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头再次对群臣发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皇帝明显要坚决的保自己儿子一命,这时候再反对就是傻子,顿了片刻后,几乎可以算是整齐的臣附议直接在殿下回荡起来。
“皇帝有诏,今皇太子李承乾有罪,贬为乐浪郡公,即日起,发配驻地,不得延误!”在群臣面面相觑中,太监拖着长音宣读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为长达月余的太子谋反案画上了一个句号,群臣议论纷纷中,长孙无忌的视线却是一直盯在绿袍小官身上,现在他才想起来,这小官,好像是朔王李捷的突厥都督府户曹参军来济。
“交换,妥协,这个混小子政治上倒是成熟了不少!”转过身去,长孙无忌茂密的胡子不知道喜怒的微微张合了几下。
处理前太子仅仅也不过为政治大洗牌拉开一个序幕,接下来,太极殿中又足足开启了连续三天的大朝会,几乎每一个官员都是红着眼睛参加的,这期间,晋王李治被立为太子,废魏王李泰为顺阳王,迁湖州勋城,以及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宗诏,太子无道,藩王窥视者,两弃之的诏令亦是同时颁布而出。
不过这些,暂时与李捷没了关系。
大朝会第二天,两只庞大的车队就已经开出了长安城,并行十多里后,才在京口分道扬镳,分别得车队中,站在一方车队边,牵着二狗,李捷就是拱手作别刀:“此去吐蕃,路途遥远,天各一方,还望大相多多保重。”
另一面的车队,赫然就是早已经被遗忘多时的吐蕃求亲队伍,与上一次相比,这次吐蕃和亲队伍带回去的似乎更多,不知道多少卷经书,马车中,几百僧众还在不断念着佛号,带着一大群光头,禄东赞那张老红脸却是乐开了花。
不论多少科技技术,最根本最重要的还是政权,这一大群和尚带回去,吐蕃国内与苯教古辛集团争夺又多了几分筹码,而且就算是应取得公主仅仅是鸿胪寺随意选的一个县主加封,大唐的名义也借到了,基本达到目的,不由得禄东赞不开怀。
“哈哈,好说好说。”满面红光的大笑着,禄东赞同样是拱手相谢道:“此去草原,狂野彪悍之地,殿下也当多多保重才是,外臣可还指望,见识到殿下影响天下走势五十年的壮举呢!”
“呵呵,禄相太过抬举李捷了。”虽然被夸的舒服,李捷还是没忘泱泱华夏谦虚美德,退让几步后,李捷又是乐呵呵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幅地图递了过去,疑惑的接过地图,禄东赞的眼睛却是直了直。
“殿下这是?”
地图上,没有大唐却依旧广阔,吐蕃被放于其中,西方则是偌大的波斯,南下,又是茂密的印度半岛,尤其是沿着喜马拉雅山去印度的几条行军路线,标记的清清楚楚,有了这张图,吐蕃对于山那边的尼泊尔可就不再是触手不及了!
“一份小礼物而已,佛来自天竺,佛乡的富足大相应该是知道,而且念佛之人不愿杀生,大军所过皆附于地,天竺可是沃野千里,粮米成山,珠玉如林,呵呵,言尽于此,大相可拿回去慢慢观赏。”
这就叫祸水东引,就算日后吐蕃强盛起来,真一举灭了象雄,李捷就不相信脚下踩着这么大一块肥肉的吐蕃还会愿意去啃硬得咯牙的硬骨头大唐,果然,面对李捷**裸的阳谋,捧着地图的禄东赞不得不无奈的拱了拱手道:“殿下棋胜一招,禄东赞佩服。”
李捷公开拿出地图,回国后禄东赞就不得不交出地图与吐蕃国主,问题是,天竺虽然富庶,但隔着喜马拉雅山,吐蕃也统治不了多久,除非放弃吐蕃故地,不然天竺的战略意义不大,问题是,吐蕃贪婪的贵族奴隶主们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大把金银珠玉而去啃啃不动的大唐吗?
“大相何来此说?如今捷对吐蕃可是一片好感,哪儿还会再用什么手段?”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禄东赞郁闷的模样,李捷反而笑的更开怀了。
一碗临别酒后,两个恨不得再捅对方几刀的政治盟友终于依依惜别,得意的回了车队,李捷却正好看到秦卿几个丫头居然坐在了四轮马车的车盖上,踩着二狗也跟着跳了上去,随手搂过一个,李捷笑嘻嘻的问道:“亲**的们,看什么呢?”
“长安啊!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长孙织很是感慨的叹息着,说的李捷也是愣了愣神,回望去,照阳中硕大城池就仿佛神迹一般蹲伏在哪里,诏示着大唐的荣光,看着长安,似乎又想起来与母妃临别时刻的眼泪,让李捷也是长叹一声。
“夫君,你怎么不高兴了?还在怪裴莹放走了杨姑娘?”被搂在怀里,裴莹那丫头又是怯生生的问道,再次让李捷愣神了下,辽王一事虽然对外禁口,但府内却是传的沸沸扬扬,第二天,清醒过来,杨心怡就不辞而别了。
“小傻瓜,走就走了,有什么好挂怀的?”回过神来,李捷终于笑呵呵的拍了拍裴莹脑袋,然后又指着长安忽然朗声说道:“到了五原,我们也仿照长安,建起高耸城墙,修马球场,建一大排的商业街,让繁华不逊于这里,几位娘子,你们看如何?”
“商铺都是我的!”没等其他几个丫头反应过来,秦卿丫头眼里已经闪烁着贞观通宝的光辉,娇呼着扑了上来,这丫头贪财的模样,让长孙织愣了愣后,都是开怀的大笑起来,笑的肚子都疼了。
爽朗的笑声中,车队一路北上,朔王府的大
第169章。破铁勒,黄河边
炽烈的阳光下,初夏的草原上,空气都**辣的如同蒸汽一般,整个大地就仿佛蒸笼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这万里无遮蔽的草原上,一只大军却是顶着烈日,静悄悄的等候在那里,人呆在战马旁,任凭黑色的盔甲晒得滚烫也是一言不发,唯有战马偶尔会打个鼻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草原上,望山跑死马,远处浓烈的烟尘已经飘荡多时,却始终不到,吊的每一个人心头都是紧紧地,甚至捏着弓把的手都流出了滴滴汗水,就在人的心弦都要绷断了的时候,一个包裹在厚厚重甲中,肥胖的身影打着朔字大旗终于出现在了眼帘。
“为了朔王,为了俟利泌可汗,上马!”
长时间的暴晒,药格罗嗓音都有些嘶哑了,他的命令在五个同样嘶声力竭的都尉以及十多个校尉的依次呼喝中却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仿佛突然多出来的一片黑云般,五千骑兵耸立在了草原上,不动如山的气势,让追着李搞数百骑的铁勒大军都为之一顿。
精疲力竭的李搞部直接分成两股,绕药格罗部而过,片刻后,五千骑兵却是缓步向前,在铁勒大军停住了脚步,下一刻,整齐的下马后就是飞矢如雨,拎着刀枪,跑得口吐白沫的铁勒大军当即被射下来了一百多人。
“该死,又是这一招!”眼看着前方箭雨纷飞,刚从中军赶过来的薛延陀小可汗,薛延陀国主真珠夷男的大儿子大度设气得眼睛都红了。
“又是这一招,停什么?中军挺进,两翼包抄,本可汗要把这些突厥贱种的脑袋统统拧下来!”
发狂的怒吼声中,呜呜牛角号凄凉的响了起来,不过等同罗,仆骨等各部长老,梅录军官磨磨蹭蹭驱动部下骑兵上前的时候,已经一炷香过去了,眼看着铁勒大军黑压压压了上来,药格罗所部早已经灵巧的越回马上,五千骑跑成了一个圆环,一面慢悠悠跑着,一面在五六十米的距离用突厥短弓灵活的射杀着靠上来的铁勒两翼。
眼睁睁看着本部骑兵被射下了一大片,两翼慢吞吞的包抄,却像两个不够长的钳子一样怎么都夹不住那个小小圆环,已经追出了二十多里地的大度设已经是气的脑袋发晕,一时间气血上头,想都不想就高声呐喊着打马追了出去。
跟谁着大度设,薛部落中军亦是狂奔出击,很快就与包抄出去的两翼跑了个并驾齐驱,跑出个海神三叉戟阵形,可惜这三叉戟自己却不默契,蛮横的薛部骑兵纵马直接撞开了两翼回纥仆骨人,惹得一片人仰马翻。
五万薛延陀大军刹那间在草原上跑起了硕大的烟尘,如同一条狂莽那般张牙舞爪好像要一口气将药格罗部吞下肚子,可惜,药格罗也不傻,一声吆喝,仅仅两个刹那整个骑群就加快了速度,狂奔向了西南方,仅仅在队伍后面,一些善射之士依旧不断用反手箭射杀着薛延陀骑兵。
两部骑兵一追一逃,很快跑出了十多里,没人注意到已经被绕到后面的小山坳中,缓过来气的李搞部几百骑兵正慢悠悠的从哪儿溜出来。
“都尉,俟利泌可汗发信号了!”眼看着远处长空中炸响了一个白点,张二狗立刻规规矩矩的上前拱手,让李搞又是哀嚎一声,摸了一把胖脸上小溪一般的汗水无奈的再次费力爬上马,又是高吼一声:“传令,与俟利泌可汗大军汇合!”
另一头,又是狂奔了快半个时辰,远远看去,草原上奔腾的黄河喷涌的浪花似乎都清晰可见,铁勒大军与药格罗的赛跑也终于分出了个结果,倒不是药格罗跑不动了,而是黑压压一道人墙挡在了前面,万多大唐府军摆出了结实的战阵横亘在地平线上,迎风飘扬的唐字大旗在阳光下飞扬飘荡,长槊组成的钢铁森林哪怕隔着百多米远,也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大度设,对着面唐字大旗更是心有余悸,仅仅三年前,诺真水旁他统领着二十万大军,就是被这面唐字大旗下李绩六万人打了个一败如水,天崩地裂般的大崩溃,当场被阵斩三千,被俘五万,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冷不丁,大度设就忽然一个哆嗦惊醒过来,轻骑袭扰,长途追击,阵型散乱,然后长阵以迎,眼看着周围卫士的战马嘴角都吐出了白沫,这不就是诺真水一役的翻版吗?
“传我命令,全军撤退!”大度设嘶声力竭的长吼道,还没等撤退就让铁勒大军乱作了一团,前面薛部纷纷后退,后面仆骨,回纥等等仆从军却依旧毫不知情的向前冲着,拿着终于拼合好成一副的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李捷兴奋无比的大嚷着:“敌阵已乱,全军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