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姝,说到底也只是家族与皇族的一个纽带而已。她不能反抗,也不能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她的肩膀上,负担着家族的荣华富贵,也负担着太子的性命。
夜,亥时一刻。
看完奏折,与众位大臣开完小会的皇帝站在巽纬殿的正门口。
兜兜转转的内院,每十步一盏琉璃灯。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景色衬得晶莹剔透,有种一碰即碎的脆弱,一如夏令姝被家族舍弃之时的茫然。
那个时候,是他逼着夏家放弃她;这个时候,又是他拿着夏家压制她。压得她的神情越来越沉静,也压得她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对皇帝盈盈下拜,表示臣服。
他再一次执起她的手,翻开来,掌心中他掐过的地方已经显出一条条红印,像是两人缠缠绕绕的红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褪去了白日的温雅可亲的面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含笑而问:“今夜,你还准备如何耍朕?”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篇文有亲提出有部分章节比较乱,我现在手上有现言稿子还没赶完~~~等完了那一边,我在将这篇文整体理顺一遍吧
多谢大家的体谅了,咳咳
另:多谢穆小童,腐猫喵喵 ,sunyu。200808,等更真苦,年等几位美人的补分,捂脸~~~
还有,KK啊,你太彪悍了,泪流,让我受宠若惊,我……其实真的不是后妈
还有还有,等更真苦美人儿的长评,真是深得我心,扑倒一个
P。S:这一章打过分的美人们再次的打分记得用‘0’分,泪流~~
唉,又是夜晚啊,皇后的侍寝之路……
侍寝十八回
夏令姝颇为无奈地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一天到晚跟娘亲捣乱的大孩子。
她问:“皇上的伤寒好了?”
顾双弦一挺胸膛:“好了。朕是真龙天子,那一点小病痛算得了什么。”
夏令姝轻轻叹口气,颇为贤惠地道:“皇上龙马精神,正当壮年,自然有什么病痛也好得快,可也不能忽视了固本培元。”她招来宫女,亲手捧过漆盘里的药碗:“再喝三日的汤药,去了病根才是真正的好全。”
药汁浓稠乌黑,像是乌鸦身上褪下来的皮,放在火上熬了七七四十九日,让你看着就腻,想吐。
顾双弦推开药碗,闭着鼻息道:“皇后,你就别耍小阴谋了,朕在很久以前就不敢喝你亲自嘱咐的汤药。因为,喝了它们,轻则,朕会浑身无力发痒发麻;重则心如刀割皮开肉绽。”他绕开两步,离那药碗更加远一些,坚定地道:“不喝。”
夏令姝目无表情的再问:“真的不喝?”
顾双弦摇头。他们成亲的第一个月,他就被夏令姝‘温柔体贴’给害惨了,整整几个月近不了所有嫔妃的身边。只要他想去吃哪位美人的豆腐,都会全身如针扎似的疼痛,还麻痒难当。那段日子,太惨痛,至今记忆犹新。以后,但凡是两人有了矛盾之时,夏令姝亲自送到他手上的吃食,一概拒不接受。
“好吧,”夏令姝颇为失望的放弃,“其实,它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药。”
皇后口中的普通汤药是皇帝心目中的毒药。嗯,不上当。
一计不成,再来一记。夏令姝一边伺候着顾双弦宽衣解带,一边问他:“太子呢?”
“朕让他在东宫好好住着。他快要周岁了,朕那时候都能够自行歇息,从来不给父皇母后填麻烦。”
夏令姝母性光辉十分强大,忍不住嘀咕:“太子还小,离皇上身边太久了,不好。到时候有嬷嬷们照顾不周,他说又说不清楚,旁边的人也瞒着,等皇上发现太子委屈的时候,也就晚了。”
顾双弦大手一挥:“那也不差这一晚。明日,等明日我们再去抱得他回来就是。”
夏令姝竖起眉头道:“半夜可有人替他更衣,换被褥?太子尿床在这皇宫里都不是秘密了。”
“那朕让梁公公去照看太子。”他钳着夏令姝的手腕,自信满满的笑道:“皇后,春宵苦短,你就别想用太子来坏朕的好事了。”
夏令姝道:“皇上,你不疼惜他。”
顾双弦已经拉着她去了内殿,两人坐在龙床上,他笑眯眯的吻了吻夏令姝的手背,道:“今夜,朕只想好好疼爱你。”
夏令姝眼眸眯了眯。大红绣缎的床帐给她周身添了些喜气,倒像多年前两人洞房花烛夜的那晚,带着点羞涩,一点喜悦,还有一点点的惶恐,让顾双弦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说:“你别怕,朕不会伤了你。”
夏令姝的视线空空的落在他的腰腹之下,也说:“臣妾怕的时候,皇上你永远都不会留情面。所以,怕也没用。”
顾双弦笑了笑:“也不一定。朕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也许,只有等你流泪了,朕也就心疼了。”
夏令姝盈盈的凝视着他,眼角还真的溢出了点泪:“那臣妾哭一哭,求皇上饶了臣妾,成不成?”
“啊?!”顾双弦一愣,盯着她那还没有指甲盖大小的泪水,十分苦恼:“皇后,你做戏也不做全套。美人流泪不该是你这样,你要脉脉不得语,或者哽咽难言,或者暗自垂泪还要强颜欢笑,再或者……”
夏令姝脸色一变,就要站起身来:“皇上,臣妾可哭不出,挤出这么一点泪水也不容易,你到底放不放过我。”
顾双弦猛地一拉她,将其整个人扑到在床榻上,鼻翼在她脖子间嗅来嗅去,像是讨食物的小狗:“皇后,梓童,令姝,你饿了朕好久。”
夏令姝暗里气得冒火。她下药,他不喝;她用亲情打动他,他不上当;她都难得的装柔弱了,他居然比她还能装委屈。
这是皇帝嘛?
这不是皇帝吧!
好吧,他们两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虚情来我假意,都是玩弄世人的高手。
可她不是泥巴捏的人,她有脾气,有傲骨,有尊严。她冷心冷情之后,哪里会轻易被他的小打小闹给说服,更是不会因为他的假装示弱而心软。
当即只说:“皇上饿了的话,臣妾给你安排其他妃子来伺候。周美人是老人,最懂得皇上的需求;程充媛也保养得当,轻侬软语最能安抚你那苍老的龙心;还有安美人和邝美人,含苞待放真是需要皇上滋润的时候;若是还饿,后宫里七十二妃任君选择,保管将你喂成大雁朝历史上最英勇神武的……肥龙。”
顾双弦手下给皇后宽衣解带,嘴巴也不停,在对方唠唠叨叨的时候不时的去亲吻她脸颊,咬她耳朵,浑身是劲的拱来拱去像一只费力爬行的虫子。
夏令姝火冒三丈,去推他,正色道:“皇上,臣妾不想侍寝。”
顾双弦去咬她的手背:“可是,朕想吃肉,吃皇后夏令姝的肉。”夏令姝气得去打他额头,顾双弦腆着脸笑道:“果然还是皇后够劲,乖乖的,让朕好好疼爱你。”
夏令姝瞪着他:“你想要疼?”
“对。”
“很好。”夏令姝等得他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得滔天怒火,齐齐地凝聚在膝盖之上,对着某条肥龙鼓鼓胀胀的双腿之间,顶了上去= =|||
“嗷————!”的惨叫,响彻了灯火阑珊的皇城内院,惊起轮值侍卫的警觉,嫔妃们的春…梦,还有无数路过北定城南飞的大雁,它们由一字改成了人字,叽叽喳喳的八卦着,继续长途飞行。
从太子东宫听到惨叫的梁公公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巽纬殿,只看到一个佝偻着的半…裸男子从内殿跌跌撞撞的倒退着出来,指着里间发抖道:“夏令姝,你,你狠!”
梁公公泪流满面:皇上哟,不狠的话,她就不是皇后了。让你性急,让你威胁,让你两面三刀反复无常……
夏令姝撩开层层叠叠的薄纱帘子,每踏出一步,那些帘子仿佛铺散再凝聚的火焰,翻腾着卷翘着,如火幕簇动,而她就是那死寂中即将□的凤凰,眉间的血滴红宝石摇曳着,像暴怒中喷发的火红舌信子,张狂的,渴望血的洗礼。
夏令姝手中、拿了长剑,剑尖停驻在了某龙的裤…裆间,隔空划拉着。顾双弦先是受到凤膝的全力一顶,再面对利器的‘威胁’,当即陪起了笑脸:“皇后,你小心些,别伤了手。”一边狂给梁公公打眼色,你倒是想办法把皇后的剑给夺下来啊!这殿里的宫人全部都要扣月钱,扣赏银,扣口粮,扣每季度的衣裳水粉配额……天杀的,皇后在龙凤玉枕里藏了宝剑,还是没上剑鞘的,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养了一群废物啊!
梁公公在宫里多年,对皇帝的眼色很有心得,当下点头:老奴明白了,要奴才们都退出去是吧?嗯,皇帝的倒霉是不能见证的,皇后的怒火是不能围观的,你们夫妻之间的‘恩爱’更是不许任何人窥视的。
老公公良心稍微挣扎了那么一弹指的时辰,就做好了决定。他背着双臂打着手势,一群太监宫女毫不犹豫,打雷似的进来,闪电似的退了出去,干干净净。留下宫殿中这一对至尊夫妻上演恩怨情仇。嗯,在梁公公的眼中看来,这是皇帝的情…趣,也只有皇后可以陪他玩。
“皇上,”夏令姝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似的,注视着他:“臣妾一直未曾违抗过皇上的圣旨。哪怕是做太子妃之时,还是做了皇后。你要留我,我留了下来;你要我出宫,我也出来了。可是,你不该得寸进尺。”她抖了抖剑尖,于是,那利器也就得寸进尺了些。皇帝虽然有武艺,可他刚刚遭受‘重创’,那地方比男人的命还重要,夏令姝下了死劲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