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女子一手拿过旁边的弓箭,对准,“谁说我不敢,你再上前一步试试?”
温絮呆楞在原地,充满杀气的箭,直直的对着自己。只要女子的手一松,便会破空而出。
想她同自己一般,汉人女子,娇弱如水,怎会拉得开这弓。
女子试探性的上前一步,见百里会拉开弓的手,没有动一下。便升了几分胆色,跨步上前。
银白色的箭头,变幻成虚尾的毒蛇,蓄势待发。
右手指尖轻轻弹放,嗖的一声,震的手上有几分发麻。
白色呼啸而去,破竹之势,看得射出的箭,带着几分快意的颤动。
自温絮耳畔擦过,深深的,埋入后方的绿茵间。
女子直直的望向前方,双眸有了一时的呆楞,“啊……”。
忽的反应过来,一手忙捂住脸颊。
鲜红的血,顺着女子白玉般的指缝间,流出。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温絮焦急的在原地不住喊叫起来,脸上,痛的入麻。
一旁的箭上,还带着几丝女子的黑发。
见无人搭理,温絮也不敢再逗留,脸上的伤,不要留下疤才好。
“温絮,这点伤,不会毁了你的容的”,百里会将弓收起,放到一旁。
“你……”,女子急得跺了跺脚,“我要告诉母妃去,你等着瞧吧”。
百里会闭上眼,躺了回去,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北方的天,蓝的真叫透彻,那变幻的白云,更是纯净的如出生婴孩般。
“晴空,晴蓝,”百里会轻唤,双目仍然紧闭起。
“是”,两人上前,站在她身侧。
“以后,别让她人欺负了,她若再敢出手,凭你们的底子,总能做到,伤在内里,而不显露吧?”百里会一字一顿的出口,如同拉着家常般。
“是”,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晴空,回去上点药吧,。
“是”,女子乖巧的答应,却不行动。
百里会睁开眼,见两人仍站在身侧,“怎么还不回去”。
“我们得寸步不离主子”。
女子不禁莞尔,爬起了身子,“走吧,出来这么久,也乏了”。
三人骑上马,回到了庭院。
。第4卷 第71章 信她
温絮一回去,便直接求见了太后。
脸上的伤,还未来的及处理。
“母妃,”女子跪在她身前,一手紧捂住脸颊。
“这是怎么了”,温絮虽是汉人,却因着一份机灵,而得到太后的恩宠。
“母妃,那个百里会,她没有死,”女子顺势趴在她的双膝上,泪流满面。
“怎么可能?”太后惊愕的拉起她,“那样的剧毒,不可能”。
“是真的,絮儿亲眼看到的,”温絮抬起头,梨花带泪的指向自己的脸颊,“母妃,我的脸,就是被她伤的?”
“什么?那还得了”,太后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在一旁传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宣太医”。
“是”,丫鬟们忙跑了出去,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太医轻轻的处理完毕温絮脸上的伤口,在一旁开着药方。
“怎么样了”,太后担忧的叫过太医,询问起来。
“回太后的话,并无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擦上点药膏,半个月后便可恢复,若是再深一寸,怕是王妃的这幅容貌,就毁了“。
“什么?”温絮后怕的抚上脸颊,若是毁了容,王的心,就更难寻【炫|书|网】回了。
“好了,先退下吧”,太后挥了挥手,一旁的太医拿起药箱,退了出去。
“母妃,”温絮望着镜中被包扎起的脸,愤恨不已。
“走,”太后忽地起身,那样的剧毒,竟没有要了她的命。
百里会趴在吊脚楼的桌面上,双眸失了神采,呆呆的愣着。
晴空刚覆上药,便看到太后同着温絮一同进了院子,心下一阵紧张,忙迎了上去,“奴婢见过太后,絮妃”。
“那个汉人女子呢?”太后抬起双眸,在院内巡视。
“晴蓝,”百里会回头望了身边的女子一眼,“王呢?”
“一早就去了教场”。
“你去把他叫回来,就说……”百里会一手托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就说,我又吐血了”。
“是”,女子乖乖的接令,轻然一跃,便踏着琉璃瓦的屋面,下到了马厩中。
百里会收回视线,依旧一动不动。
“太后,您不能进去”,晴空拦在一边,半边脸仍未消肿。
“你……”温絮上前,瞪视着女子,“你还想拦吗?”
“奴婢只是听从王爷的命令”,依然,没有温度的语气。
“式儿人呢?”太后睬了一眼楼上的女子,果然,还活着。
“王去教场了”。
“怎么,你连太后都敢拦?”温絮上前,手上的力道再度挥下。
这下,并没有打到晴空的脸上,女子脚下轻移,避开了。
温絮的手尴尬的留在半空中,远处的百里会,不禁笑出了声。
“来人,给我拿下”,太后退后一步,沉静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然而,终是隐忍着,一触即发。
身后的两名随行侍卫上前,抽出了腰上的佩刀。
百里会站起身子,心,提到了嗓子处。
晴空忽地动了一下身子,快速的上前,一手一边,把住男子的手腕,几乎没有看到她用多少力。两人的佩刀,便毫无预警的掉到了地上,女子的手,再度上扬,在两人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联线的交点处一点,原先张扬的二人,竟疲软的瘫了下来,不省人事。
百里会站起的身子,重又坐了回去,耶律式说的不错,有她们,便足够了。
晴空仍然拦在二人身前,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晴蓝将耶律式找回。
“母妃,”耶律式上前行过礼,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式儿,你这,果真连母妃都来不得了?”太后望着自己的爱子,有着几分痛心。
“母妃,这是你答应过的,况且,这里就会儿一人,我只是觉得,您没有理由来这里,”耶律式望了楼上的女子一眼,在确定她没事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有理由,你有回过王府吗?你还记得王府,还记得你昔日宠爱的妃子吗?”太后将身旁的温絮拉上前,“看看,就是你带回来的这个女子,差点要了絮儿的命”。
耶律式冷眼睬过女子,“我说过,谁要是擅自闯入,本王不会轻饶,”眸光从女子的脸上掠过,停留在太后身上,“就连母妃,您也一样”。
“你,你为了一个女子,”太后望向百里会,平静的脸上,掀起几丝涟漪。
“母妃,若您执意相逼,我还是那句话,到时,我只有带着会儿,离开,”耶律式转过身子,“我只想给她一个安静的地,不受她人打扰,仅此而已”。
百里会站起身子,一步步走下了吊脚楼。
太后不发一语,身旁的温絮,只是哀怨的望着男子,他的目光,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百里会只是想着,在有限的生命里,好好的活着,不想为了无谓的事而烦。
“身子不舒服么?”耶律式上前,牵起她的手。
百里会摇了摇头,垂首在一旁。
“王,”温絮终是禁不住,上前一步,拉住男子的袖子,“她差点杀了我”。
耶律式望了女子的脸上一眼,“会儿,不是这样的人”。
百里会突兀的抬头,好熟悉的语调。
另一名男子也说过,只不过,他说的是,阅儿,不是这样的人。
原来,这就是掩藏的好处。
像温絮这般张牙舞爪,必定不得人心。
“王,你不信我么?”女子眨着似水翦瞳,眼里,装着满满的伤痛。
又是,如此的话语。
百里会突然觉出,当初自己问这句话时,有多么的蠢。
这样的结论早就在男子的心中,生根发芽,牢不可破了。
“信,你让我如何信你,絮儿,别再任性下去了,”耶律式拉下女子的手,男人,无情的时候,原来可以如此决绝。
“不,王,您一定要信我,”温絮再度欺上前去,顺着眼眶,泪水滑落。
还要纠缠下去么?一时,竟不知她是呆,还是傻。
莫名的,产生了几丝怜悯。
“都是你,”温絮忽地用力朝百里会撞了过去,幸好,身后的晴蓝及时扶住。
“絮儿,”耶律式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你叫本王,如何信你?”
嘴角扯开一抹冷笑,又学到了一招,适当的,忍受。
“王,您一点都不顾以往的情谊了吗?真的是她,她的箭,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无声变成了啜泣,女子,已经濒临崩溃。
“会儿,”男子这才回过头,“是么?”
敷衍性的询问,不求结果。
百里会睁开眼眸,带着淡淡的苦涩,以及一脸的茫然,“我今天一直呆在院内,都没有看到过絮妃”。
矢口的否认,假意的,演上一出戏。
询问转向了身后的两名丫鬟,“是么?”
“是的,我们一直伴在主子身畔,未出府门一步”。两人恭敬的回答出声,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
男子转过身子,不再多说一句话{炫~书~网。
已经很明了了,无声的作为宣判。
温絮伤痛的摇了摇头,“不,她们是一伙的,自然帮着她说话”。
明知是一伙的,居然还想要求证。百里会望向它处,懒得搭理。
见男子久久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