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簿上也会记载:在李靖的率领下,懐州总管黄君汉攻克青林,拿下了陈正道。效果可以黄君汉奋勇死战,拿下青林相差太多太多。
事到如今,黄君汉也改变不了当前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带伤前去迎接。
“见过副帅!”黄君汉对于当前的局势充满了担忧,但对于李靖依旧充满了敬重。李靖来到南方之后,他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平定萧铣一役,他的指挥天赋用兵之能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对于他,黄君汉没有任何的不服。
“黄总管辛苦了!”李靖赞许的点头道:“这摧城拔寨的进度,着实令人惊叹,也只有黄总管有这番能耐,用兵如此的迅猛。”
罗士信在一旁听了想笑又笑不出声来,对于唐朝的管制在个别地方实在习惯不来,尤其是这个总管那个总管的,听起来就好像是太监的大内总管一样。特别的不顺耳。
黄君汉惭愧道:“末将无能,始终没能真的拿下青林。那陈正道确实勇悍,他做困兽之斗,着实令末将头疼无力。还请副帅给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一定将青林给拿下来。”
李靖略一错愕,立刻体会到黄君汉的争功之心,笑道:“这是自然,不过黄总管苦战多日,自己也受了伤。且退下去休息两日,由罗士信总管代为攻伐,后日由你接管回来。”
黄君汉不愿意到手的功绩就这样飞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天进攻的有些急躁,军中上下大多疲乏,休息两日,养足精神也为更好的进攻。李靖既然说了两日换他回来,军令如山,自然不会有假。自己打了那么多天都没攻打下来的青林,撇去这半日不算,给罗士信攻打青林的时间至多一天半。那么紧凑的时间,罗士信凭什么拿下青林?
心念于此,黄君汉也点头应了下来道:“谢副帅体谅,末将这就将兵马撤下来。”
李靖见黄君汉奉命而去,颔首道:“只有一天的时间,能不能拿下青林就看你的了。我觉得由你来打,一定没大问题。”眯着眼睛,他跳望着险峻的青林,对于罗士信能够一日拿下青林没有多大的怀疑。
黄君汉还是很厉害很能打的,长时间的围攻强打,青林本就存在于危乱之间。之所以拿不下,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而是黄君汉过去求成,反而无法发挥自身真正的实力,强迫部下为了取得胜果而打消耗战。
对方陈正道骁勇善战,占据有利地形,挽扼要道,没有章法的消耗自然很是吃亏,导致青林久攻不下。
现在青林需要某个人物给他强力一击,罗士信与他麾下的强兵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罗士信有万夫莫敌之勇,而他麾下的强兵是今年在岭南募集来的精锐。岭南多山,山民大多擅长山林作战,进攻青林,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放心吧,副帅!”罗士信眺望着青林道:“我不会给黄君汉机会的。”
这每个人的想法念头不一样,但罗士信向来信奉一点,身为大将者,必需与兵卒肝胆相照,如此方能上下齐心,让兵卒效命死战,而不是将兵卒视为晋升的工具,为了一己私利而罔顾将士性命。
他无权指着黄君汉的用心,但机会在手,他便不让黄君汉继续用兵卒的生命来开玩笑。
李靖亦是看中罗士信存有这份能与士卒同甘共苦的态度,方才愿意倾囊相授。作为一个行王道之兵的统帅,李靖对于这方面还是很在乎的。李世民麾下有一个天赋潜力都极其出色的人物叫侯君集,李世民对他特别关照,将之视为大唐的擎天玉柱,特别要求李靖传授他用兵之道,将他培养起来。但李靖觉得侯君集功利心太重,为了点滴利益不择手段,不为他所喜,便没有倾囊相授,只是象征意义的传授些许用兵之法。
罗士信接管了黄君汉退下来的营垒,并没有抓紧这宝贵的机会立刻攻城,而是拉着李靖麾下的将校一起坐在山脚下聊天打屁,玩着角抵角斗的游戏。
还下了重彩头,谁能在角抵角斗中胜过他一招半式,赏金五十两。
唐朝不以黄金为货币,但每个朝代黄金斗士极为珍贵的财宝,能够在任何地方换取钱物布匹。毕竟不是电视,动不动就是什么黄金千两万两的。根本不符合实际。五十两黄金,以这个时候的物价来说,已经是异常可观的数额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岭南人本就好勇斗狠,何惧与罗士信一战,挑战之人,居然前仆后继。
罗士信亦不介意,一个一个的用绝对的实力,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不过半个时辰,有胆色有武勇的岭南勇士都让罗士信修理了一遍。
罗士信似乎不甚满意,将人数上调至三人。三个一起上,依旧是一样的规矩,胜他一招半式就能获得奖赏。
这半日几乎是在嬉戏中渡过了,五十两黄金依旧高挂着,军中上下的岭南悍卒一个个对于罗士信这个从天空降的统帅,怀以敬慕之情。
在军中实力就是一切。
罗士信那压倒性的实力,只用了一个下午征服了这些桀骜的岭南悍卒。
青林山腰。
因为居高临下,号称陈黑龙的陈正道站在高处,将地处唐营景物一览无余。
自黄君汉换防之后,他就一直留意着山下军营的动向。
见山下补换上来的兵卒,全无原来兵卒军营的严谨,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心中不免琢磨,要不要趁机袭营,玩一次大的。
这些天黄君汉没头没脑的猛攻很杀,固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却一直将他压缩在营内,那种憋屈的感觉,让他胸中窝着火,急需找个方式宣泄不快。
“可打探到了对方是谁?”陈正道见山腰上斥候努力的快步往他这里攀爬,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
斥候喘着粗气道:“打探到了,是,是罗士信!”
陈正道一听“罗士信”三个字,原本兴奋的表情荡然无存,秒秒钟打消了袭营的念头,转身回营,高呼所有将士修葺防守,严阵以待。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即将来临。
比起黄君汉,罗士信更为可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一日太多,只须半日
“陈正道竟然没有上当!”罗士信郁郁的回到了中军大帐,在帐首坐了下来,“看来与传言不符啊!那家伙不是真正的有勇无谋,还是有点脑子的。”他在营地里比赛玩乐,固然主要目的是展现自己的武勇,在将卒心中建立不可抵挡的威信,另一方面也做出破绽百出的模样,吸引山上的兵卒前来袭营。在山下打这一仗,比起杀到山腰去打一场攻坚战,显然要容易的多。
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效果还异常出色。岭南悍卒与草原民族相差不多,他们大多不习文化,好勇斗狠,以武力称雄。罗士信在他们面前展现武勇,将他们打服,自然赢得了所有岭南悍卒的佩服。尤其是当岭南悍卒知道这个罗士信就是年初在长安徒手搏虎的牛人之后,更是由佩服衍生出了敬重崇拜:岭南的朝见团早已将他们在长安的所有见闻传扬开了,尤其是吐谷浑挑衅,罗士信英勇出头的事迹,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原先他们还有些存疑,但现在亲眼所见,哪里还会有半点怀疑。
第二个目的却让对方看穿了。
“陈正道勇而无谋,但不意味着他傻他蠢!大将军的能力名望,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换做他人,陈正道或许有胆子冒险一试,可一但得知统兵的是大将军,我相信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冒这个险。”
说话的是平阳,此刻他穿着一身校尉军服。长发盘起做男儿打扮。她本就有着不输男儿的英气,现在一身男儿装束,显得格外英武。俨然就是一个英俊的过了分的浊世佳公子,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充满了一种魔幻的美感。
当涂被唐兵攻下,司徒伤的目的已然明了。裴青衣也不可能让江湖朋友一直保护着她,直到司徒伤授首为止,也就谢过了武林同道,与李靖呆在了一起。杀手的能力是有限度的。裴青衣武艺本就高强,不是轻易中招之辈,在加上李靖作为三军副帅周边的兵卒严密防备。司徒伤便是在如何的厉害,也奈何不得她。
二十余江湖好手还不舍得,他们在罗士信的指点下,一个个武艺或多或少的有些进步。巴不得同罗士信多多相处一会儿。只是罗士信已经从李靖处得到了最新任命。协助李孝恭、李靖平定辅公祏之乱,理所当然的随军行动。
少了罗士信,那些江湖好手也只能先后离去了。临行前,一个个与罗士信分别道安,再三重复着有事用的上他们,就算远在千里外的长安也会赶来相助。
当然也有人选择了留下,王虎这位江湖游侠与罗士信的相处中学到的东西最多,决定跟随罗士信。以便能够早日领悟心中武道。
罗士信有裴青衣遇险与当涂城中的经历,也发现了江湖奇人异士的妙用。也不再排斥这类人,将王虎收为第一位门客客卿。
至于平阳,她也没选择返回长安,罗士信也不放心,毕竟是他们捣毁了司徒伤的暗杀营。司徒伤万一在途中找平阳的麻烦,那可不妙。但她也不能就此表露身份,也就装作校尉跟着罗士信一起到了军中,给他出出主意。
先立威,在攻山,便是平阳最先提出来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征服兵卒的心,然后率领他们攻山所能够发挥的战力远在领着一群陌生不熟悉的兵卒之上。
罗士信颇为无奈道:“看来名气过大,也不是好事。”
事实也是如此,对于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态度。
面对能征善战的罗士信,就算给陈正道机会,陈正道亦不敢冒险尝试。
“也只有强攻了!好久都没打硬战了,明天正好练练手!”
现在的罗士信风格已经有点变了,并不喜欢蒙头蒙脑的打硬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擅打硬仗,而是不愿意付出不必要的牺牲。这该打硬仗的时候,还是不含糊的。
整个人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平阳莞尔笑道:“明天就看大将军的了!”
“包在我身上!”罗士信自信满满的说着。
翌日一大早!
罗士信喝令鼓手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