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荒山头上;唐二牛领了一百太平老兵、一百太平新军在此设伏;好不容易等了两天清军终于出现;前面坐船先过河的是探路卒子;此处过了浏阳河后;离长沙城已经不过五里路了;清军变得异常小心;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他们吓回去;就这当口却跑出两个农家女来;几乎要把清军引过来了;唐二牛口中虽然说话镇定;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杨老幺;你们湖南妹子都这么泼辣么?”见其中一个农家女挥舞着镰刀大声扬言要骟人;唐二牛皱眉问身旁另一个两司马道:“这么多官军她难道不怕?!”
那杨老幺也是皱眉道:“我们这的姑娘倒是性子颇辣;但也没这么大胆的;这是谁家飞曼?看这装束该是咱浏阳樟树那边村头的;快些走吧;要是引来清军就糟了。”
话音才落;十余名往这边搜索的清军已经注意到二女的响动;都吓得停住脚步四处张望起来;一个把总手持长刀上前来呼喝几句后;五个清兵被踢出队列来;手持着长矛往荒山战战兢兢的行来。
唐二牛一阵紧张;低声道:“不准动;谁都不准动;也别出声;咱们搏一搏!”一众太平军都静静的趴在荒草之中;瞪大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清军;不知不觉中唐二牛握刀的手已经满是汗水;他焦急的看着那两个浑然不觉的农家女;心中默念道:“快走啊;两个傻娘们!”
靠得近了五名清兵也发现不过是两个农家女子;嬉笑声中五名清兵大起胆子分散开围了上来;离着十余步两名农家女才发觉有人过来;都是惊呼一声转身便跑。
见两女要跑;五名清兵笑嘻嘻的快步追了上去;两女跑不过清兵;追出数十步后;便被赶上。
五把明晃晃的矛尖对着两女;五个不怀好意淫笑的清兵环视之下;那璇玑姑娘大喝一声道:“我家阿哥也是官军兵勇!你们不要乱来!”那冬青早就吓得面无人色;躲在璇玑姑娘的背后;不敢说话。
听说两女的兄长也是清军;五名清兵才略略收起坏心眼;几人商议之后;其中一个清兵道:“走;跟我们去见把总大人;要你阿哥真是我们的兄弟;也不会为难你们。”
听到这清兵一口的湖南话;两女放下心来;不是外省的清兵;本省的清兵对自己家乡的百姓还是有几分善心的;当下两女便跟着五名清兵下了荒山来;几人都没注意到就在脚边的荒草中伏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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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渡口浮桥
见清兵带着两女离去;唐二牛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骂道:“他娘的;再过来就踩老子身上了。”
一旁杨老幺哎哟一声;低声道:“两个飞曼被清妖带走不会有啥吧。”
唐二牛奇道:“飞曼?”那杨老幺低声道:“飞曼是我们这里的土话;就是姑娘的意思。”
唐二牛哦了一声道:“不用担心;你刚才没听那娘们说她阿哥也是清妖么?清妖再没人性也不会对自己兵勇的妹子下手了吧。”
杨老幺老脸上的皱纹挤做一块;皱眉道:“这可不大好说;要是哪个清妖的军官看上了;做小兵的还不是一样的只能哑巴吃黄连?”
唐二牛愣了一愣;轻叹一声道:“我们也没办法;打清妖要紧;回头杀败清妖再看看能否救下这两个女子吧。”
几艘小船和木筏掉头回去之后;又运过一批清军来;随着到了南岸的清军越来越多;唐二牛有些焦急起来;伍家岭那边伏军的李总制怎么还不发攻杀的讯号呢?
见对岸似乎没有长毛踪影;北岸清军沿河架设起炮垒来;十余门铜炮一字排开;看来清军还是极为小心;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对岸的铜炮就会开炮。
当数百名清军到了南岸之后;清军用小船带了数根粗麻绳到对岸;跟着将小船和木筏绑拢到一起;对岸的刘家渡为数不多的民屋庐舍被拆了一空;门板、房梁、木柱甚至是棺材板都被清军用来搭制浮桥。
北岸数名清军武官张牙舞爪的吆喝着;看得出来鲍起豹对于几艘小船的运力极为不满。数百人过去后;派往长沙城的几名快马哨探回报;长沙城门紧闭;长毛并没有异动;鲍起豹这才大起胆子号令清军搭建浮桥;全军尽快渡河抢占南岸要地;只要在南岸站稳脚跟;他鲍起豹背靠浏阳河道;便可靠水路保障粮道畅通;立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等到朝廷处分旨意到来之时;自己已经领兵在收复长沙的要冲之地;或许能稍减皇帝的雷霆之怒;拣个褫夺官职、军前留用的天恩;然后等各路清军会齐;收复长沙城;自己才能有翻身之日。所以鲍起豹一定要在长沙城的长毛发现之前迅速过河;隔河相望与过河相持是绝对不一样的。
望着手下兵勇不断的搭建浮桥;鲍起豹悬着的心头略略放松了些;一旁一名粗豪的满人将领快马来大声道:“鲍军门;前军在南岸抓到两位民女。”
鲍起豹哦了一声;看了这满人将领一眼;却是自己属下长沙都司塔齐布;此人乃是满洲镶黄旗人;陶佳氏;字智亭;初时为京师火器营护军;咸丰初年由三等侍卫拣发湖南任都司;乃是正四品的武官职衔;其人虽是满人;但带兵倒很有一套;鲍起豹引之为得力臂助。
“南岸抓到的民女?带她们过来;本官要详细审问;说不定是长毛的奸细探子!”鲍起豹年逾五十;听说抓到两个民女;当即威风凛凛的喝道。
塔齐布牵着缰绳略略迟疑道:“军门;二女自称是浏阳人氏;她们的大哥是浏阳乡勇;是来寻找她大哥的;不像是长毛奸细。”
鲍起豹瞪眼怒道:“此等刁民定然会切词狡辩;数百浏阳乡勇早在金盆岭一战尽墨;何来寻兄一说?定是长毛派来窥探吾军虚实的!快些提过来;本提台一审便知。”
塔齐布大声领命前去;须臾之间便带着两名女子返回鲍起豹跟前。
鲍起豹眯着眼睛打量起两女来;只见两女都是一副乡间女子打扮;一女略有惧色但却还勉强直立;另一女则是害怕得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
“你们两个妇人是何来历?可是长毛的奸细?!给本提台从实招来!”鲍起豹面色一冷;语气甚是凌厉。
后一女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民女杨冬青;浏阳县樟树村人氏;今日到此处是漂洗苎麻来的;不是什么长毛奸细。”跟着她拉了拉身前兀自有些倔强而立的女子;勉强将那女子拉着一齐跪下接着哀求道:“这是小女子邻家阿姐李璇玑;和小女子是一道来的;璇玑姐大哥前些日子做了乡勇;今日看到官军;我俩是来寻找李大哥下落的;求大人开恩啊。”
鲍起豹哼了一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来找大哥的;那你们大哥姓甚名谁?在哪位将官手下当差呢?”
那李璇玑昂起头道:“我家大哥叫李重;前些日子被拉做了乡勇;就是来守长沙城的;我不知道是在哪位官爷麾下。”
鲍起豹哦了一声;环顾左右将校问道:“李重?你们听过这人么?”
一个寻常兵勇哪有人记得名字;更何况还是临时征召的浏阳乡勇?加上提带浏阳乡勇的武官一个也没跑回来;就更加没人知道了;所以鲍起豹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
鲍起豹冷笑着说道:“你们二女所说之话无从查考;但你二人形迹可疑;在南岸窥视吾军;便是图谋不轨!”
李璇玑银牙一咬;哼了一声道:“提台大人;你们皆是昂藏七尺的军汉;我等两人却是弱质女流;如何能图谋不轨?”
鲍起豹喝道:“你们便是长毛派来打探消息的奸细;还要花言狡辩么?”
李璇玑冷笑道:“提台大人;自从长毛进了长沙之后;便封了四门;我等小民连长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岂会是长毛的探子?况且长毛就算要用探子;也不会用我俩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若我俩被捉岂不耽误了军机大事?”
鲍起豹略一思索;也觉得有些道理;但被一介民女当众讥笑;更加恼怒起来;面上毫不放松的喝道:“好个刁妇!说!对岸可有长毛踪迹?!”
李璇玑毫不惊慌的答道:“对岸就只有我们樟树村的百姓在浣洗苎麻;后来官军到来都避走回家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长毛。”
听了李璇玑的话;鲍起豹松了口气;加上探马回报的印证;他更加相信长沙城的长毛并未出城来。心中暗喜之下;鲍起豹鄙见二女颜色甚是可人;便起了歹念;大声喝道:“二女身份不明;形迹可疑;先暂时收押在军中;待大军渡河扎营之后再做计较!塔齐布!你着人好生看押;二女口称兵勇家眷;倒也不可欺凌;若此事属实再放二女离去!”
塔齐布大声领命;带着两女到后队安置去了;鲍起豹亲自在河边督促浮桥搭建之事;清军大队齐集北岸;只等浮桥建好便大举过河。
(作者回来了;谢谢支持;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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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半渡而击
到得正午时分;清军在浏阳河刘家渡口搭建起浮桥;大批清军开始渡河;清军骁将塔齐布统帅的前军一千五百多人先期过河;此处离长沙城太近;塔齐布过河之后便即喝命兵勇沿河布阵;以防长沙那边的长毛忽然杀出。
见前队已经过河;鲍起豹正打算吩咐属下副将护卫自己跟随渡河;忽见一顶蓝呢官轿在十余名兵将、戈什哈护卫下匆匆赶来;四个赶脚夫虽然抬着官轿;但速度倒是一点不慢;到了鲍起豹身前停下。
官轿旁一名戈什哈掀开轿帘;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从轿上下来;这老头穿着清廷一品大员的官服;虽然年纪老迈但精神矍铄;一双鹰眼望着河道两边密密麻麻的清军;面色宁淡如水。
鲍起豹一见这老头;微微皱眉;原来这老头乃是清廷帮办湖南军务大臣罗绕典;字兰阶;号苏溪;湖南本乡安化人。道光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历任顺天、四川乡试主考、山西平阳知府、陕西督粮道、山西按察使。道光二十四年任贵州布政使;为时任总督的林则徐所称赏。道光二十九年;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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