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才立刻回师;想要夺路而逃的。
太平军的全线反击展开;十数队太平军兵卒纷纷从垒土后面跃起;跨过营垒壕沟追击清军而去;这些太平军没对两三百人;中间间隔距离不过数十步;穿插分割配合娴熟;很快就把陈淮率领的千余殿后清军分割包围吃掉;陈淮自持武艺高强、悍勇善战;一直领兵抵抗;一把大朴刀舞得密不透风;最后被太平军数名火枪手隔着十余步乱枪打死当场。可怜一位武艺高强的清将就这样死在几个武艺不精的太平军普通兵卒手上;再一次说明这个时代个人的勇武已经无用武之地了。
其实和春先前预料的只对了一样;那就是伪西王这个凶悍贼寇一定会在他们回师吴淞的途中出队袭击清军。从虹桥、杨浦一线后撤途中;后有林启荣这个讨厌的狗皮膏药尾随;前面不断有小队太平军袭扰陆师;随着越接近吴淞;太平军袭击的人马开始越来越多起来;和春的陆师几乎是走一步打一战的地步。
其间和春多次派人到水师战船上发号军令;最后甚至是央求水师走慢一点;帮着陆师打退那些太平军袭击小队。
水师陈国泰这边也是苦不堪言;一开始水师见袭击的太平军小队人数较少;还停下来发炮帮着陆师击退太平军小队;随着袭扰的太平军人数越来越多;陈国泰等人知道前面一定有长毛的大口袋等着陆师;水师根本就不能停留太久;要是吴淞的长毛把吴淞口的东西炮台都弄好了;在搞些铁锁横江;加上长毛水师的阻拦;水陆夹击之下;自己的船队就有可能突不出去了;所以水师要抢时间逃命;不能多做停留;越早赶到吴淞;胜算就越大;逃出生天的机会也就越大。
可惜陆师被太平军小队袭扰、阻击;行动迟缓;随着阻击的太平军人数越多;陆师行动更加迟缓起来;和春几次派人来要求水师派船支援;陈国泰等将领心中大感为难;最后几个将领商议之下;水师游击赖镇海亲自去见和春。
见到和春;赖镇海凑到和春耳边低声说道:“和军门;眼下只有水师先突出去;才能保全陆师;要不让一员悍将留下来原地固守;和军门等要人登水师战船;跟随水师战船先走;只要能突出去;在整顿兵马回来解救方为上策;要是拖延时久;长毛贼把吴淞炮台口子扎紧;那就谁也走不了了。”
和春面色铁青;额头上满是汗水;看了看周身的人;回头低声对赖镇海说道:“你先回去;留几个人和一艘小船在岸边等我;要是本官一走;这些人没一个会留下的;待会儿本官推说亲自到水师船上号令你们助战;方可单独脱身。”
赖镇海闻言一鄂;想不到和春为了自己逃命还要编出如此谎言来;真是令人不齿;当下也不点破;低声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回去;请军门尽快动身。”说完赖镇海带着几名水兵便走。
赖镇海来到岸边;自己亲自领了一艘舢舨候在那里;过不多时;只见和春带了几名亲信和幕僚急匆匆的赶来;登上舢板后直往陈国泰的坐船驶去。赖镇海站在船头;回头望去;只见和春口唇发白;双手十指紧扣;都快掐出血来;他身子微颤;两鬓斑白起来;一时间似乎苍老了不少。赖镇海知道他为了活命丢下上万人的性命不顾;当中的愧疚和悔恨一定很不好受;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赖镇海觉得自己水师这些人不也是为了自己逃命而不顾岸上的陆师么?这么想来;赖镇海似乎就不觉得和春那么卑鄙了。
岸上的清军还在等着他们的和军门号令水师战船掉头助战呢;但没想到和军门离开后不久;水师居然桨帆齐出;加速往吴淞口而去;把清军陆师丢在原地不管了。清军兵将纷纷哭号起来;跪在岸边大胜哀求水师兄弟停船;但没有人理会他们;漫漫的黄浦江水带走了他们的最后生机。(未完待续。;、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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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岔阻击
从水路逃走的清军水师没有轻松多久;行出三、四里水路后;耳边还回荡着身后清军陆师兵卒们的哭号声;此处已经到了蕴藻浜汇入黄浦江的三岔口。
此处和身后炼狱般的修罗战场不一样;此处宁静安详;岸边芦苇荡随风飘曳;黄浦江水浩浩奔流不止;两岸竟然静得出奇;再行数里便要到吴淞口了。
陈国泰站在船头;看着自己的坐船经过此处;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旁赖镇海皱眉说道:“伪西王此贼用兵凶顽狡猾;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我们到吴淞口的吧……”
话音才落;坐船之前的三艘红单船船身重重的一顿;船上舵手把持不定;船身在水流和风力的巨大惯性下打横在江面上;撞翻了身旁几艘护卫的舢舨和快蟹船。
陈国泰面色大变大声喝道:“不好;水下有铁链或是木桩阻拦!此处有长毛贼的埋伏!”
就在此时;西岸芦苇荡中一支响箭飞起;带着凄厉的声音直接落到江面上;两岸芦苇荡和几处港湾处好像变戏法一样;数不清的火光冒了出来;硝烟弥漫之中;密集的砲子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江内的清军水师船队。
由于前头三艘红单船被水下铁锁拦住;打横在江面上;水手们急忙调整船帆;努力调整水舵方向;桨手们也在努力纠正船身;但后面的几艘红单船躲避不及;直接撞了上去;连陈国泰的坐船也撞了上去;陈国泰、赖镇海两人被撞了个踉跄;好在两人久在船上;见避让不开就大声喝令全船做好碰撞准备。
陈国迢住一根缆绳稳住身形;跟着大声怒骂道:“好狡猾的长毛贼寇;这次铁锁横江竟然藏在水下!”
赖镇海点点头道:“不错;而且铁链在水下深处刚好就是够拦嘴单船床底。其余舢舨、快蟹船等小船却可以通过。”
砲子袭来;陈国泰和赖镇海再也无暇谈论;各自嘶声呐喊起来;吩咐瞭望手打出信号旗语;号令红单大船发炮还击;其余小船准备送些兵卒登岸去清剿岸上的长毛贼炮阵。
瞭望手才舞动旗子几下;一枚砲子飞来。不偏不倚正中陈国泰坐船的主桅;那瞭望手在主桅上惨叫一声;跟着倒下的桅杆落到水里去了。跟着更多的砲子集中往陈国泰的坐船飞了过来;似乎太平军认出这艘船便是清军水师主将坐船;因此集中打击这艘船。
霎时间;砲子如雨而至。甲板上、船身上被砸出一个个的大洞;船帆早已倒下;船上的水手们一片混乱。陈国泰的号令发不出去;整支船队混乱不已;红单船中有调头开炮的;有撞在一起的;一众小船有被大船撞翻的。有冲过铁链的;也有十数艘舢舨和快蟹船飞绰岸边;准备上岸厮杀。
打先锋的数艘舢舨小船才到岸边;岸边芦苇荡里冒出无数太平军火枪手、弓箭手;密集的铅子、羽箭飞来;登时把船上的清军打得横尸无数。眼见冲不上岸;这些小船又只得后退。
陈国泰的坐船早已千穿百孔;陈国泰、赖镇海护着和春急登小船躲到另一艘红单船上躲避。太平军岸边炮火急袭不止。江面上清军大小船只拥塞在一起;成了最好的活靶子。在登上小船弃船前;陈国泰救命传令兵分头乘坐几艘小船分头传令;命一干小船、快蟹船、舢舨先行前突;大小船只分开行动;到下游放下水鬼为大船清理水下障碍;否则再拥塞在一起只能等死。
清军水军小船、快蟹船等吃水浅的小船得令后。马上从红单船的空隙见穿过;开到下游躲避太平军岸边炮火。这些小船行出里许;太平军的炮火也没有追着这些小船打;只打江面上的红单船。红单船的火炮开始还击之后;两军水陆火炮开始了殊死的较量。
逃离的清军小船、快蟹船在下游里许处停住;正准备放下水鬼潜过去凿断铁链时;一名清军水手高声大喊道:“下游有长毛贼船队开来!”
负责指挥小船船队的水师游击李新明、叶长春两人在一艘快蟹船上;听得喊声急忙抬头望去;果然下游黄浦江上;数十艘大小船组成的太平军船队桨帆齐张开了过来。李新明身穿短装水靠;手提一柄短刃回头对叶常春大声喊道:“叶老弟;你带在此处号令小的们下水凿断铁链;我带一半的小船上前抵敌;你尽快凿断铁链;让陈老大他们的大船过来;否则我们大小船分开乃是水战大忌;只怕会被长毛贼水军逐个击破!”
叶常春也是打惯水战之人;知道在水战之中;大小船只相辅相成互为犄角;要是分开作战;常常是胜少败多;当下大声回应道:“我明白;李兄尽管上前;小弟拼死也要凿断铁链。”
当下清军水师小船队一分为二;李新明带了十余艘快蟹船、三十余艘小船和舢舨冲上前迎敌;叶常春则亲自带人下水游向红单船的水底。
另一边的水师船队正是陆顺德和赵顺平所率领的太平军水师;早间突袭吴淞之后;战至午间已经大局已定;陆顺德和赵顺平奉了萧云贵的将令带领水师赶往三岔口来应援在这里阻击清军的陈玉成;萧云贵知道清军一旦得知吴淞被占;便会拼命回援;陈玉成的陆师对阵清军陆师倒是稳有胜算;但却拦不住清军水师;铁锁横江只能阻拦一时;一旦铁链被破坏;清军船队就有可能突进到吴淞口。现下吴淞炮台才刚刚收复;很多炮台上还连炮都没有;而三岔口两江汇流;水流复杂;港叉又多;江面弯道狭窄;正好适合伏击;所以只能在三岔口阻敌;绝不能让清军水师逃出三岔口;否则吴淞口江面宽阔;清军水师战船一旦展开;也很难拦住。
陆顺德和赵顺平得令立即带领船队逆流而上;快至三岔口便闻炮声;两人催促桨手力撑;来到三岔口里许外;只见清军水师大小船只分开;小船在下游之地;赵顺平大喜道:“清妖水师大小船分开正是逐个击破的好时机。”
陆顺德也是喜道:“正是如此;号令全军戮力向前;先歼灭清妖小船队!”
清军水师反应也不慢;见到太平军水师船队;小船队马上分出一半船只上前来缠斗;赵顺平见状拔出腰间利刃;脱掉外袍;露出一身短褂紧身水靠;对陆顺德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