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带刘将军到大堂。”
彭城乃是战略要地驻扎着一旅上万人马,主将刘吉中还曾跟随先帝征战天下,且在漠北之战立下不小的功劳,这才成为彭城主将独领一军。很快,一身银色盔甲的刘吉中大步走进大堂。刘吉中看去五十上下,个头不高消瘦,然双眼如电散发着凌厉的气劲,沉声拜道:“末将刘吉中拜见王爷!”
虽然两人都曾征讨漠北,楚昊宇却不曾见过刘吉中,不过看他消瘦的身躯散发着凌厉气机,楚昊宇便知道这是真正的百战老兵,心底顿多了几分好感,笑道:“刘将军无需客气,坐,上茶。”
“末将谢过王爷。”再次一拜,刘吉中才站起身来,而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一侧。
望着刘吉中,楚昊宇张口问道:“听闻刘将军也曾征战漠北?”
抱拳行了一礼,刘吉中开口答道:“承蒙程将军信任,末将有幸跟随大军出征,见识过王爷大破乌木特的雄姿。”
听闻刘吉中出身神武尉,而神武尉主将程连山又调入江南道任指挥使,楚昊宇突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天下都在大哥楚昊然胸中。瞬间,楚昊宇便压下了此想法,笑问道:“原来将军出身神武尉,程老将军现在可好?”
程连山在最后数万大军混战时候遭封刀门高手刺杀身受重伤,圣上无奈将程将军调入江南道人都指挥使,只是这几年病情越发严重,已经辞去指挥使一职安心养伤。望着楚昊宇,刘吉中张口答道:“末将月前曾拜访程将军,该是不问世事,老将军气色不错,只是年纪已大有些苍老。”
轻点了点头,楚昊宇张口说道:“本王这次出使江南,也当拜访老将军。”说到这里稍顿了,楚昊宇盯着刘吉中问道:“不知刘将军找本王何意?”
刘吉中立即站了起来,抱拳拜道:“启禀王爷,末将两日前接到兵部令谕,彭城大营皆听从王爷调遣。”
楚昊宇明白大哥楚昊然的意思,沉默片刻张口说道:“本王知道了,若有需要,自会传令刘将军。”
刘吉中立即答道:“末将谨遵王爷令谕,随时听候王爷调遣。”说到这里稍顿了下,刘吉中转口说道:“王爷,时辰不早,末将就不打搅王爷,告辞!”
目送刘吉中离去,楚昊宇沉默片刻将孙侯唤了进来,张口问道:“淮南道还没有消息?”
孙侯躬身答道:“启禀公子,还没得到消息。”
思索片刻,楚昊宇似随口说道:“禁军应该到江都了。”
这次,孙侯没能完全猜透楚昊宇所想,却没有迟疑的答道:“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轻嗯了声,楚昊宇张口说道:“传讯淮南卫,有消息立即来报,不可耽误。江南道可有消息?”
孙侯立即张口答道:“自钱家大少钱凌云遇刺,钱家的气氛越发紧张,尤其钱四海和钱苏苏,两人曾在钱家老宅内大吵一场,照小的猜测,若非顾忌孔的存在,怕已经打起来了,而且,得知钱大少钱凌云遇刺,钱老爷子的病情越发危急,怕撑不了多久。”
钱凌云是钱不为的长子,倾注了他很多感情和希望,钱凌云的遇刺,怕就是压垮钱不为的最后一根稻草。摇摇头,楚昊宇张口说道:“钱大少遇刺多日,钱家可有反应?”
此事正在鹰卫的打探范围内,只是鹰卫没能发现任何异常。微微低头,孙侯张口答道:“回禀公子,还没有消息,钱家似乎毫无反应。”
顿时,楚昊宇眉头皱起,越发看不透钱不为的意图。孔也是有名的黑暗势力,曾为钱家立下汗马功劳,当年在洞庭湖上,楚昊宇正是通过钱家的消息才抓到天刺二统领,可如今钱家的长子遇刺,钱家竟没有一点反应,如何能不令人奇怪,是钱不为故意为之,还是钱不为有心无力?可不管什么缘由,都值得去推敲。
思索片刻不得结果,楚昊宇便将此事放下,既然天刺逆贼出手,那就先静观其变好了。想到这里,楚昊宇挥手说道:“下去吧,有消息立即来报,不管何时。”话到最后,楚昊宇起身离去。
已经十月,夜风中带着丝丝寒意,楚昊宇武道有成早就不畏寒暑,只是被这寒风一吹,瞬间觉得清醒不少,脸上也缓了下来。肃立片刻,楚昊宇突然一笑,走进了后宅。卧室内,陈芳菲正端坐在床头望着女儿楚若彤发呆,她陈家世代书香门第自幼读书习诗,奈何爱女生性好动比男孩子都调皮,莫非真是继承了七王爷的性子?想到这里,陈芳菲突然又想到马车上楚昊宇的目光,竟感到脸上一阵火辣,丝毫没有发现已走到她身后的楚昊宇。
望着酣睡的女儿,再看看爱妻陈芳菲安静的姿态,楚昊宇心中生出无尽柔情,同时也有一丝歉意。他身为亲王执掌天卫本就忙碌,身侧又有众多女人且一个个都极得他喜爱谁都难以割舍,所以难免冷落佳人。轻叹了口气,楚昊宇抬手将陈芳菲揽入怀中。
猛然听到身后有叹息声响起,陈芳菲竟吓了一条,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已被揽入怀中。不需回头,闻着熟悉的气息,陈芳菲也能知道是谁,何况,她是如此迷恋楚昊宇身上那种阳光一般的味道,就这么将脑袋靠在楚昊宇怀中。
这刻,两人都没有开口,却似无数情丝将两人包围,如此静谧、如此安详。不知过了多久,楚昊宇嘴角微挑挂起一抹笑意,抱起陈芳菲走向内室,一夜风流与君语。
485钱家之危
徽州钱家老宅,自钱凌云遇刺,钱家是全力戒备,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为过,而钱家一众兄弟出行也都带足了侍卫,使得整个徽州城都充斥着紧张气息,明眼人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萧杀气息。
这日傍晚,大管家李立将正在吃饭的江南名医孙太和叫走,很快,得到消息的钱家众兄弟纷纷放下手头事情聚集在老爷子卧室外,一个个都想透过门窗看出些什么,看似在关心老爷子的伤势,不过此时此刻,众人却站成数团。
人数最多的当属老二钱四方。钱四方掌控着钱家遍及各地的粮行和茶行,这两样生意乃是钱家的根本,因此赢得了很多人的支持,尤其长子钱凌云遇刺危在旦夕,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也转向钱四方。其次则是老三钱苏苏,青楼和赌场自古至今都不曾衰退过且是暴利行当,钱苏苏这些年赚的是金箔满盆,且为人豪爽交遍天下着是培养了一批手下,实力较任何一位兄弟都不遑多让,只是青楼赌场毕竟上不得台面,所以在家族内没老二钱四方有人气,而老三钱渊,实力虽然不小可较两位兄长明显有些差距,至于其他兄弟,或依附三位兄长或各不相帮,唯独长孙钱昌海肃立院落一角,神情落寞。
很快,天已暗了下来,立即有下人点上风灯,疾快的脚步却没有带起一丝声音,气氛如同这暗夜一样静穆。或许,众人早就料到了那个结果,也在等待那个结果,因此,倒也无甚伤悲,一脸肃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灰衣小厮大步走了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走到钱昌海身侧,压低声音在钱昌海耳边说着什么。听小厮说完,钱昌海脸色大变,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稍稍思索片刻冲钱四方说道:“二叔,家父伤势恶化,小侄要去看看。”
钱老爷子病危,钱家众兄弟已到了刀剑相加的地步,可现在最有望继承家主的老大钱凌云遇刺危在旦夕再无法继承家族,因此对众兄弟来说老大钱凌云不再是对手,而是照看他们长大的大哥,倒也颇为关心。点点头,钱四方张口说道:“既然大哥病重,昌海你就先回去照看着,等老爷子稳定下来,老夫就带孙先生过去。”
抱拳冲二叔钱四方行了一礼,钱昌海张口说道:“那就劳烦二叔了。三叔、四叔,昌海先行告退。”话到最后,钱昌海直接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亲眼看钱昌海走出院子,钱四方才收回目光且恰与老三钱苏苏撞在一起。对视片刻,钱四方神思突然一动,张口说道:“老三,一会儿一块看看大哥去。”
听到钱四方的话,院内众人大都吃了一惊,是疑惑钱四方竟然邀请老三钱苏苏,这两年就他们两兄弟斗的最厉害,前几日两人还曾大吵一架闹的不欢而散,若非老爷子尚有一口气在,怕两人已经刀剑相加了。吃惊之余,众人便开始猜测钱四方究竟何意,同时也将目光放在老三钱苏苏身上,想听他如何回答。
听到二哥钱四方的话,钱苏苏心底也是一怔,虽没能猜透他的意思,却在瞬息之间做出反应,笑道:“就是二哥不说,老三我也要看看大哥去。”
听到钱苏苏的回答,老四钱渊幽寂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只是他隐藏的很深无人看到,而老二钱四方笑笑却没有接口,院内再次陷入沉寂。
钱凌云的住所距钱老爷子不远,钱昌海又心急父亲的伤势,很快便走了回去,只是刚走进房间便皱起眉头,他已闻到浓郁的血腥气息。深吸一口气,钱昌海尽可能使自己平静下来,然而走到床头望着父亲钱凌云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紧闭的双眼深陷,看的钱昌海又是一阵难掩的悲伤。
此刻,一直侍候在病榻前的小厮起身冲望着钱昌海行了一礼,小声说道:“公子,老爷刚才醒了,看你不在就吩咐小的找你,可是,话没能说完就开始吐血。”
该是小厮的话将钱凌云惊醒睁开了眼睛,灰白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有气无力的问道:“昌海,老爷子怎么样?”
钱昌海立即答道:“爹爹,爷爷还是老样子,孙大夫正看着呢,你就不必担心,安心养伤就是。”
摇摇头,钱凌云又闭上了眼睛,道:“老夫的伤自己清楚,好不了了,不过你放心,爹爹还能撑些日子。”
看父亲钱凌云的神情似有话要交代自己,钱昌海沉声说道:“都下去,不得吩咐不许进来。”
随着两名小厮的离开,房间内仅剩钱凌云父子,而短暂的沉默过后,钱昌海张口说道:“爹爹,昌海刚得到消息,朝廷命七王爷出使江南,巡视江南、淮南吏治,淮南似乎生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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