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嗣女点头道:“陛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几乎让人难以相信。
当天下午,刘裕在大营内召集所有将领,然后告诉他们,直接已经重新归顺朝廷,并当众宣读皇帝对他的任命。
听到这个结果,北府众将即释怀,又有一丝担心,按刘裕所说,他们之前都是在同皇帝做战,那不就是反叛吗?现在归顺朝廷了,刘裕又被发配的徐州,他们怎么办?皇帝不会和他们算后账吗?
当下就有人嚷着要跟随刘裕一同去徐州,关键时刻还是刘穆之安抚住了众人,按路强的指示,朝廷对之前的事,都会既往不咎,众将可以放心,皇帝是金口玉言,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等等。
主将都放弃了,他们还有什么可坚持的?一瞬间,人心就彻底散了。
刘裕却已经无暇顾及他们了,让他窝火的是,路强居然把刘穆之扣下了,那可是他的智囊啊!
赶走众将之后,刘裕忍不住拉着刘穆之的手,道:“道和,你留下我怎么办?要不还是和我一同走吧!路强若是不同意,大不了和他决一死战就是了,我身边不能没有你啊!”
刘穆之能感受到刘裕真挚的感情,红着眼睛道:“我若跟明公一道离开,路强势必会追杀我们,到时怕我们都走不成了。明公切不可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志向啊!明公放心,道和自有保命之道,也一定会尽快赶去辅佐明公的”
刘裕被路强逼到墙角了,也没怎么慌乱,但没有刘穆之在身边,却象被敲断脊梁骨一般,一时间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不过他也相信刘穆之说的对,以路强的为人,如果硬把刘穆之带走,路强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派兵追杀,到时就万事皆休了。
随着刘裕下令归顺朝廷的命令传出,广阳和石城的北府军纷纷放下武器,来到城外荆州军指定的地点集结。
而刘裕则带着刘道规、赵子贵、周安穆、孟怀玉,和已经一万精挑出来的人马,上了路强为他们准备的战船,顺流而下,直奔徐州。
为了保证刘裕不在半路下船,路强命令邓祥率五千铁骑沿江畔跟随,一直到徐州境内再返回。
随即路强命王镇恶拿着自己的旨意到北府军中宣读。
旨意重申对之前追随刘裕之过既往不咎,同时宣布对那些愿意解甲归田的士兵,发放路费以及双月饷银,以便其回去安家,另外还对他们承诺,官府将分配给他们土地,并免去两年的税赋。
而对于那些仍然愿意留在军队的,就必须服从改编,若有抗旨不遵者,一律按谋逆论处。
旨意一经传开,北府军士兵顿时象开了锅一样,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世道不好,当兵是一条养家糊口的出路,可换句话说,有几个愿意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整天提着脑袋过活?
现在朝廷放开政策,给以这些当过兵的人优厚待遇,而且据说以后国内不会再有战乱了,这种情况下,还有几个人愿意当兵啊?
短短一天内,先是有人到荆州军派来的官员处问询,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就陆续有人来报名。
具体的人数虽然还没有送到路强这里,但初步估计,怕得有一半士兵会放下武器回家务农。
这个消息对路强来说,实在是太好了,虽说遣散这些士兵要花费很多银钱,但相比供养他们的军费来说,那可就不值一提了。
士兵中还有很多青壮是愿意继续从军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荆州军的待遇好,在皇帝手下当兵,连带着家属都跟着沾光。
那些家中不缺劳力,又想在军中发展的青壮,也纷纷到指定的地方报名,然后接受改编,去新的将领处报到。
这可是一项庞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妥的,而且这些琐碎的事也不需要路强亲自出面,所以三日之后,路强就准备启程赶赴建康。
就在这个时候,原来那些留在建康的司马氏的遗老遗少们找了上来。
说句心里话,路强顶烦这些亲戚了,战乱的时候,他们夹着尾巴躲在人家的羽翼下苟延残喘,现在自己重新执政了,他们又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分一杯羹了,什么东西?
可不理也不行啊!谁让他身上流着司马氏的血呢!不过有了司马休之的前车之鉴,他是决不会重用任何一个司马氏族人的。
传令让这些以司马遵为首的亲戚们晋见。
时间不大,亲戚们还没进来呢,帐外忽然乱了起来,随即有侍卫快步进来禀报,几个皇族在辕门处正在殴打一个守卫辕门的士兵。
还有这种事?
路强一听眼睛就立起来了,二话不说,虎着脸起身绕过桌案,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在辕门处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声吵杂中,几个锦衣青年一边踢打着躺在地上的士兵,嘴里还一边怒骂着什么。
负责巡营的鲍陋脸色铁青地带人站在一旁,手紧紧抓着刀柄,看得出他很愤怒,不过看着那些打人的少年,他显然是有些投鼠忌器。
“陛下驾到”
一声高喊,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皇亲
更新时间:2014…9…8 9:29:04 本章字数:3313
路强的这些亲戚们,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不过这些人却从衣着何气势上认出他来。
司马遵向族人们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抢到路强身前,俯身跪倒:“参见吾皇万岁,陛下,我们可盼到您了”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想挤出几滴眼泪的,可眨巴半天眼睛,却什么也没挤出来。
路强没有搭理他,转头冲同样过来施礼的鲍陋问道:“怎么回事?”
鲍陋深吸一口气,道:“有皇族子弟带刀进军营,被守卫辕门的士兵拦下,几个皇族子弟气愤之下,就打了那个士兵”
路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命人把被打的士兵架过来。
士兵长得很健壮,黝黑黝黑的,不过此时脸上却满是被踢打出来的血迹,眼眶也肿了起来,人倒还算精神,显然属于抗击打型的。到了路强面前,还能跪下磕头。
路强拦住了他下跪的身体,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亲自垂问,士兵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回陛下,兄弟们都叫俺二楞子,不过俺有名字的,俺叫王板凳”
“哈哈。。。”
路强忍不住仰天而笑,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不好生养,百姓为了孩子健康长大,起的名字往往很随意,什么二狗子、毛驴子等等。
“王板凳,呵呵!好名字,我来问你,知不知道你拦下人的身份?下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敢不敢拦人了?”
王板凳把腰一挺,道:“军中有规定,除了士兵武将,外来人员一律不得携带武器进营,不管是谁,都得执行这个规定”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可都是我的亲戚啊?”
路强的语气虽然和蔼,可听在司马遵耳中,却如一瓢冷水浇在心中,他知道要坏事了。
王板凳愣了一下,挠了挠脑袋,讷讷地道:“皇亲也不能违反军令啊!”
“说的好,皇亲也不能违法,从今天开始,你入我的亲兵营,下去治伤吧!”
王板凳真有点懵了,自己挨了顿打,就一步蹬天,混到皇帝身边去了?在其他士兵提醒下,才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路强转头冷冷对鲍陋道:“听到了吗?士兵履行了他的职责,接下来就是你履行责任了”
现在有皇帝撑腰,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鲍陋一声断喝:“来人,将所有闹事的人拿下”
旁边的士兵早看这些纨绔不顺眼了,听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刚才那几个打人的皇族子弟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陛下恕罪,念他们年少无知,饶过他们这回吧。。。”
司马遵感觉出皇帝是要来真的了,忙苦求起来。
这些子弟都是跟着他来想在皇帝驾下混个前程的,因为想到又是司马氏天下了,难免有些得意忘形,却没想到皇帝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路强冷冷地看着他道:“我的将士们在前方为国浴血杀敌时,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打这些为国流血的士兵?仅凭皇族的身份吗?那我告诉你们,从今而后,律法大于一切,即便是我犯了法,也同样要受责罚”
说到这,扭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鲍陋,道:“鲍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鲍陋确实有些为难,因为搅闹军营,可是死罪,这些皇族子弟教训一下也就是了,难道真能都杀了?
“陛下,他。。。他们按律当斩,可。。。”
听说要砍头,路强也微微一愣,他是有杀鸡儆猴之心,却也没真想杀人,不过刚刚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难道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今后还有谁信任自己?
“只除首恶,其余人鞭笞三十,以敬效尤”
“陛下。。。”
司马遵等皇族是又怕又恨,这皇帝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姓路的了?怎么一点亲情不念?
路强摆摆手,根本不理会司马遵等人的求情,命鲍陋立刻行刑。
鲍陋无奈,只能命士兵将几个已经吓尿裤子的皇族子弟拉了下去。时间不大,就有士兵捧着那第一个闹事者的脑袋过来。
见此情景,那些被鞭打的子弟们连声都不敢出了,任由鞭子落在身上,硬是没有一个呼痛的。
随即路强对司马遵道:“回头会有旨意给你,就由你来出任宗正一职,望你管教好皇室子弟,不要再做出有损我皇室威仪的事来”
人已经杀了,打也打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司马遵无奈地答应一声。
路强能感受出司马遵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不由深深望了他一眼,有司马休之这个先例在前,他是不会对任何族人心慈手软的。
安置完这些亲戚,路强下令大军开赴建康。
对于路强的举动,文武群臣都有些不明所以,国都既然已经夺回,为什么不把家眷都接回来?
谢望祖首先找到路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路强知道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却也没有直接回答谢望祖,微微一笑道:“国丈觉得建康还适合做国都吗?”
听了路强的话,谢望祖一下愣住了,元帝南渡一百多年了,一直是以建康为都城,所以在江南人心中,已经习惯把那里默认为都城。
难道他要迁都?
想到这,谢望祖不由有些焦急,忙道:“陛下可是要迁都?此举万万行不得啊!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