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伏地魔,知道自己快要死去,搬到了这个热闹的霍格莫德,却只愿意旁观这个生机勃勃的村庄。
自他死去之后,斯内普这么多年来,竟一人冷冷清清地居住在这片被笑声包围的土地上。
如同被整个世界的幸福抛弃,一个人形如幽灵地徘徊在这栋房子里。
席哲想,他那时真的是把事情做到了极致。
将死之人,却对这个人间还怀有渴望,只好把所有的不甘都宣泄在爱他的人身上。
“对不起。”席哲突然停下所有动作说。
斯内普望着这个被他重新找回来的人,这是重逢之后,他第二次听见席哲道歉了。
他想,我们之间为什么会需要道歉呢?
三
霍格莫德隐藏起来的房子不少,但是席哲这栋,却是百年来第一个愿意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房子。
它旁边的邻居,都对这栋一夜之间露出来的漂亮房子表现了极大的好奇。
一天上午,席哲听见有人在敲门,他看了斯内普一眼,见他正全神贯注看着魔药大典,便一个人去开了门。
门外,一位漂亮的小女孩拉着两个男孩子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你好先生。”女孩笑嘻嘻地说,“我是隔壁家的长女克莉丝汀,这两位是我的弟弟,弗里德与萨姆。”
“你们好。”席哲弯下腰。
小女孩说他们家打算后天晚上7点钟举办一个化妆舞会,希望席哲他们也能参加。
席哲听后表示会如约而至,非常感谢他们特意来邀请,还问他们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茶。
孩子们还要去邀请下一家的人,席哲只好拿了一些糖果送走了他们。
斯内普已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放下书来无奈地看着席哲。
他向来不喜欢也不擅长这种人际交往。
席哲见他的神色,哈哈一笑,“我觉得你打扮成吸血鬼不错。”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据说吸血鬼喜欢眷养年轻的少男少女,”席哲狭促地打趣斯内普,“我扮作你的禁脔好不好?”
斯内普闻言呆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微红。
席哲兴致勃勃地准备这次的舞会,不过他有些失望地发现斯内普本身脸色苍白,眼神阴郁,平时就很像吸血鬼的形象,他能做的只是给斯内普买一身新的巫师袍。
至于席哲自己,则是鬼鬼祟祟去了一趟翻倒巷,那里是黑巫师的乐园,当然也有一些有趣的其他小玩意。
舞会当天,斯内普等在卧室外面,席哲已经进去了快要一个小时。
斯内普虽然不喜欢参加舞会,但更加不喜欢迟到,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抬起手想要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斯内普抽了一口气,他简直怀疑自己这颗衰老的心脏差点要停止跳动。
看看这个混蛋穿的是什么东西?
四
席哲最终只能规规矩矩打扮成了一名中世纪的贵族少年,穿着扣到领口的蕾丝衬衣,浑身密不透风参加了这场化妆舞会。
当然,也得到了几枚赞美,不过比起巫师们小精灵,火龙之内的夸张扮相,席哲和斯内普平平无奇的出场还是显得寡淡了许多。
两人窝在一处,席哲看着舞会里群魔乱舞,委委屈屈说,“你看,人家穿得比我少多了。”
那是一个扮作媚娃的女巫师,她或许是从哪儿弄到了媚娃的血,加入了变身药剂里,一张脸真有几分媚娃影子。
斯内普懒得理他。
“你太严肃了,”席哲控诉,“你这个古板的老家伙。”
斯内普冷笑。
这时一名带着火鸟面具,身材姣好的女士靠过来,看了一眼青葱水嫩的席哲,转头对成熟稳重的斯内普作出邀舞的动作。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同伴,我们正打算去跳舞。”席哲见斯内普没拒绝这位女士的意思,连忙拉着他走向舞池。
两个人站在舞池中,席哲尴尬地说,“我只会跳男步。”
斯内普挑眉,“听您说的,就像我会跳女步似的。”
“好吧。”席哲挫败,“让我试试我能不能。”
斯内普也没嫌弃席哲漏洞百出的舞步,他搂着席哲在人群里旋转进退,高大的吸血鬼先生同他的贵族少年奇怪的舞姿引来了几声善意的取笑。
在席哲头晕脑胀想着女步的跳法时,斯内普在两人一个贴面间,声音沙哑地轻轻说了一句,“那套衣服,我允许你晚上穿给我看。”
席哲听了,抬头去看斯内普的脸,有点不敢置信这个男人说出如此调情的话,居然还能保持满脸木讷之色。
席哲眼珠子转了转,猝不及防搂住了斯内普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脖子,带着笑意说,“遵命,我的主人。”
五
两人在被子中相拥,席哲那身从老博金手中买来的,据说是梅林时代宫廷艳…妓的衣服被斯内普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席哲靠在斯内普怀里,这是他久违的体温和味道。
自从斯内普找到他之后,两人一直分房而睡,不复往日亲密。毕竟于席哲而言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对于斯内普却是漫长的六年,要这个情感向来不那么澎湃的男人去拥抱一个被时光分隔了这么多年的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是今天晚上,席哲感受到了斯内普释放出来的热情,他终于放心了。
席哲想,这个男人的感情只是被封尘太久了,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去爱而已。
席哲摸摸斯内普瘦削的肋骨,抬头细细地亲吻他的下巴。
斯内普合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席哲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睡觉般。
他眼下深重的青黑在找到席哲之后的这半年里,终于渐渐淡化了一些。
“你好好抱紧我。”席哲说,“不要再让我离开你。”
斯内普半睁开眼,他注视着席哲,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说,“不。”
席哲低低笑了。
“好吧。”他说,“那让我好好抱紧你,我不要再离开你了。”
斯内普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嘉赏。
过了一会儿,席哲又说,“我以前的魔杖你还留着吗?”
那支魔杖是亚德里恩。克林顿为了他从家族宝库里找出来,他想自己还是应当找时间寄回给克林顿家才好。
“什…么?”斯内普断断续续说,声音若有似无。
席哲抬头看着斯内普困倦的神色,不由哑然,心里又密密麻麻泛起一股酸楚。
这个曾经能够一天一夜为他熬制魔药续命的男人,在他无法参与的六年里,真的老了。
“睡吧。”席哲轻轻地说。
斯内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再来一发,加另外一文,今天拼2。5万榜单。。。no zuo no die。
☆、番外三
六
斯内普觉得席哲最近有些奇怪。
他侍奉席哲十年,从未见过这个人动手做过食物。每次自己做出的东西,虽然不太合乎他的心意,但席哲宁愿不吃,都懒得自己动手。
这段时间却接连煮些味道奇怪的东西,还一定要逼他吃干净。
一只鸭子炖烂了,即便里面放些草药根,也还是有腥味,这种鸭汤,席哲每天都要他喝一杯。
斯内普大概能够猜得出席哲的想法,但他实在是对这种食物不喜欢。
“我每天熬一些魔药调养身体行吗?”斯内普无奈地说。
席哲当然不肯。
他八岁之前是由祖母抚养的,直到那个慈祥的老人去世了,才被接进孤儿院。
席哲的祖母是一个漂洋过海而来的传统中国女性,只可惜她的丈夫五十岁时死于癌症,两个年长的儿子外出时死于一场瘟疫,最后她四十六岁生下的那个幺儿,有先天心脏病,陪伴了她二十年,在生命的尽头,花钱买了一名华人作媳妇,生下孩子后,撒手而去。
席哲的母亲得了钱后就离开了席家,最后只留下了她和襁褓里的席哲。
席哲幼时天生体弱,时常睡着睡着声息就缓了下来,身体也较寻常小孩要凉。
这位六十多岁的席老太,为了能够把席哲养大,将她丈夫留给她的积蓄通通用来补养席哲的身体。
自席哲有记忆来,家里就弥漫着一股子草药味,他的祖母每天都要做药膳给他吃,据说乃是她家乡的法子。
席哲原本孱弱的身体,渐渐被滋补得面色红润起来。只是在他八岁那年,为孙儿操尽心思的席老太最终油尽灯枯,某天扇着扇着熬药的炉火,就合上了眼睛。
待席哲回家,整栋房子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一无所有的他,最后被送入了孤儿院。
在很多方面,那位拉扯他长大的祖母对席哲有很深的影响。
眼下席哲不愿意斯内普喝魔药,也是因他曾听祖母念叨过,是药三分毒,是以她素来只用食材而非药温补席哲身体。
席哲在这方面态度坚决,斯内普拗不过他,只好每天都皱着眉喝下满满一大杯鸭汤。
席哲眼巴巴照顾着斯内普,打起了从未有过的精神。
斯内普有时候见他这样,眼神也会柔软起来。他的神色时隔六年,终于不再那么冷硬了。
书房里,席哲从后面搂住斯内普,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他觉得斯内普整天窝在家里不好,实在需要出去走一走,而且他再过一个月就要去上学了,他希望能让斯内普再快活一些。
“去哪儿?”斯内普揉揉他的头发,眼睛还盯着书。
他现在被聘请为圣戈芒医院的魔药顾问,主要为新魔药的研发提供意见。
“你有建议吗?”席哲吻吻他凉凉的耳垂。
“去埃及怎么样?”斯内普想了想,“我最近需要几份龙血,如果能够采集到新鲜的话,效果更好。”
席哲无奈,“你可真是一个工作狂。”
七
在意外发生之前,席哲没想到一场埃及之旅会演变成这样。
在这个古老的魔法国度,总有许多神秘的地方,譬如明明只是在地毯里买了一对小小的耳钉,晚上却从里面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