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臂粗的弩箭一发三箭,十余部三弓床弩一次齐射,就把山阳郡军中的队阵射翻了一片,而且战场上地面乃是坚硬的石质地面,置于后阵的弩炮没有发射弩箭,而是选择了一种用胶泥烧制的陶制弹丸。
这种用胶泥烧制出来的弹丸被发射出去之后,砸在人身上,跟石弹效果相差无几,更妙的是这种胶泥弹质地很脆,一旦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便会碎成碎片,疾飞的碎片立即四散乱飞,这些碎片边缘很坚硬锋利,对于着甲率不高的兵卒杀伤性相当强,虽然不太致命,但是却可以大量杀伤未着甲的兵卒。
这一通猛击下来,原本看上去还工整的山阳郡的军阵,便被打成了一锅粥,不少兵卒被床弩的弩箭射杀当场,有人被弩炮发射的胶泥弹当场砸成了肉泥,更有大量的兵卒,被崩碎的胶泥弹击伤,一下就把敌阵打乱。
结果第一批出战的山阳郡的兵将,连李霖军的边都没有摸着,甚至于连弓弩的有效射程都没有能进入,就被李霖军的床弩和弩炮打散,落荒败退了回去。
陈广大吃一惊,同时也感到异常恼怒,于是立即又派出了两千兵将,列阵朝着周成所部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一些,在阵前布置了大量手持盾牌的刀牌手,可是这些树藤编成的藤牌,虽然可以有效防箭,可是面对着粗大的床子弩的弩箭,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起不到任何作用,一旦中箭,便轻松被射穿,持盾的兵卒照样会被射得通透。
至于五六斤重的胶泥弹,盾牌更是毫无作用,而崩碎的胶泥弹在队阵之中,照样是四散横飞,这样的布置并未能为山阳郡的兵将减轻多少伤亡。
不过好在这次这支山阳郡的两千兵将,算是比较精锐的一支队伍,虽然遭受了不少损失,但是没有像前面一支人马那样,被当场打散败退了回去,率兵的军将冒着矢石,在队阵之中大呼小叫的督促着麾下的兵将前进。
这些山阳郡的兵将只好硬着头皮举着盾牌朝前拱,一路上被床弩和弩炮着实干掉了不少,总算是进入到了两军的弓弩射程之内。
两军的弓弩手纷纷开始朝着对方放箭或者发射弩箭,一时间两军的箭矢如同乌云一般飘起,然后洒向了敌军头顶。
这一次双方谁都讨不到便宜,只看双方谁装备的质量好了,这种抛射的箭矢,一般情况下对于没有防护的目标杀伤性比较好,但是对于着甲的人员杀伤性就比较有限了。
而装备方面恰恰是李霖军的优势所在,李霖自从起兵之后,就不遗余力的通过购买或者自制的办法,不断的为麾下兵将装备甲胄,虽然铁甲难求,但是皮甲如果舍得花钱的话,还是可以解决的。
而且江南水牛比较多,加之山林之中野猪很多,猎户们猎获野猪之后,会把野猪皮剥下来,而野猪皮本来就比家猪的皮厚的多,现在李霖准许山民出山,于是山民送出山了很多野猪皮以及其它兽皮。
李霖不遗余力的收购野猪皮,甚至还能收到少量的犀牛皮,这个位面上这个时代山野之中还生存着不少犀牛,偶然猎户们也能侥幸捕获到犀牛,这些兽皮都被李霖强行收购,不得外流,经过处理之后,制成了大量的皮甲,装备给了兵卒。
所以虽然目前李霖军中铁甲数量不算多,但是基本上却做到了人人都可以配备上皮甲,要害部位还是双层皮,防御力虽然不如铁甲,但是比起一般的皮甲却要好上很多了。
第三十七章 围三厥一
但是反观山阳郡的军队,秦海是舍不得花费这么大为他的兵卒大量配置甲胄的,故此山阳郡的军队之中甲胄配置比例很低,只有将官的家丁和最精锐的兵力才能配上甲胄,所以双方弓弩对射,山阳郡的军队就吃了大亏。
双方交手之后,弓弩发射的嗡嗡声还有弓弩疾飞时候的破空之声充斥了战场,箭支入肉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中箭受伤兵将的惨叫声更是响彻云霄,这两千山阳郡的兵将顿时就伤亡惨重。
虽然最终他们还是强行攻至了周成所部的面前,进行了一番短兵相接的战斗,但是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工夫,山阳郡的这支兵马便被周成所部打的大败。
恐惧的山阳郡兵将如同潮水一般的开始溃退,周成见势当即便引兵开始掩杀,结果杀的山阳郡的大军当场贵退,李霖随后引兵追击,一天下来足足将山阳郡的大军追杀出了三十余里,直到天黑下来之后才收住了兵马。
陈广好不容易才算是收拢住了溃兵,清点之后陈广差点哭出来,仅仅是一天的接触战,他就损失了将近五千兵将,而且随军强征来助战的一万多民壮,这一天下来就跑了大半。
气势汹汹而来的山阳郡的大军士气一下子就跌到了裤裆里面,陈广无奈之下,只好领兵撤回了处州整军准备再战。
而李霖也没有急于追击陈广,第二天便领兵杀奔缙云县城,对缙云县城发动了猛攻。
缙云县城中留守的三千山阳郡的兵将,士气十分低落,见到李霖大军抵达城外,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半天时间,下午的时候,主将便打开了南门,率领兵马出城落荒而逃。
余烈率领二百骑兵随后追击,对这些败兵进行了一番掩杀,结果这三千守军,最后只有一千不到得以逃回了处州,剩下的两千人之中,有一千五百多人成了李霖军的俘虏。
开战两天的时间,李霖军便两次大败山阳郡的大军,还夺下了缙云县城,抓获了近四千多俘兵,缴获器甲粮秣无数,令李霖军中的士气大涨。
到了这个时候,李霖麾下的这些兵将,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强军的模样,军营之上炫黑军气变得浓郁起来,兵将的士气也更是如日中天,再也没有一丝对山阳郡大军的恐惧之感。
山阳郡郡守秦海得知了消息之后,同样也大吃一惊,原本他以为派出这么多兵马,攻打吴宁州应该是小菜一碟,陈广应该能轻松扫平镇守吴宁州的李霖军,可是没想到他的兵将如此不堪,连吴宁州的地界都没有踏足半步,就被李霖率军打的丢盔弃甲撤回了处州,连缙云县也被李霖率军攻占。
于是秦海勃然大怒,派出弟弟秦晋到军中接替了陈广,将陈广绑缚起来押回山阳郡郡城处治。
另外秦海担心弟弟秦晋挡不住李霖的大军,于是又赶忙召集了数千兵将,赶往处州增援,意图以优势兵力,在处州城将李霖军击败,趁势夺回缙云县,如果有机会的话,趁机再次挥师杀入吴宁州,将吴宁州攻陷。
这个时候李霖的兵贵精而不在多的理念就成了左右战场局势的最重要的因素,虽然山阳郡的兵力始终处于优势状态,但是这些兵将在江南承平多年下来,真正经历过这样大规模作战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些年来虽然山阳郡也曾经和周边势力多次摩擦,但是交战规模基本上最多的也就是几百人,一般情况下大多都是几个十几个兵卒互殴,打的鼻青脸肿的机会不少,要命的机会不多。
而李霖军虽然成军时间并不多,这一年多来却是实实在在的打拼出来的,先是山海县,接着是攻临海州,进而荡平吴宁州,还不断的进山剿匪,使得军中伍长以上的军官,基本上都见过血,对于战场的环境早已适应。
而且李霖极为重视兵将的操练,在军中形成了勤练不辍的作风,再加之李霖军中根本不容军将喝兵血,当兵的吃得好,身体条件也相对要好很多,在战场上的体力充沛,韧性十足,所以虽然李霖军兵力不占优势,但是在处州却始终压着山阳郡的大军在打。
再加上李霖军中装备了大量的弩炮和轻便的三弓床弩,比起山阳郡大军之中的那些笨重的床弩和抛石车要好用的多,而且还很是灵活,更是打的山阳郡的大军苦不堪言。
双方在处州一带连番大战,秦晋也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但是却在李霖军面前是屡战屡败,两万多大军,一个月下来,便被李霖军吃掉了近一半还多,最终只得栖栖遑遑的带着残兵败将退入到了处州城中关上了城门再也不敢出战了。
反观李霖军的兵力却越打越多,这一个月下来,李霖大军俘获山阳郡兵将近万,另外因为李霖对待山民的态度,是的当地山民多倾向于李霖的大军,有山民主动跑来给李霖军充当向导,也有山民自发的给李霖军通风报信,更有山民中的猎户干脆就帮着李霖军专门在山林中搜捕溃入山林之中的山阳郡溃兵,将其捕获之后送往李霖军前请赏。
所以别看山阳军现如今是主场本地作战,可是在战场上却完全处于被动之中,斥候往往撒出去之后,基本上就算是买了单程票,十有八九回不去了,不是被李霖军的斥候给干掉,就是被山中的猎户们给做掉。
以至于后来秦晋派斥候出去的时候,但凡点到的人各个都吓得两股战战,根本不敢出去,但是又不敢抗命不遵,否则的话当场便会掉脑袋,实在是迫于无奈出去之后,往往也只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有些斥候干脆一出城就脱了军服,抢一些平民的衣服,溜之大吉当了逃兵。
更有一些斥候实在是没办法,碰上了李霖军的斥候或者是山民的话,立即就丢了兵器跪地投降,结果不但没有为秦晋侦察到任何有用的军情不说,还把秦晋那边山阳军的军情一五一十的报给了李霖。
仗打到这等地步,已经是实在没什么好打的了,山阳军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虽然秦晋把兵力都收入到了处州城中,可是逃兵的情况还是十分严重。
有时候夜里在城墙上值守的兵卒,干脆成队的从城墙上缀下绳子,一起逃跑,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的兵卒逃走。
秦晋派亲军在城上巡查,每天都能抓获一些逃卒,对待逃卒当然是杀了,一时间城上到处都挂满了逃卒的人头,虽然遏制住了逃兵的势头,可是这士气也更加低落了很多。
李霖率军抵达了处州城外之后,将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