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史,古突厥族族长吉利可汗的三儿子。吉利可汗虽将突厥族的三万精锐交给了云德,却是特意命自己的儿子来领军。
望着云德,阿都史不咸不淡的说道:“将军放心,本将一定碾碎他们。儿郎们,随本将冲。”大喝声中,阿都史率领三万铁蹄狠狠冲了上去,凶猛的气势,看似要将神武尉碾碎。
看古突厥族气势极盛,云德心底却是一声冷声。巴特尔之所以告诉吉利可汗大楚的阴谋,不外乎让古突厥族出兵,然后借自己的手,将他们葬送在战场上,哼!
看云德还吊在身后,狄海英眼中闪过一丝怒容。当年,他曾一月攻破七城,何曾如此被人追赶如此狼狈过?尤其是云德竟想尾随他们冲进大营,狄海英更加恼怒,张口说道:“张将军,你先回营,本将冲击一阵。”
张冲也有此意,只是未等他开口,有一银甲将领飞奔而来,在两人身前说道:“启禀两位将军,徐老将军已摆开阵势,陈将军让两位将军速速归营。”
听银甲小将如此说来,狄海英和张冲只能回营,而当两军冲进大营的一刻,漠北大军已冲了上来。
盯着来势凶猛的漠北大军,徐重楼脸上再没了笑容,冰冷的脸庞上满脸肃静。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看漠北铁蹄进入弓箭范围,徐重楼轻声吐道:“放箭!”
顿时,数以千计的箭羽已飞了出去,雨一般向鞑靼部众勇士的脑袋上落去,瞬间倒下一片,只是这并不能阻挡滚滚铁蹄。
仅仅数波箭雨过后,漠北铁蹄就冲到了军阵之前,此刻,弓箭手已经后退,而手执长戈和长矛的军士已走至前排。长戈勾马蹄,长枪挑勇士,流淌的鲜血,散出浓郁的血腥气。
弓箭手虽后退却不曾撤下,一**箭雨射向天际,射向看似连绵不绝的漠北大军之中,疯狂的收割着性命。
即便隔了甚远,云德也能够闻到血腥味,而这血腥,很让云德很是享受。
突然,云德开了口,道:“伊德勒,你也不要闲着,去,冲击侧翼。阵势越大越好。”
伊德勒,豹部首领,只是多特族粮草被烧勇士被杀,只剩一些妇孺老弱,使得曾经赫赫有名的多特族也沦为三流部族,若非他身侧还有三千精兵,怕是大汉早就拿他开刀了。所以,伊德勒既想着如何才能立功重获巴特尔赏识,却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保存实力。现在,看云德竟然让自己去冲击大楚大营,伊德勒猛然皱起的眉头似要发怒。
云德自然看到了伊德勒的表情,更清楚他的处境,因此,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伊德勒,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与不屑。
与云德对视片刻,伊德勒终是有了决断,冷哼一声后大喝道:“豹部的勇士们,随我冲!”大喝声中,伊德勒当先冲了出去,既然逃不掉,就只能冲击大楚大营,要么建不世之功,要么成为历史。
看伊德勒远去,云德冷笑了声,道:“你倒也识趣,不然,本将非要你脑袋下酒不可,只是可惜了这三千勇士。”
听到云德的话,他身侧一瘦弱小将张口问道:“叔叔,你如此说来,莫非另有后手?”
瘦弱小将还真与云德有几分相像,白皙的脸庞、细长的丹凤眼,便是脸上的神色也相差无几,一样嗜血,所缺的不过是火候罢了。此小将正是云德的族中后辈,一向得云德喜爱,所以才敢如此问来。
撇了瘦弱小将一眼,云德似笑非笑的说道:“古突厥族三万精兵,鞑靼部三万勇士,再加上豹部和虎部,大军都在此,我还能有什么后手?不过,古跋你真以为巴特尔会将生死成败交付他人吗?”
听到叔叔云德的话,古跋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寒光,却是压低声音说道:“叔叔,你是说,攻击乌木特、大楚大营,都是幌子,我们都是大汗的诱饵?”
根本不等云德回答,看到叔叔云德的表情,古跋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却是再次问道:“叔叔,大汗究竟留了什么后手?”
这次,云德并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后摇头说道:“我也没能猜透。用兵之道无非正奇,既然不能正面对决,巴特尔也只能用奇兵了。不过,”拉长的声音中,云德冷声说道:“八万将士,要是撕不开一条口子,叔叔干脆摸脖子好了。”说话间,云德将目光放在了大楚连绵不绝的大营上,眼中更是有寒光闪过。
就在两人说话工夫,左旗三万精锐终是冲击大楚军阵,厮杀在一起。马蹄声,杀喊声,兵器交击声,上演着人间最悲壮最血腥的一幕。
307粮草被烧
端坐在大帐内,听漠北大军被拦在营外,陈定远非但没有丝毫兴奋反而生出疑惑,云德这个袭营称之为对决也不为过,他究竟意在何处?
就在陈定远凝神苦思时候,有急报声响起。未等声音落下,一斥候已跑进大帐跪拜道:“启禀将军,南方发现漠北大军,约莫七千人,正疾速奔来。”
此刻,还未等陈定远有所表示,又有一斥候大步跑了进来,拜道:“启禀将军,北方发现敌军,约莫万余,正向我大营冲来。”
挥手示意两斥候退下,陈定远低声自语道:“前方七万大军,再加这两万,将近十万大军,看来巴特尔真是意在我后营了。”说到这里稍顿,陈定远语气一转,沉声喝道:“传令赵玮波、龚明,各率本部一万人马迎上去。”
赵玮波是神武尉程连山的副将,龚明则是都敕堡杨肃的副将。主将杨肃中云德的诡计虽保住一条性命,然至今仍卧病在床时好时坏,现由龚明统领都敕堡众将士。
“得令!”大喝声中,两名银甲侍卫一溜烟跑了出去,分别向南北两方大营奔去。
没过多久,得到军令的赵玮波、龚明两人便率领本部将士冲了出去,而龚明所率领的都敕堡众将士里面,楚元飞、神勇尉赫然在列。
得到陈定远再次出兵的消息,云德脸上又有冷笑浮现,这两支人马都是他安排的,不过,大都是马。扫过古跋一眼,云德张口说道:“古跋,去吧,一定要虎部这支老虎,再次长出厉牙。”
古跋明白叔叔云德的意思。当日楚昊宇率百余人冲击乌拉尔族,将族长额日敦、虎部大将尽数斩杀,使得拥有近万精兵的虎部成为无主之物,对此,大汗巴特尔自然不会放过,只是如今交到他云德手中,云德岂会放过这支精锐?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虎部精锐已冲了上去。此刻,鞑靼部三万勇士,再加上虎部和豹部一万精锐,徐重楼只能在漠北铁蹄的冲击下一步步向后退去。
艰难的抵挡之中,有传令兵飞奔而来,冲徐重楼拜道:“启禀徐将军,陈都督命你后撤。”
点点头,徐重楼沉声喝道:“撤!”随着徐重楼的大喝声,众将士有条不紊的向两侧退去,露出修筑月余的工事,沟壕、绊马索、尤其是散着寒光的利刃,犹若猛兽口中的獠牙。
看徐重楼退去,云德也不意外,冷笑道:“追,杀!”
顿时,漠北铁蹄分出两队,分别追了上去,看似非要将徐重楼一众消灭不可,只是此刻,工事内已有羽箭射出。这是重百斤的重弩,羽箭都六七尺长,要数名勇士合力才能拉开,且每一支都能射穿数人,看去甚是骇人。
连绵不绝的重弩之下,漠北铁蹄又是一阵混乱,而此刻,两队骑兵迎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即便在这暗夜之中,也给人一种耀眼的感觉,逼人心魂。
很快,这两支铁蹄便与漠北大军撞在一起,碰撞出绚丽、惨烈的血花,而此刻,虎部大军正从侧面向大楚大营冲去,只是冲在最前方的并非古跋,而是大汉巴特尔所指派的大将,堔慎。古跋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要堔慎出力他摘果子,再者,刀剑无眼,谁又说的准?
虎部本就是精锐,再加上出其不意,很快便冲到了大楚军营之前,只是有一支卫队迎了上来,黑甲黑马,竟是禁军和太子卫率。
楚元博此次出征,可不仅仅想做个监军,还希望打两场胜仗来证明自己不仅有智还有勇,虽不能亲自冲锋陷阵却是将禁军和太子卫率派了出来。这两支人马本就想在漠北战场上建功立业,自然大喜,看到虎部大军犹若看到了香饽饽,很是凶猛的冲了上来。
看两队人马撞在一起,云德依旧没有丝毫意外,脸上的冷笑没有丝毫变化。这后营足足十几万人马,又有工事之利,要是去去六七万人马都挡不住,那才叫他奇怪呢!只是,这么大的军营,云德就不相信陈定远能够面面俱到。
大帐内,听说云德四面出击,陈定远眉头反而皱的更深。思索片刻,陈定远突然叫道:“不对,传令张老将军,让后军小心戒备。”
当陈定远的话落下,便有侍卫跑了出去,此刻,一将领忍不住问道:“将军,你是说云德要突袭粮草?”说到这里稍顿了下,此将领接着又道:“大营周围三十里撒遍斥候,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知道,更不要说一队人马。”
陈定远摇了摇脑袋,道:“云德善用诡兵,可是今日,正面有大军冲击,两翼又是上万铁蹄,然而本将这军营,又岂是他数万兵马能够冲进来的?所以,他定有后手,若本将所料不差,今日他意在烧掉粮草,然后逼迫我们与其一决死战。”说到这里再次摇摇头,陈定远接着又道:“若说手段,乌木特防守何等严密,还不是被人攻上城头?”
似在回应着陈定远的话,一斥候快步跑进大营,跪拜道:“启禀将军,龚将军传讯,北方仅是万余匹战马,根本没有几人。”
顿时,陈定远猛然挑起的眼中有寒光射出,而同时间,又有急报声响起。这次,根本不用听,陈定远也能知道南方袭营大军也是空壳,仅有马而无人。
听斥候说完,陈定远沉声说道:“传令赵玮波、龚明,各留一半人马戒备,其余赶赴后军,协助张老将军守护粮草。”当两斥候飞退出去,陈定远又张口喝道:“杨庆荣。”
瞬间,杨庆荣已站了出来,躬身拜道:“末将在。”
盯着杨庆荣,陈定远张口说道:“你率骁骑营赶到后军,务必守住粮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