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怨而破坏这一切呢?”
又对呼吾涅斯说:“我刚刚来到匈奴,时间并不长,作为一个汉朝人,我无权对匈奴的事情置喙,可是,作为匈奴的大阏氏,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为了自己的权力yu望而使自己的家园四分五裂。一个国家,能够享受永久的统一与和平,那可是千千万万百姓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虽然雪颜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还很有几分动情,可是骑在马上的呼吾涅斯听了之后却大笑不止,以至于差点儿从马上栽下来。
他好容易忍住笑,浑身乱颤地说:“哎呀呀,你这汉朝来的小丫头倒是长了一副伶牙俐齿,只可惜呀,你跟错了人,冒顿单于就要做我的阶下囚刀下鬼了。不过,看你还有些姿色,不如你做我的阏氏好了,如果能将我伺候得高兴,我也没准儿能封你为大阏氏呢!”
周围的士兵们再一次哄堂大笑。
雪颜不急不气,冷静地说:“恕我不能从命,因为我们大汉是跟冒顿大单于所统治的匈奴和亲,而不是和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呼吾涅斯联姻。”
呼吾涅斯沉下脸来:“这叫什么话?不过,你这小丫头不知道我呼吾涅斯单于有多厉害,我今天不和你计较。总有一天,你们大汉会和我和亲的。怎么样,小丫头?你先领个头,跟我回到北方大漠去吧,那里虽然比不上南部水草丰美,可只要你肯跟着我,我就好好待你。”
雪颜一听血冲脑门,正要开口反驳,却不想一旁的冒顿气得青筋暴跳:“呼吾涅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我的大阏氏有非分之想!”
呼吾涅斯淡然道:“这算什么非分之想?她是上一代的阏氏,而且不是我的生母,你被我赶下单于之位后,我娶她,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草原上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做的。难不成,你想让她在你死后嫁给俞古凡?”
雪颜和冒顿都愣住了。
俞古凡哈哈大笑:“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和呼吾涅斯单于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南北分而治之,他在北方大漠,我在这里,替代冒顿大单于。不过,看在你诚心到我们匈奴来和亲的份儿上,我们可以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嫁给我呢?还是愿意嫁给呼吾涅斯?”
呼吾涅斯也跳下马,对着雪颜仔细端详:“我来看看,汉朝公主究竟有什么好,能让冒顿大单于封她做大阏氏。”
雪颜被关了好几天,脸上一团一团的灰尘,再加上头发也没梳过,乱蓬蓬的,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喷着怒火,似乎想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呼吾涅斯烧死,这就使得她看上去狰狞可怖,一点儿也不像个美人。
呼吾涅斯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也很一般嘛,最多算是有些姿色的那种女人。算了,我不感兴趣,俞古凡,你想要就带回去好了。这样的女人,我身边一抓一大把。”
俞古凡皱眉道:“可是这样不祥的女人我也不想要,她刚刚嫁给冒顿,冒顿就倒了霉,她要再嫁给我,我还倒不起这个霉呢!算了,我们发发善心,让她和冒顿死在一起,也好让他们在地下做一对夫妻。”
呼吾涅斯乐不可支:“好啊,就这么办吧。”
……
趁着呼吾涅斯和俞古凡研究雪颜,左谷蠡王悄悄对冒顿说:“大单于,我们这次带来的人马只有一千多,远不是呼吾涅斯的对手,不能和他硬碰硬,只能先想办法脱身,然后回到王庭调集军队,一举将他歼灭。”
巴蒙将军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带更多的人马前来,要是他不止五六万人,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左谷蠡王说:“我们在王庭的军队有三十万,就算他带来五十万人马,我们也有把握打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单于尽快离开这里。”
冒顿说:“我离开了,雪颜怎么办?”
左谷蠡王说:“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呼吾涅斯还要留着他作要挟你的人质呢。”
冒顿摇头:“不,我不能丢下雪颜不管。”
左谷蠡王急道:“难道大单于就眼看着我们全军覆没吗?”
冒顿稍稍思索了片刻,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吗?”
“也没更好的办法,不过是我和巴蒙将军拼死保你出去罢了。”
冒顿一瞪眼:“那怎么行?”
巴蒙将军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要大单于还在,他们的阴谋就不可能得逞。”
俞古凡在旁边站了半天,看他们嘀嘀咕咕,就不耐烦道:“喂!你们告别完了没有?我可没有时间等你们罗嗦。”
一旁的呼吾涅斯则挥了挥手,他带领的大军立刻策马逐渐缩小了包围圈,逼近了冒顿等三人和他们带来的一千多人马。那一千多人,在呼吾涅斯庞大的包围圈中,显得孤独无助,随时都有可能被呼吾涅斯庞大的铁骑所吞没。
冒顿想不到自己南征北战二十几年,居然今天栽到了俞古凡这个小人的手里,尽管他也知道,如果左谷蠡王和巴蒙将军奋力保护的话,他还是有机会回到王庭调兵遣将的,可是,雪颜怎么办?看到自己一走了之,盛怒之下的呼吾涅斯和俞古凡会怎么处置她?
左谷蠡王催促他:“大单于不要再犹豫了,赶快走吧。越早脱身,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就越大。”
冒顿一咬牙,低低地说了声:“雪颜,对不起。”然后抽出彦龙刀,突然发起了进攻,令呼吾涅斯的人马措手不及,一眨眼功夫,就损失了十几个人。
呼吾涅斯吩咐大军压上来,同时将雪颜带到自己的马上,用刀抵着她的脖子,高声喊道:“冒顿,你真的不要你的大阏氏了吗?”
冒顿心痛地回头:“雪颜!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回来的!”
雪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自己身首异处。
可是过了很长时间,呼吾涅斯的那把大刀始终也没有割断自己的喉咙。她打算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不料突然被呼吾涅斯推下马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听见呼吾涅斯大喊:“快抓住他!一定不能让他回到王庭!”
雪颜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举目四望,终于在大沙丘的边缘处看到了冒顿。他和左谷蠡王、巴蒙将军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杀出重围,眼看着就要逃出那庞大的包围圈了。刚才,呼吾涅斯一看冒顿居然快要逃脱,愤怒异常,就将雪颜推到了地上,只顾着指挥人马尽快将冒顿捉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冒顿等三人虽然浑身是血,吃力地挥舞着兵器,面对的又是志在必得的千军万马,可他们还是杀开了一条血路,眼看着就要逃脱呼吾涅斯大军的掌控。
雪颜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冒顿终于安全脱身而感到欣喜,还是应该为自己依然在呼吾涅斯手中而感到悲哀。她不能怪冒顿和左谷蠡王丢下自己不管,只顾自己逃命,可心里还是漫过一阵凄凉,使得她不再惧怕呼吾涅斯的大刀和身上被摔的伤痛。
第四十八章 绝处逢生
更新时间2010…7…14 10:23:47 字数:2913
雪颜慢慢坐到地上,打算简单检查一下,自己刚才摔得地方伤势严重不严重,刚才在马背上的时候,呼吾涅斯割断了捆着她的绳索,大概是不怕她会逃跑吧,这样,总算是双手能活动了。雪颜用手卷起裤管,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腿上蜿蜒着一道血口子,大概是刚才磕到石头,也可能是树枝划的。雪颜也没擦掉血迹,心想反正一会儿还是死,这点伤就不用处理了。
雪颜坐在地上,冷眼看着呼吾涅斯的千军万马朝冒顿逃走的方向追赶,心想他总算是脱身了,自己不至于成为帮助俞古凡篡位成功的红颜祸水,心里一松,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可是眼看着冒顿逃离的呼吾涅斯把全部的怒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一扬马鞭,朝雪颜劈了下来,雪颜毫无防备,只是听见耳边风声呼啸,就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了一下,那只长蛇似的马鞭立刻将雪颜的衣袖割裂出一颗口子,并且在她雪白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印。
雪颜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呼吾涅斯,不明白这个残暴的单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同时不禁对已经不见踪影的冒顿生出了一丝失望,尽管她也不希望冒顿因为自己而沦为呼吾涅斯的囚徒。
可是,一个黑影箭一般从远处飞掠而来,倏然落在了呼吾涅斯的马背上,并将他的喉咙紧紧扼住:“你敢这样对待她!”
呼吾涅斯的脖子被卡住,呼吸困难,而且无法回头,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袭击者是谁。可俞古凡看清了,惊呼道:“左贤王!”
雪颜吃惊地看见了呼律仁的一脸狂怒。他用一只手死命扣住呼吾涅斯的脖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打算重新将雪颜控制起来的俞古凡:“你这小人,竟敢这样对待大汉公主,赶快放开她,别用你的脏爪子碰她一下,否则,我要你好看!”
俞古凡不知为什么露出了畏惧的表情,竟然听话地放开了手,且远远走开。
呼律仁对呼吾涅斯说:“你要造反,不关我的事,可是,你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女子。你不仅对她粗暴无礼,还拿她来做人质,这种阴险的手段,一点儿不像我们草原上的勇士。”
呼吾涅斯艰难地张开嘴:“左贤王,你与冒顿向来不和,当年,要不是你心慈手软,这大单于的位置就属于你了。但是,你自己不想做大单于,那么也别勉强我跟你一样,我还想尝尝万人之上的那种滋味呢!”
“大单于还能轮到你来做?”呼律仁冷笑道,手下加紧了力道,呼吾涅斯顿时脸色青紫,呼吸困难,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雪颜虽然没能全部听明白他们的对话,可也明白了个大概。她不知道呼律仁当年为什么放弃大单于的位置,可是她知道,冒顿为了大单于的位置放弃了她,所以,她紧张地看着呼律仁,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放弃自己。当初,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自己做他的女人。
呼律仁显然还没有时间来安慰雪颜,他正在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