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澜悄悄的松口气,鬓角微湿。如是令狐谦再不住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朕对你倒尽了胃口。”走到宫门口的令狐谦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的毫无情意:“总有一天,朕要你跪在面前求朕要你。”
“恭送皇上。”淇澜坐起身,成功的看到那个背影再度凝起了冲天的怒气,拂袖而去。
该死的令狐谦。淇澜身子微颤,咬牙看向自己一双低垂无力的手腕。
幸好只是脱臼,她自有办法接上去。若是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就完了。
“碧妃,皇上……”婢女红霞神色慌乱的小跑进来。
“怎么了?”碧菡正在摘除如云秀发上的发簪准备去沐浴。
“皇上来了。”红霞总算说出了一句完整话。
碧菡猛的站起来,眼中满是惊喜:“什么?皇上来了?可是今晚没听说翻……”
“朕想来就来,碧妃不欢迎吗?”令狐谦的声音传到,人已经站到了门内。
“臣妾恭迎皇上。”碧菡连忙转身福了下去,乌黑润泽的长发直垂腰间,愈发衬的她楚楚动人。
“退下。”令狐谦挥退宫女,几步走过去,略显粗暴的拉起碧妃,一言不发的往内室而去。
碧妃又羞又喜:“皇上,容臣妾先伺候您沐浴……”
“闭嘴!”令狐谦的神色很不好,眉间阴沉沉的。伸手将碧妃推倒在床上,俯身就压了上去。
“皇上,那臣妾先为您更衣……”碧菡喘息着软了身子,小手挑逗的抚摸上令狐谦毫无瑕疵的俊颜。
“不许说话。”令狐谦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不要让朕再重复一遍。”
碧菡乖乖的禁了声,扬起精致的下颌想要吻上令狐谦的薄唇。
看着身下女子沉醉的模样,令狐谦更加烦躁,索性大手一扯,直接将碧妃翻个身面朝下,不去看那有着三分相似实质却天差地别的容貌。
狠狠的挺身刺入,律动的腰身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更深入,仿佛发泄着身体里的怒火,又好似只想将刚刚的情动撞击到灰飞烟灭~
可笑他刚刚还莫名的想着,不如就这样放弃对沭淇澜的报复,让她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只为自己一个人展露笑颜……
令狐谦的愚蠢只会有这么一次,沭淇澜你既然放弃了,就不要后悔~
丰神俊朗的男子笑的愈发阴寒,一直到眼底那一抹温情彻底被冰封,再无踪迹。
渐急渐快的频率终于释放了身体的隐忍,男子瞬间迷蒙了双眸,唇间不自觉的轻喃出声:“澜儿……”
埋首在枕褥间的碧妃身子轻颤,终究慢慢归于沉寂。
事毕,令狐谦冷静的起身'免费小说'整 理好衣衫,一分钟都不想多待,看都不看的转身出了内室。
香汗淋漓的碧妃看着令狐谦绝情的背影离开,嘴角渐渐浮上一丝凄楚。
不到半个时辰,令狐谦身边的大太监朱令宇端了一碗汤药送过来,亲眼看着碧妃喝了下去。
夜深如墨。
秦骏白从书房出来,胡尔默默的提着灯笼跟在身后。
“胡尔,去休息吧。”秦骏白颇有些无奈。这个胡尔忠心耿耿,却是死愚,比如这晚上候在书房外面的事情。不管他怎么说,胡尔只管按照自己的忠孝坚持等在门外。待秦骏白打算休息了,再送他回到就寝的明月苑。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
橘红的灯光并不甚明亮,只在夜色中撕开一个小口子,走过旋即恢复夜色深沉。
走在前面的胡尔记不得自己和将军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过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作为南楚名扬天下的第一神将,秦骏白的生活却是简单备至,或者称得上是单调。
老王爷和老夫人过世后,唯一的妹子也嫁给了同朝为官的中书令袁枚,成亲后夫妇和睦,倒也了却了秦骏白的心思。
袁枚虽然只是一名三品文官,可是为人耿直磊落,倒是颇得秦骏白的欣赏。妹妹嫁给这样的男人,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放心。
只是府中自此冷清萧瑟了很多。
秦骏白常年征战在外,府中又没有王妃甚至其他侧妃夫人什么的,偌大的将军府只有一些跟随多年的奴仆杂役,怎么看这位权倾南楚的王爷过的都更似苦行僧的日子。
不近女色,不喜奢华……
“王爷,”胡尔思忖着,虽然主子没问,可是想必也是期许答复的吧:“您着胡尔送去的老君眉,大义公主很是喜欢。”
秦骏白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倒似真的没什么上心。
虽然跟了这么多年,胡尔却从来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大义公主要胡尔带句话,说很是感谢王爷的一番心意。”
这回秦骏白连应声都免了,只是沉默的继续走着,不疾不徐,仿若送茶给大义公主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是胡尔小题大做了。
胡尔不吭气了,老老实实的提他的灯笼。一直到明月苑门口,才弯了身子默默的退下。
秦骏白负了双手站在苑门前,半晌才推开门进去。
如画和如书竟然意外的候在房间内。看到秦骏白回来,神色略微慌乱紧张的齐齐站起身:“王爷回来了~”
看到如画刚刚坐过的床榻边,秦骏白双眸极快的掠过一丝不快。
“这么晚了,回去歇着吧。”秦骏白很快恢复往日的温和:“我这儿不用你们伺候。”如画和如书被皇上赏赐入府,秦骏白就吩咐管家王伯安置到了后面的梅园,也不用她们做什么杂事,好似闲散的养了起来。
“王爷。”如画是姐姐,性子稍许爽利些:“奴婢和妹妹是皇上赏赐进府伺候王爷的,这样整日里无所事事,奴婢心生不安。”
“是啊,王爷。”都说双生子心有灵犀,如书也跟着补充:“奴婢姐妹不求王爷垂怜,只希望能够尽心伺候王爷就满足了。”
如画抬头,妩媚的眉间风情万种:“夜深了,奴婢姐妹伺候王爷歇着吧……”
“出去。”秦骏白微微沉了脸,语气却是不容辩驳:“本王不需要。”
“王爷,”如画泫然欲泣,莲步轻移走上前,大胆的向秦骏白胸前靠去:“奴婢姐妹只求能够得到王爷一夜怜爱,为王爷诞下麟儿……”
“够了。”秦骏白闪身,脸色更是不悦:“本王不想小瞧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做出让本王小瞧的事情。”秦骏白极少打官腔,对待府中的一众奴仆都是温润谦和。但这不代表他就是没有脾性的泥人:“回头寻个机会,本王自会送返你们姐妹回伦虞与父母团聚。”
如书胆小,已经看出秦骏白动了怒,上前两步怯怯的想要拉着如画离开:“姐姐……”
伦虞国男女之间j□j微妙,女子地位远高于南楚,遇到自己心动的男子会大胆主动追求,男女之间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远远多过其他几个国家。
眼下如画显而易见对秦骏白情根深种,不肯罢休:“如画只知道今生是王爷的人,是生是死都不会离开王府。”
这种挑衅式的语气对于秦骏白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的宣战。
也不见秦骏白怎么动手,如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姐姐已经被丢到了苑门外。
“你呢?也要本王动手吗?”秦骏白转向如书,脸色漠然。
如书战战兢兢的退后:“奴、奴婢……这就……就离开……”
苑门被如书带上,秦骏白轻声叹口气,几步踱到床边刚要坐下歇歇,蓦地想起来刚刚如画坐过。
大手一扯,掀开了床上铺着的墨蓝色垫褥,直接扔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魅影
中宁宫。
高皇后正在用早膳,满脸挂的都是心情低沉,还有那么一丝焦灼。
身后两个宫女都噤声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呕……”高皇后捂住嘴,熟悉的反胃感再次袭来。
“皇后。”齐嬷嬷小心翼翼的帮她捶背顺顺气:“喝口茶先压一压。”
高皇后使个眼色,齐嬷嬷会意,站起身严厉了声色:“你们两个,先退出去。”
两个宫女福了福,退出了内室。
高皇后喝口茶,眉头缓缓舒开:“本宫这事儿,现在有几个人知道?”
“回娘娘,”齐嬷嬷活了这么一把年纪,那是个人精:“只有奴才和若灵,刚才这青橙青红……”
“寻个机会,做的干净点。”高皇后若无其事的拈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
“奴才明白。”齐嬷嬷浑浊的眼中涌起浓浓的凶狠:“娘娘放心。”
“太后那边……”皇后突然提起,好似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想起那个人了。
“太后?”齐嬷嬷不解,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娘娘,太后自从皇上登基,一直住在万慈宫礼佛,谁都不见,据说连皇上的请安都不准。”
“这样最好。”高皇后呼口气,听到齐嬷嬷提起皇上,心烦的事又涌上心头,恨恨的放下手中的糕点:“这个皇上不肯来中宁宫,真是气死本宫了。”
“娘娘,”齐嬷嬷狡诈的低声轻笑:“皇上不来,您去探望不就成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说不定皇上心一软……再说,奴才前些日子出宫,意外发现一个好玩意儿……”齐嬷嬷附在高皇后耳边嘀嘀咕咕的讲了一通。
“能成吗?”高皇后动心了。
“娘娘放心。这东西据说来自异邦,那边的人跟咱们长的都不一样,说是蓝眼睛黄头发什么的……”齐嬷嬷喋喋不休。
“讲重点。”高皇后不耐的打断她。
“是,娘娘。”齐嬷嬷毕恭毕敬:“这东西洒在身上,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消失不见,查无可查,而闻到的男子似癫似狂,眼中所见即为所爱之人,只想着云雨之事……”
高皇后慢慢的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淇澜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明眸了无睡意。
与令狐谦的关系弄的她不胜其烦。
那个男子铁了心不与她好过,那日虽然又逃过一劫,可是这日后怕是更加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