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本王也好奇,你们都酿出了些什么东西来。”燕北羽笑语道。
于是,一回了王府,两人晚膳便取了酿的酒过来,结果喝得不够过瘾,谢诩凰直接钻酒窖去喝了个痛快,直到醉意熏然才被他给送回房去。
燕北羽吩咐了人送了醒酒汤来喂她服下,这才宽衣就了寝,只是刚躺下不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王爷,有客人。”
谢诩凰听得清楚,以往管事来敲门,必然是会说明来客的身份,这一回……倒是不同。
燕北羽看了看里侧熟睡的人,下床快速更衣出去了。
他前脚一出,谢诩凰后脚就从床上翻起来了,直到在门缝看到他去了书房的方向,确定周围无人了才悄然出了门,一路尾随过去。
因为顾忌到燕北羽的身手,她不敢靠书房太近,只能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静然远观。
书房的灯火亮起,映在窗上的是个身着斗蓬的身影,依身形来看应当是个女子,两人在书房内交谈了许久,她相隔太远并未能听清两人说了什么。
只是到最后,从窗户上的影子看到,那个女子靠在了他的怀中相拥了许久。
更深露重,她在庭院的花树下静静观望着,暗自猜测着他与她说话是否更甚温柔,他对她又许着什么样的海誓山盟。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切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过一个达成目标的踏脚石而已。
这么一想,她悄然离开回了寝居重新躺了回去,直到许久之后燕北羽才轻手轻脚的回来,重新躺在了外侧。
她借着醉意往他肩头靠了靠,果真闻到了那根头发上一样的香气,心中一瞬凛然,既然他心有所属,为何当初又要去求娶南宫沐雪,就连对错娶的她也毫无怨言,而且还那样百般讨好。
不过也好,她不安好心,他亦别有目的,只有谁更胜一筹,没有谁对不起谁。
一早醒来的时候,燕北羽还在房内,看着她皱着眉头起来便道,“让你少喝点,还那么贪杯,这下好受了?”
谢诩凰看着说话的人有些恍惚,他这样的语气神态,真像是在责任贪杯醉酒的小妻子,若是没有昨晚看到那一幕的话,她真会如此想。
只可惜,她不是南宫沐雪,也不是昨夜那女子,他这番温柔实在无福消受。
——
头发的主人,可是头号情敌哦。
☆、他的红颜知己
午膳的时辰,谢诩凰静静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现在细细一想昨天发现的那根头发,只怕是连他自己都不察觉。
可是,年轻女子的头发也不是往人肩膀上一靠就能掉的,唯一的可能是就是对方有意留下的,而……是留给她看的。
让她知道燕北羽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关系亲昵的重要女人。
“发什么愣?菜不合胃口?”燕北羽见她发愣,夹了菜给她询问道。
谢诩凰勾唇轻笑,道,“听晏西说,朱雀北街新开的得盛楼不错,想今天去看看。”
燕北羽什么事做的滴水不漏,她至今也没发现什么破绽,现在也许揪出了这个头发主人,也许就能知道他更多的秘密。
“那我下午从军营回来在那等你,咱们晚饭在那里吃。”燕北羽顺势说道。
谢诩凰欣然一笑,兴致勃勃地说道,“听说那边夜里很热闹,一直没机会去看看。”
虽然她并不喜欢跟人玩什么夫妻情深,不过若能引出他那个红颜知己,秀一下恩爱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于是,燕北羽出府去军营了,她在房间里换衣服都精心换了三套,还特地让宁嬷嬷给她尽心打扮了一番。
一出门上了马车,晏西盯着她妆容娇艳的脸直皱眉头,“小谢,你被姓燕的勾了魂了?”
“昨天的事,你都办好了吗?”谢诩凰没有理会她的话,径自问道。
“东西已经送到南宫府了,南宫肃也悄悄收下了,只等这一两天日将消息放出去,让大燕皇帝知道就行了。”晏西道。
“还是盯着些,以免再出了什么变故。”谢诩凰道。
南宫肃有多年旧疾,送去的千年难得的灵药,专治他的顽疾的灵药,他傻了才会不收。
只不过,礼不是那么好收的,收了就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咱们真不用找那姓沈的吗?”晏西望了望她,询问道。
谢诩凰烦燥地叹了叹气,一想到那个人就一阵心有余悸,那个瘟神她是一次也不想看到了。
“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必事事靠他。”
正说着,马车突地一下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道,“王妃,前面的路被封了。”
谢诩凰下了马车,看到一身宝蓝锦袍带兵封街的人,上前道,“八皇子,本宫有事要过去,可否行个方便。”
八皇子冷冷瞥了她一眼,“原来是镇北王妃啊,不好意思,这边在办案子,在完事之前这边任何人都不得通过。”
谢诩凰拧了拧眉,他们与北齐暗使约好了在那边的得盛楼碰面,八皇子带兵封街在那边查人,若是查到了什么对她们可就是大麻烦了。
“本宫今天非过不可呢?”
她索性懒得理论,蛮横的想要强闯而过,八皇子却带着人硬是挡住了去路,“王妃若是再不听劝,可就休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谢诩凰冷冷一笑,一脚直接踹飞挡路的一个名士兵,“那就不用客气了。”
八皇子本就看她不顺眼,见她先动起手来,也带了人围攻过来,可是到底是出身皇族的金贵之手,没几个回合便被人撂倒在地。
谢诩凰大步从他身边过去进了得盛楼,接了暗使递来的信件,给他指了离开的路,安心坐在窗边一边看着被晏西打得落花流水的京卫营,一边等着燕北羽过来收拾残局。
☆、爱闯祸的王妃
镇北王妃和当朝皇子在大街上大打出手,这样的事自是很快便有禀报到燕北羽那里去了,他匆匆赶来之时,京卫营早在晏西手上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而惹是生非的某人还悠闲地坐在得盛楼上悠闲地喝着茶。
他处理好了下面混乱的局面,派人送了八皇子回去,上楼看着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没事跟八皇子动起手来干什么?”
“他挡路不让本宫过来,我只是让他们让个路罢了。”谢诩凰一副理直气壮地说道。
“人家好歹是皇子,你把人打成那样?”燕北羽皱着眉头道。
“本宫还是北齐公主呢,我要不动手,现在被打的就是我的人了。”谢诩凰强词夺理道。
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夫妻同心,要护她安心吗?
现在她惹到了当朝皇子,她倒看看他敢不敢站出来护她,若真是那么做了,也就正好让他藏在宫里的那个红颜知己知道,早点冒出狐狸尾巴来。
“你啊,还真当这里是中都了。”燕北羽虽是责怪,语气却并未有多严厉。
“那现在怎么办?打也打了。”谢诩凰仰头望着她道。
“罢了,你先回府去,这几日别出来乱跑了,我先进宫去看看情况,向皇上禀明事情缘由。”燕北羽叹了叹气道。
“我跟你一起去。”谢诩凰站起身道。
这一去,不定还能发现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这样的机会怎好错过。
“你还嫌不够乱的,这会儿全宫里都知道你打了八皇子,十公主她们又一向与你不合,这进了宫去能有你的好吗?”燕北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匆匆下了得盛楼,吩咐了护送她回王府,并嘱咐了侍卫在他回府之前不得放任何人入府。
谢诩凰想了想,反正现在也不急着找那个女人出来,现在进宫也是麻烦,还是先回王府躲过了风头再说。
她前脚刚一回王府,十公主后脚就带着人来找她算帐了,不过被燕北羽的侍卫拦在了府外。
“这回是不是闹得有点太过了?”晏西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说道。
“后面计划一成,朝中上下很多势力都会被牵连,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会是我们,现在闹出点动静,也是为了洗脱嫌疑。”谢诩凰全然没有为宫里某人忧心的样子,悠闲地在园子里吃着茶点。
一是为了想引燕北羽那个红颜知己露出马脚,二来也是很快皇帝对太子和南宫家有疑,肯定第一个就会怀疑她这个初到燕京的“北齐奸细”,她越是蛮横惹事,他们就对她越放心,那么她的嫌疑也就越小。
燕北羽进了宫一直到深夜才回来,跟着来的还是内廷总管曹敬,宣读了皇帝训诫她的口谕,道,“王妃以后切莫再这样莽撞了,以免再连累了王爷。”
谢诩凰不明所以的望了望边上的人,不知他说的连累为何意。
曹公公叹了叹气,道,“伤的毕竟是皇子,十公主和皇后那边又岂是几句话就能消了气的,是王爷请罪代您受了廷杖,此事才做罢。”
谢诩凰讶然转头,这才注意到燕北羽面色有些异样的苍白,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本王心疼
两人送走了曹敬一行人,她一语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回了寝居,自觉地翻了药箱出来。
燕北羽配合的自己宽了衣衫,背对着她坐着,“听管事说十公主带人来过了?”
“嗯,不过没进来就走了。”谢诩凰一边翻找着消肿的药,一边回道。
“这几日别往外跑了。”燕北羽又一次叮嘱道。
“嗯。”她翻出了药酒,细细擦拭着他背上红肿的一片伤,有些地方都破了皮了“我是不是惹了大麻烦?”
他是朝廷军功赫赫的镇北王,却因为受她的连累,在宫里受廷杖之责,这不仅是伤在身上,更是让他在朝中官员面前颜面扫地。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小心些就是了。”燕北羽语气平静,倒并未多加责怪。
“不过三十杖而已,你也不必代我去受,差人回来传个话,我自己去领了就是。”谢诩凰语气决然道。
燕北羽闻声扭头瞪着她,“谢诩凰,你还真是够不识好歹的。”
“本宫又没请你代罪受罚,三十杖而已,我还受得起。”谢诩凰冷言道。
他会这样平息这件事,这是她所没有料到的。
燕北羽伸手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说什么傻话,你受得起,本王还心疼呢。”
谢诩凰触电般的缩回了手,静静地站在他背后擦着药,暗自感叹道:昨天你还在夜会佳人,现在又来说什么心疼她,这谎说得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药上好了,我让人给你送晚膳过来。”
燕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