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步兵可比阿拉伯步兵出彩多了,虽然不是什么好马,甚至还有驴和骡子,但起码人人有牲口代步,而且步兵也是普及了盔甲,制式的玄色步兵甲胸口与后背是方形的甲片三十多片镶嵌在皮甲上,腰部以下长长的菱形金属甲围成一圈,两个衣袖还有细鳞甲防护到胳膊肘。
横刀取代了曾经的希腊剑,长槊也替代了马其顿长枪,这支军队更是大量装备弩,有着异族那种彪悍,还有着唐人的军容严正,看来这么多年,席君买经营的颇为厉害,玄色的军团却反射回来一层金属光芒,看的马尔万也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十多万军队在狭小的地形上对峙开来,紧张的气氛,似乎山崩地裂一般的厮杀随时会展开,收起了曾经的轻视,马尔万带着帅旗也是移动到了中军,前军波斯轻骑兵更是握紧了弓把。
不过,唐军的战略动向却是出奇的古怪,步兵下马列阵对峙了一会后,后方跟上来征召各族的民夫又是上了来,一根根大木头摆在了阵营前,被用重锤子砸下,几盏茶的时间,一个像模像样的栅栏出现在旁遮普军前。
阵型开始松懈,更多工兵扛着铁锹在栅栏前挖起了壕沟,后方弩兵小心防御着,又是半个时辰,深深地壕沟,几丛栅栏,瞭望塔,甚至床弩都架好了,骑兵阵前也是开始构架防御,步兵阵中,唐人居然开始扎起了帐篷。
不得不说,唐人这个营垒扎的像模像样,攻守皆备,而且还对称规整,问题是,唐人才是进攻方啊!如果他们不抢时间打进空虚的波西斯,肥沃的新月沃土,一旦帝国主力从拜占庭回防,战争就不好打了!
在马尔万惊奇的注视下,片刻之后,唐军居然又是派出了个文官,打着白旗骑着马一路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马尔万挥了挥手放唐人文官进来,片刻后,一封讨伐书信到了马尔万手中。
我主闽王,突厥副汗,天竺征服者致阿拉伯帝国哈里发,真主的仆人,倭马亚家族族长穆阿维叶。
闽国与阿拉伯帝国盟约在前,和平共处,然如果欺人太甚,攻击我闽国属国拜占庭帝国,我王震怒,对阿拉伯帝国的侵略行径表示强烈抗议,并要求阿拉伯帝国即日退兵,否则的话闽国将发兵阿拉伯帝国!
主要内容看了两遍,马尔万居然看笑了,随手把盟约书往地上一扔,不屑的嘲讽道:“这闽人还真迂腐,既然出兵了,还搞什么繁文缛节,等我家哈里发回信你,估计拜占庭都灭多少年了。”
“总督,那我们怎么办?攻击这支闽**队吗?”一旁的几个国主副将也是迷糊了纷纷围过来请试着,马尔万的笑声却是更加嚣张,一脸大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攻什么?我们也扎营,看闽国耗得起还是我们耗得起,利威瑟,告诉那个闽国文官,信我已经传递给哈利发,就等待哈里法回信了,到时候再决定是战是和。”
闽国文官满头大汗骑着马想回跑着,这功夫,阿拉伯大军也开始乱哄哄打造起营地来,反正他们不怕闽人的突袭,军队可不是过家家,从已经建立起来的栅栏营地中出迎集结,就算精锐部队没有两柱香时间办不到,这功夫阿拉伯大军早就重新列阵了。
一天渐渐过去,早上还气势汹汹要决一死战的两支军队到了傍晚居然成了瞪眼战,谁都没有出迎一战的意思,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两个帝**队对峙的时候,阿拉伯海上却没那么平静。
马木列海滩,领海的波斯分裂小国都城萨曼城港口,二十来条波斯双列划桨战船懒洋洋的在外海巡视着。
一个个伊斯兰化波斯人打着哈欠,懒洋洋晒着夕阳暖烘烘的光芒,与海战连连的地中海不同,附近的民族不是游牧民族就是农耕民族,阿拉伯海上,著名的海战到现在还没发生过呢。
就算阿拉伯帝国在这片海上也不过海军两万守御在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这里,芝麻大小的城邑,更没有海战的可能了,这些与其说战船,还不如说渔船差不多。
水波轻轻**开,一把鱼网撒下,塞得黝黑的萨曼水手却忽然间仿佛中了墨杜莎的石化术那样僵硬在了那里,等了一会后,他的长官,小船的舰长禁不住一肚子火气踹了过去:“别偷懒,老子还等着回去吃完饭呢。”
“先知啊!”
挨了一脚的萨曼兵非但没继续干活,反倒是颤抖着手指指向了远方,没好气回过头,那个船长下一秒却也是褐色眼睛挣得溜圆。
视线中,他根本数不清的雄壮大船拍成海上国度一般,顺着海风向他们的方向飞速袭来,无数白帆密麻的如同森林能那样。
“真主啊,难道您派神国将士来惩罚我们了吗?”
连逃跑的**都没有了,黝黑的萨曼船长喃喃的嘟囔着………
第620章。洗劫,攻其不备
**不止的阿拉伯海波涛下,二十个硕大的火球随着水波的飘动而**不已,那是刚刚萨曼人的二十条双列战舰,两千人眨眼间就被火海吞噬。
站在快三十丈的海蛟级别闽国战舰船头,看着下方哀嚎的一片,全套提督盔甲戎装下的刘仁轨那一双鹰一般锐利眼眸却满是冷意,甚至其中还有着别样的兴奋与不屑。
闽国舰队从建立到如今,最大的作用除了贸易就是运输,最开始甚至是寄养在齐王麾下,除了与高句丽国战的时候显过一把威风,剩余时候刘仁轨还真是光充当运输大队长抑或闽国商行刘掌柜了,眼看着同僚们一个个杀敌立功,多少次遇到这些可恶的阿拉伯船刘仁轨都恨不得与之厮杀一场。
可惜,没有闽王的命令,识大体懂大局的刘仁轨终究是压住了蠢蠢欲动的战意,哪怕每次护航经常遇到这种矮的跟海老鼠一般阿拉伯,波斯战船蛮横的拦路收费,刘仁轨依旧忍了下来。
这一次李捷任命自己为先锋,可以说把平日刘仁轨无功受禄愧疚,急于求战的憋闷以及对这些无耻,猥琐,弱的可以却又蛮横的阿拉伯人的恨意全都发泄了出来,眺望着岸上看着自己水师湮灭在火海中而陷入混乱的萨曼人。刘仁轨猛地抽出了战刀,对着夕阳中宛若浸入一层血色的波斯古城挥了下去。
“擂鼓进攻,全军出战,今夜本将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主将的嘶吼中,数十面牛皮大鼓几个同一时间隆隆的敲响了,与此同时从刘仁轨的指挥船开始,旗帜多米诺骨牌那样向前挥下,福船,齐船下放的无数沙船脱离闽国宛若海上城邑的舰队,在水面撕开了千万条白浪。
组成闽国水师的其实一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偌大的东南亚海盗中精英翘楚几乎全被一网打尽,收归闽国舰队麾下,规规矩矩的当兵生活虽然衣食无忧,家人安定,但压在骨子里的嗜血依旧仿佛野兽那样蠢蠢欲动,血红着眼睛划着登陆沙船,踩着车船,一个个水师收编海盗轮着稍微短一些的水师横刀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八个小国的有生力量几乎全被马尔万带到前线与席君买,药格罗以及大度设的闽国先锋军对峙了,萨曼城中甚至连壮丁都变的稀少,岸上一阵稀疏的箭雨根本阻挡不住如同鲨鱼群那样密集的闽国水师,一搜有一艘的平底沙船猛地冲上岸边滩涂,仅仅几百萨曼卫兵刹那间就淹没在闽军的刀光剑影中。
谁能料到气势汹汹的闽国先锋军仅仅是个诱饵,印度洋阿拉伯海一代还没有地中海那般海战意识,更本没有城墙防御,杀光了敢于挡路的萨曼人,狞笑着,一个个身上挂着鲜血的闽国水师海盗冲杀进了城区。
“娘的,就你敢让老子给你缴税,还敢贪老子的货物!”
“老子想杀你好久了!”
满是狰狞的大笑声中最先倒霉的萨曼人的税务司,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波斯人税官娘们一样哭叫着被闽国官兵一一砍倒,旋即税金被哄抢一空,进了城就失了控的倭国海盗官兵,唐人海盗官兵几乎是见人就砍,见房子就烧,见财物就抢,半个时辰内,萨曼城就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映照在海面上,看着眼前冒着火光的城市,刘仁轨的嘴角禁不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个年代兵士不抢掠几乎不可能,毕竟谁拎着脑袋打仗不为了捞些好处,不过这群兵抢掠的越大,效果却越好,可以想象正在前方与闽国对峙的八个波斯人小王国,当他们得知了自己家乡被焚毁,该是多么恐慌。
纷乱持续了半夜,城内的火光一直到凌晨时分这才熄灭,一直到早晨,第二批闽国水师才被下放到萨曼城。
这批人只有一个府大约一千人,军容却是比昨夜上万水师严谨了许多,发泄了一晚上凶恶的收编海盗遇到这些人也立马乖的如同猫咪一般,有秩序的各船长官清点下海边列队,乘上沙船,再一次回归到了舰队中。
看到闽国终于派遣上档次的精锐部队,似乎要接收城池,担惊受怕一整夜的萨曼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可惜,片刻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又高兴早了。
的确,这群军人不像昨晚的收编海盗那般穷凶极恶,极有秩序的控制了偌大城池,但他们眼光可比昨天那些海盗眼光毒辣多了,什么东西有价值,藏得再好在朴实也会被发掘出来,年轻的妇女,漂亮姑娘,十多岁的孩童不论富人穷人家直接被用绳索五花大绑串一大串押送到船上,迎接她们的命运只有无情发卖为奴隶,胆敢有阻拦的轻的一顿打,重的当街斩杀。
一直到中午时分,大约掠夺了两千多妇女儿童,榨干了萨曼城最后一点油水,肆虐了一晚上的闽国水师终于缓缓退了出去,眼睁睁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贵族妻女都是被绳子捆各结实,哭哭啼啼的上了船,渐渐消失在海雾中,偌大的萨曼城从上到下所有幸存的城民都是欲哭无泪,家被烧了,粮食没了,妻女没了,这座曾经靠着与东方贸易停靠点而繁荣的港口城市毁于一旦。
终于,有幸存的官员嘶声竭力的悲愤嘶吼起来:“来人,快备马,传信给王上,一定要让将这群真主诅咒的闽国海盗送入地狱!!!”
此时,清点了一遍战利品的刘仁轨却是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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