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
“主人主人,”阿狸蹭在他怀里,小脑袋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瓮声瓮气道,“摸到了么,摸到我对您的真心了么?”
那边厢,元妍气得直跺脚,指着阿狸骂:“贱人!别对小玉叔叔动手动脚的。”
“主人,”阿狸缩在拂玉君怀里,耷拉着耳朵,“她骂我,我好难过,嘤嘤嘤,”忽然,她抬起头,盖章一样狠狠地在男人唇上一吻,“四海八荒,五湖*,我最喜欢主人,我不要别的雌性在你身边逡巡,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拂玉君怔住了。
折兰傻了。
元妍哭了。
这样的告白比元妍生辰那时的表白还要直白,还要强横。
外加上那宣誓占有权的一吻……
在这三个人都有些断片儿的时候,阿狸忽地站起来,冲到窗前,爬到窗台上,双手合成一个喇叭形状放在嘴边,她大叫,“拂玉!是我!我是阿狸!你听见了么!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你!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我要让全九州都听见!你是我的男人!我要独占你!我!爱!你!”
阿狸说完,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扶着窗栏,漆黑的长发被风吹开,随风而舞,良久,她回头望着拂玉君一笑,笑容美丽灿烂。
霸道的话语,听在他耳里却是那样的熨帖。
坏丫头,坏丫头,你要是早就这么坦白该多好。
他的天地一下子开阔了起来,有了阳光,有了雨露,有了花草,有了颜色,有了存在的意义。
山中的侍女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高楼上的女子,眼神惊诧,哪里来得不要命的女人。
更惊诧的是,他们的君上大人竟然温柔地把那个疯女人从窗台上抱了下去。
小葵山外,叶流白从屋内出来,举目遥望,脸色苍白,杏长眼眸中一片灰败……
拂玉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伸出双臂,看她小鸟一样从窗台上扑到他的怀中,他紧紧抱着她,再也不要互相猜疑,再也不要阴晴不定,再也不要怀疑自己的真心,他和傅汝玉一样,傅汝玉爱她,他也爱她,不,他比他还要更爱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折兰,带妍儿回关雎宫。”
折兰无奈地摇摇头,完了——君上大人被拿下了。
原来摘下君上这朵傲娇的病态的高岭之花是如此容易的事。
撒撒娇,流流泪,示示弱就可以了。
但其实又哪里有这么简单。
一切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只要她愿意,他就是她的。
他一直站在那里举足不前,阴晴不定,暴戾难安,只是为了等一个信号,等她向他招招手。
元妍愣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地落。
她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自己被遗弃了么?被小玉叔叔遗弃了么?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泪水连连,在她被折兰抱走的前一刻,她看到那个小贱人在小玉叔叔的怀里朝她做了一个丑恶的鬼脸……那一刻,元妍不太灵光的脑子竟然迅速地转动起来,她似乎明白了——只要她要,他就是她的。
拂玉君抱着阿狸在地上转圈儿,一会儿捧高她,一会儿又禁锢在怀里,温柔的声音甜蜜得有些诡谲,他说:“阿狸,我再相信你一次,这一次不许再骗我了。”
她狠狠点头,“不骗不骗。”
他捧起她的脸,吻住红菱小嘴儿,搅动着,啮噬着,“阿狸,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嫁给我。”语气强硬,不留余地。
身体被向上提着,阿狸只得攀上男人的双肩,没穿袜子的小脚踩在他的鞋面上,暧昧的银丝挂在唇边儿,亮晶晶的眸子里荡漾着粼粼波光,“喵呜,主人在向我求婚么?我好开心。”
他轻吻她绯红的脸颊,“三百年前被你抢了先,这次要我来才是。我或许不那么正常,但我确实喜欢你,我已经确认了,便不会再有改变。”
小姑娘舔舔嘴唇,“我要好多好多聘礼。”
薄唇弯着浅浅的笑,“我的权力你都可以行使,我的义务不需要你来履行,还有沙罗香,洞房花烛夜,我会亲手交给你。”
“可是,”阿狸受宠若惊,对着手指,“可是我都没有像样的礼物给你。”
他抚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美丽的小脸儿,他喜欢她的柔顺缠…绵,喜欢她的撒娇卖乖,也喜欢她的逞强装横,她就是他线上的风筝,钩上的鱼儿,掌心中翩翩起舞的小美人儿,“小乖,你就是魔神赐予我最好的礼物。”
“那你还会凶我,打我么?”
“阿狸,对不起,对不起,”他轻柔地啄上她饱满圆润的额头,低低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细细的蝶吻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儿,到嘴唇,“我再也不凶你了,也不会打你,以后只有你凶我,打我的份儿。”
“你会宠我么?”小姑娘腻着调子撒娇,“喂我吃饭,抱我睡觉,夏天打扇,冬天暖床,我同别人打架时为我撑腰?”
“会,”他抱她上…床,揽在怀里深吻,“那小乖也要宠我。”
“可是,”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香汗直流,“可是我不会打架。”
“阿狸不用打架,”拂玉君爱怜地刮她的小鼻尖儿,他的眉梢,眼角,唇角全都溢着甜蜜的笑,“阿狸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边,乖乖地做我的小妻子,同我生小包子,不骗我就好了,”他压住她,吻不够地吻,“阿狸,阿狸,你让我欢喜……阿狸,我想听你叫……”
她被他揉在怀里,娇媚地婉吟,“喵,喵喵,喵呜——”
我让你欢喜?
可惜,你只让我恶心。
***
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后。
在筹备大婚的日子里,拂玉君不知道他漂亮的小妻子正准备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61|再相信你一次
小葵山出大事了——传说中九州最强大,最残忍,最俊美的妖魔拂玉君,他要成亲了!
而且,他要娶的女人并不是最得宠的元妍帝姬,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姑娘!
疯了疯了,这件事情太疯狂,太匪夷所思了!
据说,这个小姑娘非常霸道非常骄纵非常爱吃醋,在婚期定下的第二天,她没经过拂玉君的同意就遣散了他的三千后宫,还把拂玉君寝殿的美貌侍女都换成了雄性侍卫……
不过,拂玉君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随她为所欲为,山中人都愕然了,这个看起来如此大度谦和,温柔有礼,宠妻如命的人还是他们的山主么……
这天中午,拂玉君正在书房里翻看婚礼的来客名单以及礼单,折兰端着茶盘走进来,面露难色,几番犹豫之后,他还是说道:“君上大人,妍儿的脸色不太好,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不哭不闹,却也不说话,这样下去恐怕不成,您不去看看么?”
拂玉君放下手中礼单,揉揉眉心,起身道:“去看看吧。”
折兰松了口气,看来君上大人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拂玉君在前,折兰随后,二人刚刚下楼,转过月亮门,一个水粉的身影从花丛里窜出来一头扎到拂玉君怀里,“阿玉阿玉,你早晨起来为什么不叫醒我,害得我睡到现在,一起来你又不在身边,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听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引得经过的侍女们频频侧目。她们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隐秘——她们的君上大人已经和这个小姑娘一起睡了!他们还没成亲的啊!并且,这小丫头竟然一点都不害羞!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小猪,”男人拍拍阿狸的头,她一头缎子似的长发就那么披散着,随风轻舞,他微微皱眉,“怎么不梳头就出来了,小心被树枝挂到,到时候哭鼻子可没人哄你。”
“梳头要好久,人家想立刻,马上就见到你嘛,”她紧紧抱着拂玉君的腰,怕他跑了一样,小脑袋还在他怀里蹭啊蹭,“阿玉阿玉,我好想你。”
“还不到半天呢,”拂玉君抱住怀里的小姑娘,咬着她的小嘴唇宠溺地道,“吃早饭了么,我让人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了,有一碗白粥,还有你爱吃的几种小点心。”
阿狸黏在拂玉君怀中,仰头撒娇,“阿玉你不在,我一点,一小点,一丁点都吃不下去。秀色可餐嘛,我要看着你的脸才吃得下去。”
“坏丫头,就你嘴甜,”他垂眸,笑睨着阿狸委屈的小脸,“走吧,回寝殿去,我陪你吃早饭再把头发梳了,披头散发的哪还有点新娘子的样子。”
“咳咳。”一旁的折兰忍不住提醒这两个打情骂俏的家伙,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而且,君上大人,咱们这不是要去看妍儿么,您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阿狸拐跑了……
“折兰,你也在啊。”这一咳倒是让阿狸向他那边望了望,双眼眯着,看不出眸中的色彩。
折兰无可奈何地道:“我一直都在……是你太认真了才没发现。”
小姑娘又扭头看拂玉君,一脸不高兴,“阿玉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下,害得我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他捏捏她白嫩的小脸蛋,温柔地像一汪桃花春水,“我就是喜欢小乖这样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对我撒娇。”
折兰:“……”完了完了,他们英明神武的君上大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谁来告诉他眼前这个宠妻成痴的笨蛋男人是谁!
在折兰遭受巨大打击的同时,君上大人已经握着阿狸的小手,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向寝殿走过去了。
阿狸的小碎步走得很慢,看得出来君上大人特意放慢了脚步,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妥协的。
只是,折兰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似乎听过爱情是两个人共同的改变和磨合,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和妥协……
寝殿里,阿狸坐在小板凳上,土拨鼠一样抱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咬,拂玉君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