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拳头。
“是!”纳福重重地点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白杨村中;四百余骑兵牵着战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纳福跨上战马;一挥手;一马当先;奔出了白扬村。
子时;扶风城西门;那霸麾下的都头陈哲疲备地靠在城墙之上;城外;敌骑肆意枉为;看得人心中恼火但却无能为力;这样的事情;陈哲已经见过无数回;都有些麻木了;守住扶风城;便算完成任务了;这是一个很轻松的活儿;因为敌人的骑兵是不可能直接攻城的;有了城墙的保护;强大的东胡骑兵便也不那么可怕了。此时除了几个值勤的哨兵;几余的士兵都或躺或靠在城墙之上;睡着了;而那些青壮则更是不堪;早就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地上;陈哲决定再巡视一趟之后;便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着实有些累了。
提着灯笼;慢慢地在城墙上踱了一圈;看到哨兵们还很警醒;便满意地走下了城墙;准备去城下的城门洞子之中睡上片刻。刚刚走下城墙;便看见一队人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过来;陈哲心中一惊;大步迎了上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带队的居然是扶风的督邮霍铸。
“霍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了?”陈哲恭敬地向霍铸行了一个礼;问道。
“东胡人就在城外;我怎么睡得着;这不;带着自家的家丁出来巡视一番;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如果有;定斩不饶。”霍铸的声音不高;但却很是严利。
虽然霍铸不是他的上司;但别人的官阶摆在那里;自己一个都头;还隔着好多级呢;陈哲心中不以为然;嘴里却仍是极恭敬地道:”小人那里敢偷懒;这不;刚刚又巡视了一遍!”
“很好;这样吧;反正我来了;你就带着我再去看一看吧!”霍铸背着手;径直走向登城的斜梯。陈哲无奈;只能跟了上来。两人走到城墙之上;开始登城;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恰好便是一个死角;这个位置;城上的哨兵便无法看到陈哲了。
紧跟在陈哲身后的一名毫不起眼的霍府家丁突然跨前一步;手腕一翻;一柄利刃已是悄无声息地插进了陈哲的腰眼之中;腰中剧痛的陈哲身子一软;张口欲呼;但嘴巴却紧跟着被捂上;脖子被死死地勒住;人亦被紧紧地顶在了城墙之上;他费尽地转过头来;残存的意识之中;惊骇地看到几名跟着霍铸来的霍府家丁走进了城门洞子里;两人合力;抬起了合抱粗的拴门杠;扶风西城门;被无声无息地拉了开来。
霍铸是一个奸细;这是陈哲最后的意识;接下来;他便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就在霍铸打开扶风西城门的时候;居里关外五十里;胡图族老营;高远的进攻亦正式展开了;一百五十名士兵每人的身上都插满了枯草树枝;在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胡图族老营的时候;这些士兵才猛然甩掉了身上的伪装;抽出了背上的大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破营而入。
胡图族的士兵们都跟着拉托贝去攻击扶风城;留给高远的;是一座仅剩下家眷妇孺以及极少量的护卫;当这些护卫看到破营入的扶风士兵之时;脸上除了震骇之外;再没有任何其它的表情。
第九十三章:扶风劫难
霍铸带着他的部属站在西城城楼之上;他的身边;是满面笑容的拉托贝;拉托贝当然高兴;一直要想进而无法进来的扶风城在他的面前敞开了大门;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予取予求了。
“霍大人真是信人!行动力果决!”拉托贝毫不吝啬地将溢美之辞送于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家伙;纳福已经带着他的骑兵冲进了西城;西城守兵要么倒在了城墙之上;要么正在四处溃散逃亡;满街道都可以看见狼奔鼠窜的青壮。
“希望拉托贝族长在出城的时候;能将路鸿与吴凯的脑袋提到我的面前来!”霍铸笑道;对于拉托贝;他并不太放在心上;相对于自己结识的那些东胡大人物;现在的拉托贝充其量便只能算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霍大人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么?”既然进了城;拿下这几个人的脑袋在拉托贝看来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此时他们应当在东城的县衙之中!”霍铸的手指向东面。
“好;必不负霍大人所托;那大人;我这就告辞了!”拉托贝笑咪咪地向着霍铸一拱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亲自收获累累果实了。
“族长请便!”霍铸摆摆手;道。
铁蹄踏破夜的宁静;一直以来平静的扶风城顷刻之间便陷入到了水深火热当中;一间间民房被破门而入;无数的百姓被驱赶到街道之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当被如狼似虎的东胡人抢走;稍有反抗;弯刀立即呼啸而下;飞溅而起的鲜血片刻之间便染红了青石板。
站在西城城墙之上;混乱的;流血的西城一览无余;霍天良亦是一身劲装打扮;站在霍铸身后;看着一个个人头飞起;一声声惨叫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叫;孩子的哭喊;脸色不由有些难看。”爹;这么做当真行吗?那些蛮子真不是人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霍铸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脸色铁青;”闭嘴;看你平时倒也凶狠似个人物;是不是被高远那个混帐给打怕了;真是没用;想要做大事;就得心硬如铁;死几个人算什么;只要别误了相爷的大事;你没听过天子一怒;流血飘杵么;这才死了几个人;你就心软了;我怎么能指望你将来做一番事业!”
霍天良挨了一顿怒斥;顿时闭上了嘴巴。
路鸿与吴凯的确是在县府之中;当西城城破的消息传来;两人顿时呆若木鸡;两人实在想不通;胡图部的几百骑兵;到底是如何攻破高大的城墙的;抢出门去;西城那头已经混乱不堪;人喊马嘶;火光冲天。
“那霸这个王八蛋;我要扒了他的皮!”路鸿嘶声吼道。
话音风落;那霸已是一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来个士兵;”县尉;西城破了;东胡骑兵已经进城;其它几个城门必然也无法守住了;我集合了我所有的兵力;前来保护二位大人退出扶风城。”
路鸿看到那霸;顿时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扑上去一把揪住那霸;劈脸就是两个耳括子;”那霸;亏我如此信任你;西城到底是怎么丢的?”
那霸挨了两个巴掌;不由懵了一下;吴鸿是他的老上司;以前也没有少挨过他的揍;挨了这两下;倒也无以为忤;更何况;西城莫名其妙的突然便失守了;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肯定是出了大妣露;那霸也觉理亏;两边脸上各顶着五个指印;叫道:”县尉;我也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还是先出城逃命吧!”
“逃你妈个头;出了城去;任你这点人手;人家只要来个数十骑;便能将我们砍瓜切菜的全剁了;;县府围墙高;还有箭楼;你马上给我招集人手;就地防御。”路鸿此时也冷静下来;扶风城虽然破了;但县府建得却是坚固;四角之上还有几个箭楼;只要人手充足;还是能坚持一下的。
“是;县尉!”那霸此时也是没有了主意;听到路鸿的吩咐;立即又转身冲出门去。
“你们这些人;马上去武库里;那里还有两台床弩;搬出来;搬出来!”路鸿挥舞着手;跳着脚喝道。
县府大院里顿时忙碌起来;不仅是那霸带回来的士兵;连那些呆在县府里的吏员也忙碌起来。正忙着的时候;郑晓阳带着他的一百人也冲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两百人青壮;看到这些人;路鸿的心里终于是稍稍放下了一些。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了家人。”晓阳;晓阳;你马上派人去;将夫人接到县府来。”他连连吩咐道;”还有;吴县令的家人;都接到县府来!”看着西城的火光;路鸿在心中祈祷着;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是;县尉!”郑晓阳脸色青白;东胡骑兵到底是如何进城的;现在的他亦是一头雾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东胡骑兵一旦进城;自己这一方基本上就处于被杀的状态了。
“对了;还有叶氏;叶菁儿他们一家;也都接来!”看着郑晓阳准备出门的时候;路鸿又想起了高远的未婚妻一家。
郑晓阳一头冲了出去;路鸿又招来了自己的几名亲兵;”你们几个;马上去街头之上;尽量多地招集青壮;然后将县府两头的街道用东西堵起来;不管你们用什么;给我堵起来。”
路鸿在那里一迭声地下着命令;吴凯却是跌坐在台阶之上;双手不住地发抖;”老路;这一回算是完了;我的酒庄啊;我那数千坛的存酒;这一回全保不住了;对了;还有那些大师傅;全都要完了;怎么办;老路;我们怎么办啊?”
吴凯不比路鸿军伍出身;比眼前还绝望的情况他都遇到过;看到惊慌失措的吴凯;路鸿沉声道:”老吴;沉住气;你是一县之长;千万慌不得;士兵和青壮们都看着你呢;打起精神来;酒庄没了;还能再建;酒没了;还可以再酿;大师傅没了;高远不是还在么?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人活着;什么都可以重来。”
“对了;高远;高远;老路;赶快给高远报信;让他回来救我们!”
“来不及了!”路鸿摇头叹道:”此时的他;只怕已经打破了胡图族的老营;离我们这里太远了;怎么都赶不回来;现在;我们得靠自己了。老吴;不要慌;县府两头的街道一堵;屋顶上设下弓箭手;再加上县府在高墙大院;这些东胡人不见得就能奈何得了我们。坚持住;我相信当拉托贝得到老营被破的消息的时候;一定不会再有心思来攻击我们;他们就会撤退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坚持到这一刻。打起精神来;老吴!”
听了路鸿的一番话;吴凯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强撑着站了起来;路鸿随手递给他一把刀;”拿着吧;壮壮胆子也好。”
两人提着刀;站在县府的台阶之上;那些忙碌着的士兵和青壮看到两位大人挺身而立;倒也的确心安了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城;北城;南城相继冒起了火光;更多的人逃亡到了东城;在路鸿的指挥之下;县府两头的街道迅速地被用沙袋以及各类杂物堵得严严实实;屋顶之上;为数不多的弓箭手爬了上去;仅有的两台床弩被抬上了哨楼;一次三发的弩箭被绞上了弓弦;对准了街垒以外的道路。
郑晓阳带着人在一个时辰之后赶了回来;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路鸿的夫人以及吴凯的家人;”大人;我去了高兵曹家;他家里一个人也找不到啊;叶氏;叶菁儿姐弟都没有找到;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惊慌失措之下;随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