,才顿下步子。
子蕊问道:“你出宫做什么?”
言非看了她一眼:“找你。”
子蕊听了,心里舒服了些,正想说话,他又说道:“你又为什么出了宫?”
“前天染了风寒,麽麽就准我出宫了。”
言非看着她,一点生病的迹象也没有。子蕊倒没发现他的神色有异,只是觉得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少说话。再开口时,语气已有些冷了:“若我不出来找你,你是不是又要让别的药娘送药半月?”
子蕊愣了片刻,说道:“你不信我真是染了风寒才出宫,而是为了避开你?”
“你若信我,便会等我告知你眺望塔赏烟火的缘由。可是你却擅自出了宫。”
子蕊顿时觉得莫名,她不怪他失信,反而被他责怪自己先出了宫。神色也冷了些:“我一个人在静宁阁等了你一晚,结果却是看到你拥着其他女人从眺望塔下来,我就算是没得病,第二天也不想见你。”
这话说的是气话,但是以两人现在的氛围来听,却听得分外刺耳。言非说道:“前晚我本要去静宁阁,临出行前,连老将军携华容一起来,我无法,只好一同登塔。紫灵不在一旁,你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我无法让其他人告知你。”
子蕊绷着一张脸,说道:“我看着你们下来,并没有看到有个老人家跟在后头。”
“连老将军赏了一半,便先回去了。”言非话刚说完,已是冷笑道,“你不信。”
子蕊说道:“你也不信我。”
两人说的或许都是实情,可是当真相在这种情况下说开了,却好像是天大的谎言一样,非但不可信,反而会让两人的误会更深。
言非和子蕊当时一个在塔上,一个在塔下,心情或许都是一样的,只是两人都从自己的处境去看,就感觉对方的埋怨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这样一来,误会便深了。
子蕊只觉得身心都疲乏得很,两人默然半日,才相顾无言的往回走。言非和她走到拐角处,离这不远便是宋家,便没有再送她,一言不发的走了。她心里也是憋屈得难受,见他一人走了,也没有开口。
回到家里,姐姐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大厅,听见她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好像等了她许久似的。
子蕊知道她要问自己言非的事,想躲已经不可能,宋安然说道:“随我去后院。”
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到了后院,宋安然并未立刻开口,走到空无一人的廊道,才说道:“主上来找你做什么?”见她不吭声,又说道,“你……身子许给了主上?”
子蕊听言,忙摇头道:“没有。”
宋安然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既然没有,那你不要再和主上过于接近。”见她又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花草,说道,“我听说了安贵人的事,你并不笨,难道想做第二个她么?”
子蕊咬着下唇,半晌才看着她说道:“他不会让我变成第二个安贵人的。”
宋安然冷笑道:“只怕你到时变得比安贵人更惨。你无权无势,怎么能在后宫立足?腹中无胎还好,若有了身孕,下场如何,你自己清楚。”
子蕊想到那情形,已打了个冷噤,却是说道:“言非答应你去边境,就是为了让你做个名副其实的将军,将来我入了后宫,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宋安然一怔,不知在想些什么,摇头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在后宫中,不管他是否真的是喜(。。…提供下载)欢你,也绝对不行。”
子蕊虽然明白她为何这么阻拦,可是心里却无法接受。她对言非的感情,远比宋安然想象的深。
宋安然见她不答应,神色已是淡漠:“好,你若不离开他,我便断去一只手。如果你还想着做他的妃子,我就断去两只手。”
子蕊瞪大了眼,怔了半会,盯着她颤声道:“姐,你只是威胁我的,对不对?”
宋安然看了她一眼,袖口中已拿出一柄短刀,退了一步,顶在左肩上,问道:“你答不答应我?”
子蕊只是怔神片刻,就见她神色一顿,刀已提起,瞬间便入了她的左肩。这一刀气力似用了十成,肩上的厚衣裳都立刻见了血。
“姐。”子蕊要上前替她止住伤口,宋安然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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