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杏贞谢了一回之后,轻叹一声道:“姐姐,小妹有些话想单独和姐姐说说。”慈安嗯了一声,杏贞挥挥手命众人退下,随后走近前去,柔声说道:“姐姐,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妹妹有什么事惹姐姐不高兴了大可摊开来说,也不必整日如此。”
慈安点头道:“好,我来问你,你和六爷到底怎么回事?坊间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杏贞举起右手竖起三个手指,正色朗声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叶赫那拉杏贞和恭亲王绝对没有苟且之事,若有便让我死后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先人泉下永世不得安宁,后世子孙日日唾骂于我!”
听得杏贞发了毒誓后,慈安面色才微微好看些,跟着又道:“开禁和洋人议和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朝中有不少王公宗室大为不满了。六爷办洋务是该办,但是不是也该走慢些?六爷这般急功近利,你又护着他,迟早是要出事的。”
杏贞耐心的解释了当前的局势后道:“长毛开办洋务已然多年,如今仗着快枪利炮屡败我军,再不求变便事情晚矣,姐姐也不想先帝交托在我们俩手上的江山给长毛占了去吧。小妹也不想这么急迫的,但已然是事急马行田,不得已而为之啊。”
慈安默不作声,杏贞又道:“姐姐您的病体需要静养,是以很多事小妹都擅自做主了,就是怕让姐姐您太过操劳对身子不好……”
说到这里慈安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日后有什么事先知会一声便是,本宫乏了,你回去吧。”
杏贞心头一凉,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许多,看来还是不能扭转慈安心里对自己的成见,当下只得告退了出来,带着奄奄一息的安德海先行回自己的住所。
回到自己所住的天地一家春,急命李莲英找来太医看视安德海,但太医来了之后都只是说伤势太重,过不了今晚。最后杏贞想起程灵秀来,便命李莲英找来程灵秀。
程灵秀到来之后看了安德海伤势,也说救不活了,但可以施针让他多活些时候,杏贞这才想起当年程铁樵就是用这个法子令咸丰续命两日的。当下杏贞便允了,程灵秀施针片刻之后,安德海才悠悠醒转过来。
杏贞看着奄奄一息的安德海,想起当年自己和康琪还有他三人在冷宫寒室中的日子,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
安德海勉强开口道:“主子别哭,奴才今日是太笨了些,小德子说有机密情报给我,奴才便急匆匆的去了,谁也想不到会被人打晕了仍在太后寝室之内,被人发现后百口莫辩,奴才是上了狗贼的当了。”
杏贞垂泪柔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于你的。”
安德海微微一笑,黯然的说道:“主子,奴才是不成了,但最近奴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那晚进宫见母后皇太后的人极有可能是荣禄,只是奴才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而已。”
杏贞泪珠挂在脸上,怔怔的说道:“荣禄?他要做什么?”
安德海咳嗽几声后道:“奴才还没查到荣禄进宫做什么,但主子要小心了,既然太后能找荣禄,也能找更多的人,今日要奴才的狗命,便是向主子示威来着,太后已经铁了心要对付主子您了。”
杏贞轻轻的抚着安德海的额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过几日便好了,你看有程姑娘医术高超之人在,你是不会有事的。”
安德海苦笑道:“奴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成了就是不成了,为主子而死也死而无憾了,主子,您要记着,尚虞备用处定是有叛徒,否则奴才不会遭人算计……”
这一个元旦夜杏贞彻夜不眠看着安德海,但他伤势太重,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还是吐血而亡,杏贞这时候反而没有了泪水,目光也渐渐阴寒起来,看着安德海带着笑意的面容,心头暗道:“敢动我的人,便要你们知道我叶赫那拉杏贞的手段!”(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四章 引蛇出洞
已经是深夜了;李丁正在收拾行装;明天是大年初二;本来是不该出门的;但宫里那位来了密信;要他明早动身送往江南去。李丁不敢怠慢;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还能活着;完全就是因为自己还有这么一点用处;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被人灭口一点都不稀奇。
李丁做梦也想不到大清的太后会给西王写信;但更加想不到的是西王也会回信给大清太后。太平军白泽堂那边早已经把他当成叛徒;虽然他们知道李丁在为满清那边某位大人物送信;但绝对不知道这个大人物会是大清的太后。童强胜曾今套过他的话;但李丁守口如瓶;他知道要想活得更久;这个秘密就要保守下去。
来回送了几次信之后;李丁在满清这边越加得到了优待;他有自己的四合院住;锦衣美服;华食重金;什么都不缺;时不时的程灵秀还能出宫来看望自己;李丁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白活了。
所以他很珍视送信这个机会;同时也在悄悄的存钱;他打算有朝一日不需要他送信了;他也能拿着一大笔银子带程灵秀远走他方。
密信是用火漆封好的;李丁将它缝在裤腿之内;一切准备停当的时候;程灵秀忽然来了;还带来了他最喜欢吃的银耳雪梨膏。
李丁喜出望外;拉着程灵秀的手坐下后;吃了几口程灵秀端到面前的银耳雪梨膏后笑道:〃阿秀;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丁笑着说话。却发现程灵秀眉头深锁;便问道:〃有什么事么?〃
程灵秀垂下头;低声道:〃李大哥。我觉得我们似乎越陷越深了;有时候我好害怕。今日安公公伤重去世了;太后单独问我中风之症如何能诱发。〃
李丁心头一惊;低声道:〃上次你说母后皇太后有中风之症的前兆;今日西太后问你如何诱发中风之症;难道西太后想谋害于她?〃
程灵秀微微颔首;李丁默然片刻后道:〃此事太过凶险。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们俩乔装出城;南下上海。然后坐船去美利坚国。我存了一笔银子;应该够我们生活的了。〃
程灵秀摇摇头道:〃太后在你身边派了不少密探盯梢;我们跑不了的。〃
两人默然相对;都知道此刻说走只是一种奢望而已。他们已经身陷其中。如何能走?就算到了上海;白泽堂也不会放过他俩的。
片刻后李丁轻叹一声道:〃那我还是先去把这趟差事办完好了;至于太后要你办的事你大可推辞;想来太后宠信于你;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难为你。〃
程灵秀嗯了一声道:〃医者是救人而不是害人;我不帮她害人就是了;况且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懂医术的。〃她顿了顿又道:〃李大哥;这趟你千万要小心。我总觉得最近很不对劲;无论是宫里宫外都透着一股子杀戮之气。你独自远行千万保重。〃
李丁点点头应了;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程灵秀才离开。李丁这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临到天明是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后便匆匆骑马上路了。
出了厩之后;李丁打马往天津赶去;他要在那里搭乘一艘商船南下;这艘商船是南方一个商号的商船;英法联军舰队撤出渤海之后;恭王爷为了以示诚意;特许一些洋人商船靠岸交换货物;而这艘商船和太平军关系密切;同样有白泽堂的人接应。
到了天津上船之后;与船上接头的白泽堂之人对了暗号;李丁用的是童强胜专门为他定制的暗语;来人名唤蒋卯;知道是要紧情报;于是将他安排到船尾一间小舱内。
船沿着海河出海;离开了塘沽;驶向渤海;李丁松了口气;昨夜没有睡好;便和衣而卧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舱外忽然一片嘈杂之声;李丁立时醒了过来;从行囊中拿出短铳和匕首暗自戒备;只听舱门外蒋卯急切的道:〃李兄;有清妖水师战船来了;说要上船巡检;我送你到另一处躲躲!〃
李丁打开舱门奇道:〃这艘船不是有清廷的商贸特许证么?为何清妖还要来检查?〃
蒋卯急道:〃清妖水师打旗号让我们停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以防万一;我带你到船长那里躲避。〃
闻言李丁只得跟着蒋卯来到船长室;船长是个英国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全都白了;笑容可掬的样子;见到两人后连连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不用惊慌;清国人不敢乱来的。〃
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英国船长的预料;清军水师一上船便将所有船上的中国人扣下;包括英国船长的中国买办和几名船员;还要搜查每一个船舱。船上的英国人愤怒的准备拔枪自卫;但清军上船的水师官兵都个个全副武装;人数也极多;很快英国船员们便被威逼着卸下了武装。
李丁心头暗叫不好;他隐隐察觉这群清军水师是在寻找自己;急切之下他从裤腿里取出密信;交给那英国船长马丁道:〃船长;请你把这封信亲手送到太平天国西王的手中;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您了!〃
李丁将身上全部的财物拿出来;马丁船长是个不错的人;最后便答应了下来。就在李丁将信函交给马。';!'丁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枪声;跟着便是蒋卯的惨叫声。
李丁心头突突直跳;马丁大声对舱门外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我是船长;我是英国人;你们不能胡乱杀人!〃
舱门被粗暴的踢开;一群虎狼似乎的清军冲了进来;李丁首先被按翻在地;随后马丁船长也被揍了几拳。在绝对的武力下;英国人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船上所有的华人被清军带走;马丁船长蒙着乌青的眼眶喃喃咒骂着这群异教徒全都下地狱;并发誓一定会让清国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清军水师战船之上;李丁很快被人带到一间密室之内;里面有三个身穿宫中侍卫官服的人;当中一人看着李丁道:〃你就是李丁吧;太后交给你的信函在哪里?〃
李丁暗道不好;果然是冲着信函来的;当下假作不知。那侍卫很不耐烦;便喝令手下毒打李丁;并动用了一嗅刑;很快李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