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衙;只拿获几个老弱的官差衙役;询问之下才得知醴陵拔贡知县栗国善闻长毛贼至;早避至省城长沙去了;醴陵城内的兵勇早已逃散。
占据府衙、府库等地之后;萧朝贵命人仔细搜查了府库和府衙;但所获甚少;粟国善这个清妖倒是聪明;一早将府库搬空;解着钱粮运到省城;美其名曰解粮到省城助守;这样就避过了长毛贼的刀锋;而且就算清廷追究起来;也不至于被杀头了。
最后只在武备库中找到一批兵刃;还是腐朽的大刀长矛;但好歹解决了一些新军武器的问题。
没找到钱粮、武器;西王萧朝贵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起来;揪过一名府衙官差逼问起城中可有旗人大户来;那衙役早就尿湿了裤裆;结结巴巴的交代了一清二楚。
萧朝贵不再客气;喝命唐二牛将这几个衙役关到监牢里去;跟着命李左车带着人马去找城中的旗人大户取钱粮去。吩咐完后;他独自一人在府衙大堂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生者闷气。
这萧朝贵其实便是被富家子萧云贵占据了身体;他依稀记得写论文时看过资料;醴陵城太平军也是不战而下的;所以才大着胆子带一群未经训练的泥腿子黑夜攻城;果然一举成功;让新军有了些自信和胆气;更让新军都觉得他西王萧朝贵便是威名素著;跟着他准没错。
没找到钱粮和武器让萧云贵郁闷不已;多了一千多号人跟着自己混饭吃;而攻破茶陵、攸县等地所获都不多;在醴陵更是没有取到一粒粮食;所以萧云贵才发起狠来;开始向城中的旗人大户下手;因为他们也是清妖;对他们动手太平军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抽了一袋烟后;堂下却吵闹起来;只见唐二牛带着十余名蓬头垢面的汉子走上堂来;只见唐二牛面带喜色的上前道:“殿下;我带人去监牢关押那几个衙役;却在监牢救出一帮人来;其中一个还是咱们的老相识。”
只见一个肥胖的身躯上前来哭拜在地;一听此人口音;萧云贵便认出来;此人不就是茶陵的那个厨子周兆耀么?
只听他哭诉道:“王爷;多亏你们来了;否则小人便会饿死在牢中了。”
萧云贵有些惊喜;这厨子还是挺有趣的;当下起身下阶来扶起他问道:“你怎么会在此处?”
周兆耀哭丧着脸道:“小人当夜出城之后就连夜北上想取道醴陵到浏阳的乡下亲戚家暂避;不想到了醴陵;把城门的几个丘八见到我身上带的几件贵重古董瓷器;硬是诬陷小人是长毛的探子;夺了东西不说;还将小人打入了大牢里去;说是明日就要斩首了;好在王爷救了小人一命啊。”
萧云贵轻叹一声;想不到清军官兵军纪败坏如斯;杀良冒功在他们看来是寻常事;这老周也挺倒霉的;究其原因还是财物露白惹的祸事;当下安慰了几句后看着周兆耀身后十几人问道:“这几位又是何人?”
周兆耀擦了擦眼泪道:“王爷;既然你救了小人;小人也不再隐瞒了;其实小人乃是湖南之地袍哥会的人;这些人都是我们袍哥会在醴陵的兄弟;被清狗抓来的;清狗知县粟国善前些日子说是要绥靖地方;生怕各地帮会响应太平;所以要肃清帮会乱贼;就把咱们袍哥会的十几个头领抓捕下狱;幸得西王相救;咱们就来一起拜谢西王救命之恩了。”
萧云贵瞪圆了眼睛;袍哥会是什么东西?天地会他是知道的;但这袍哥会他倒是没听说过;难道还有泡妹会不成?他不知道这袍哥会是四川哥老会的另一个称谓;哥老会和天地会、青帮是并称清末三大帮会的秘密帮会之一。
虽然不知道;但他脸上还是笑得像麻花似的抱拳和那十几个人见礼;跟着问起袍哥会有多少;是否愿意投效之时;那周兆耀拉过一名四十余岁的爱泻子道:“王爷;这位是我们醴陵袍哥会的舵把子;川人何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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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十字路口
醴陵县衙的大堂之上;周兆耀向萧云贵引荐了醴陵袍哥会的舵把子何滨之后;那何滨上前单膝跪地拜倒在地大声道:“西王爷在上;请受小人一拜;若非贵军施以援手;小人和一众兄弟只怕会屈死狱中了;小人愿带手下一千多号兄弟投入麾下;不知西王爷可愿接纳?”
萧云贵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无心插柳;又有人来投靠;难道自己真是撞了大运?这满清统治之下竟然遍地都是黑社会帮会;而且随便一出手都是千把号人;想要聚众造反岂不是很容易?
当下萧云贵哈哈大笑着扶起何滨;只见他虽然身材矮小;但看起来很是精明;见他目光闪烁之间;萧云贵忽然明白过来;他何滨和这些袍哥会头目被清妖官府抓入大牢;如今越狱已经是走投无路;只能投靠声势如日中天的太平天国;千把号人只是他何滨作为进身的资本而已。
既然是各取所需;萧云贵也不客气;当下好言安抚一番;表示非常乐意接纳袍哥会的千把号兄弟;跟着让唐二牛带他们下去饱食一顿后;尽快召集袍哥会手下到城中府衙汇合。
何滨等人走后;萧云贵还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在大堂上走来走去;如果袍哥会的人马再加入;那他这个冒牌西王的手下就会有四千余人马了;比历史上正牌的西王攻长沙时可是多了不少兵马;要是一个不小心当真让他攻破了长沙;那岂不是改变了历史?
要知道现在的湖南巡抚乃是骆秉章;好像后来组建湘军的曾国藩也在家丁忧;却不知道在不在长沙;还有左宗棠也会助守长沙;还有湘军之父罗泽南;还有人称雪帅的彭玉麟;以及后来赶到长沙的新任湖南巡抚张亮基;他手下道员之中还有赫赫有名的胡林翼;这些人可都是后来镇压太平天国的清朝名臣;他们和可能同一时候出现在湖南;甚至就在长沙。若是长沙城破;自己一不小心可就干掉一半未来湘军的将领了。
萧云贵的遐想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长沙之战十余年后;时人许瑶光就在《谈浙》一书中感慨:“咸丰二年;粤逆(太平军)扑长沙不破;天留以为恢复东南之本也!”
这一刻萧云贵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一条十字路口;内心深处一股股强烈的冲动涌起;这股莫名的冲动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那股子愤青的冲动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滋生出来;自己既然穿越了;而且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改变历史;拯救现在苦难深重的国家和民族?让清朝早一日进入历史的名录里;之后这个古老的民族和国家就能少受一朽难和屈辱!
萧云贵脸上涨得通红;此念一起;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他强压下这股念头;来来回回走了十几个来回;最终长出一口气喃喃道:“萧云贵啊萧云贵;你还是现实一点吧;你头上还悬着利刃呢;想那多没用的做什么?你他娘的又不是真正的泥腿子;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回去继续做你的富家子吧。”
正自言自语之时;忽见堂外东面天空映得通红;萧云贵急忙走到堂外;却见东面大片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深邃的夜幕映得血红;原本宁静的夜幕下;阵阵凄厉的哭喊声、惨叫声传了过来。
萧云贵急问守在堂下的牌刀手护卫道:“那边发生了何事?”
那牌刀手尚未答话;却见一名太平军带着数名太平新军快步赶来;那太平军三十岁上下年纪;相貌堂堂;带着手下向萧云贵行了礼后禀报道:“禀报殿下;李左车将军带着我们到城中几户旗人大户家中寻粮;没想到那些旗人拒不交粮;还出言不逊;新军兄弟们气愤不过;将几户旗人上下几百口满门杀尽;搬出钱粮后开始放火烧屋了。李将军怕各军看到火头惊慌;所以特命我等前来禀告。”
萧云贵愣住了;自己原本打算是让李左车带人找钱粮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杀了人;还是满门杀尽;他们虽然是旗人;为富不仁;但家中上下难道就全都是罪有应得之人么?他们家中那些家丁、丫鬟、仆役呢?都是该杀的么?
但看那前来禀报的太平军面色略有不忍;眼神也不敢望向自己;但他身后的新军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萧云贵心中一阵叹息;这些天地会的新军平日里一定是饱受这些旗人富户的欺压;又或许他们没受过醴陵城的旗人富户欺压;而是受自己家乡本地的富户欺压而已;但这种仇恨积攒下来;只要是富户他们都会认为该死;杀官造反劫富户不正是他们加入太平军的原因之一么?简单来说这就是仇富的心理作怪而已;萧云贵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子;自己这个富家子或许也是他们仇恨的对象啊。
萧云贵轻咳几声;长长的出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命李左车不可惊扰百姓和其余的汉人富户;让他们快些派人救火;切不可殃及池鱼;若火势波及旁边的百姓屋舍可就不妙了;记住我们只杀旗人;不得滥杀更不得掳掠!”
那太平军大声领命;正转身要离去;萧云贵忽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平军回头躬身抱拳道:“属下乃是新军前营旅肆卒麾下北两司马李以文。”
这支天地会的太平新军也是按周礼编制;五人为伍;伍长管冲锋、破敌、制胜、奏捷四伍卒;五伍为两;两司马管刚强、勇敢、雄猛、果毅、威武五伍长;四两为卒;卒长管东、西、南、北四两司马;五卒为旅;旅帅管壹、贰、叁、肆、伍五卒长;五旅为师;师帅管前营、后营、右营、左营、中营五旅帅;五师为军;军帅管前营、后营、左营、右营、中营五师帅。这李以文原来是自己精锐牌刀手;做到了两司马;管二十五人的。
萧云贵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道:“你快些传令去吧。”萧云贵见李以文相貌不凡;还道是有名的人物;但一听名字不熟;便让他传命去了;这富家子却压根没记住;这李以文其实便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忠王李秀成;李以文不过是他从前的名字而已。
李以文带人去后不久;林凤祥和李开芳又快步到来;却见两人身后跟着童强胜;萧云贵大喜过望;派童强胜带人前去探听消息本来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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