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鸾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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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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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一条生路。

  聂沛涵端着药碗的手终於有些轻微地颤抖,药汁几乎要洒落在榻上。他没有再说话,只固执地伸着手,逼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真要强迫我吗?”她抬起苍白的脸颊看着他:“我非喝不可?”

  他只用坚定的动作回答了她,沉默无言。

  “我若喝下这碗药……你就再也不是涵哥哥了。”鸾夙的水眸终於氤氲出了泪珠,一滴一滴顺着面颊蜿蜒而过,凝成了一泓天涯海角,隔绝了他们曾交缠的岁月,衬得这一袭话语刺骨冰凉,是天涯海角里最坚固的屏障。

  聂沛涵的手终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碗中的药汁急剧摇晃,跃出碗壁洒在被褥之上。他闭着双目,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冷酷绝情:“你以为这是什麽药?鸾夙,你非喝不可。”

  这一句过後,屋里是死一样的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碗汤药已被他洒了小半,聂沛涵才觉得手中一轻,有凉薄的指尖扫过他的掌心,从他手中接过了药碗。

  鸾夙的瓜子脸是这样小,几乎要整个埋在药碗里。泪珠顺着下颌滴滴落入碗中,她双手接捧着,只会无声地低泣。聂沛涵压抑自己想要为她拭泪的冲动,死死盯着她的动作。他看到她在颤抖,看到她将双唇碰触在碗沿之上,但那已然凉去的大半碗药,却没有一滴流入她的口中。

  他们已疏离至此,连他端来的安胎药在她看来都是一碗毒!他站着,看着,等着,直到所有的耐心被磨灭,所有的期待被扼杀,她仍然端着那碗药,颤抖着不肯喝进去半滴。

  而他如今想要做的,只有对彼此快意的折磨。

  她在折磨他,他便要双倍奉还。她对他无情,他也要恨她入骨。

  什麽情爱,什麽相思,都不过是他可笑的妄想罢了!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他出手将她手中的药碗扫落在地,瓷片的碎裂声次第响起,是他们过往情分的浅吟低唱。聂沛涵忽然张狂而笑,再不去看那张惊恐诧异的娇颜,只是边肆无忌惮地笑着,边一步步後退,直至退到那扇残缺的屏风处,才渐渐止住了笑意。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向她,几乎是恶狠狠地怒吼:“你若想生下这孽种,这辈子都不要妄想回北宣!”

  就这样彼此折磨着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由她是爱是恨,都是他报复她的痛快淋漓。

  “鸾夙,我们完了!”狂笑过後,聂沛涵心中是一片荒芜,转身而出。





 日期:2013…12…03 18:50
  作者无数次的表示,妾心+沉鸾里面,她最爱的男人是聂七。咳咳。




 日期:2013…12…03 23:32
  @豌豆猫爪    2665楼 2013…12…03 21:37:34
  作者喜欢聂七,难道是因为心疼聂七的深情无人懂?
  ……………
  @姵姵璃 2668楼 2013…12…03 23:32:13
  不,是我觉得他的纠结丶他的权力欲望丶他的野心丶他的深情,充分体现了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的复杂性和多面性,我觉得很合理。而且他也做了他最合理的选择。
  给不了的不给,错了的改正。
  ……………
  看到姵璃的ID~~晚安了。




 日期:2013…12…04 16:48
  @胸毛迎风飘啊飘 2680楼 2013…12…04 16:47:38
  妾心里有没有讲鸾凤和臣喧啊~
  ……………
  在番外里啊,还没到




 日期:2013…12…04 17:44
  第98章:百般手段(一)

  再次坐上马车,鸾夙仍对被周会波掳劫的情形心有馀悸。兼之如今有伤在身,又有身孕,人便格外敏感一些。可聂沛涵却不管不顾,硬是逼着鸾夙一道返回他的封邑,房州首府烟岚城。

  如何相逼?自是用她肚子里的孩子。

  眼下鸾夙身在南熙,聂沛涵若想教她失去这个孩子,自是有千万种手段可用,她不得不担心,便也只好身不由己地随他走。鸾夙深知,仅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逃出南熙,何况她身子不轻便,便也不做离开的妄想。

  鸾夙以为,臣暄终究会来接她的。她相信,并以此为信念。

  如此想着,鸾夙心中倒也平静了些许,再看这空荡荡的马车里唯有她一人,又不禁有些失落。聂沛涵没有与她同乘一车。自三日前两人因为一碗汤药而闹翻之後,聂沛涵便再也没有再见过她,只在昨日命岑江传话让她收拾行装,如若不从,“舍小挟大”。

  这是岑江转述的,聂沛涵的原话。

  鸾夙不禁素手抚摸这马车内的备置,厚厚的狐裘,绵软的坐榻,无一不是为她着想,怕她颠簸。聂沛涵还是关心着她的,怕路途辛苦伤了她的身子。也许她真是错怪他了。

  这三日里,鸾夙不止一次想要去问聂沛涵,那日他端来的药究竟是安胎的还是堕胎的,可又怕再次惹恼他,唯有憋在心中。她真的不敢拿腹中的胎儿去冒险,她不敢喝他手中的汤药。

  也罢,左右她与他已渐行渐远,她也有了刻骨的爱人,从前的那一段情愫,无论深浅,断便断了吧。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糟糕的结局,远不如在祈城与他同乘马车时,彼此虽然客气疏离,但至少还能说上三言两语。

  那日在祈城,也许便是他们最後一次共乘一车了。鸾夙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亦不知她竟是一语成谶。

  纵然旧情已逝,可仍旧惹人怅然而叹。

  这一路走得十分缓慢,本该二十日的路程,足足耗时一月才到烟岚城。这一月之中,鸾夙从未曾见过聂沛涵,即使她知道他在另一辆马车上,但两人始终碰不上面。每到一处官驿,她下车时,聂沛涵已不见踪影,彷佛是刻意回避她,亦或是说,他不愿意见她。

  待回到烟岚城,恰好是五月初一,天气已热得厉害,鸾夙尤其感到难耐,大夫说有孕在身的女子火力大,许是如此。而聂沛涵,依旧没有出现。

  鸾夙随着管家的安排,仍在从前那座别院安置了下来,刚喝了药预备小憩,便听得屋外一个欢喜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姐姐!姐姐!”

  是江卿华!鸾夙心中一喜,正待起身相迎,但见江卿华已小跑进了屋内,上前握住鸾夙的左手,忍不住藏着眼泪哽咽道:“都听说了,姐姐遭奸人掳劫,身上有伤。”言罢又上下打量一番,再道:“两年不见,姐姐圆润许多。”

  事到如今,彼此的身份已经揭露,鸾夙便也不多做矫情。一别两载,江卿华的身量没有太大变化,面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衣衫配饰,无一不好,看起来倒是过得不错。鸾夙紧紧握着江卿华的手:“慕王……待你可好?”

  江卿华面上并无落寞神色,笑着点头道:“殿下的性情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面冷心热,平日里待谁都是淡淡的,可吃穿用度,还是很关心的。我很好,也很满足。”

  鸾夙仔细观察江卿华,见她说得真心,倒也不再多问,只轻轻道:“小江儿,我有了臣暄的孩子。”她有孕之事,是瞒不住的,与其最後惹来江卿华的猜忌,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省得日後再让她误会。

  江卿华好似已知晓了此事,面上并无过多惊讶或欢喜,只施手轻抚鸾夙尚且平滑的小腹,语中带着几许微憾:“若是殿下的……该有多好。”

  鸾夙一怔,默不作声。




 日期:2013…12…04 17:44
  江卿华语中渐有自责之意:“我是真心实意想姐姐与殿下在一起的……我是个罪人,阻了你们的缘分……”她抬起头来,再看鸾夙:“姐姐如今怀了孩子……想怎麽办?”

  鸾夙叹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慕王究竟是何意……如今拘着我也没什麽意思了。”

  江卿华闻言沉吟一瞬,十分动容地说:“姐姐还不明白吗?殿下是真心喜欢你,愿意接纳你。姐姐何不试着……”

  “小江儿!”鸾夙没有让江卿华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急急打断,道:“我需要你帮我,我要保住这个孩子。臣暄会来接我的。”

  江卿华看着鸾夙面上那坚定的表情,那表情之中带着情爱的光芒,曾几何时,自己对着那一袭黑衣的绝世男子,也是这番模样。只可惜……江卿华的目光再次落在鸾夙平滑的小腹上,半晌才道:“姐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

  鸾夙不知江卿华这句是何意,只是自顾自地道:“臣暄会来寻我的,我要等着他。”她这句话是说给江卿华听,同时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听闻鸾夙这句话,江卿华忽然有些想哭,却又不敢当着鸾夙的面流泪,唯有垂眸笑道:“我会尽我所能来照顾姐姐……今日姐姐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陪你说话。”

  鸾夙的确有些困倦,便也不多做挽留,执意将江卿华送出了别院院外,才转身回屋小憩起来。

  江卿华一出别院,立刻收起如花笑靥,取而代之的是三分悲戚。她抬眸望了望那刺目的阳光,只为给自己的眼泪寻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她在原地站了半晌,待泪水将她的妆容氲花,才走到井边打水自行洗了脸。脱去妆容的那张少女之靥,如此惨淡憔悴,与方才判若两人。

  江卿华兀自走进聂沛涵的内院书房。

  “殿下,”她低低俯身见礼,低着眉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卿华有时自己也分不清,她这副模样,究竟是出於本心,还是想要得到聂沛涵的几分怜惜。亦或是,两者皆有。她只知道,唯独自己这般姿容憔悴又沉默寡言时,那个黑衣男子才会注意到她,看向她的目光才会有些许柔和。虽然那目光是穿过她看向了旁人,但她不甚在意,只想守着这点微薄的念想,总好过一辈子被他视而不见。

  聂沛涵只留下一个墨黑背影对着江卿华,也不命她起身,这样沉默了良久,才低低道:“你搬去别院照料她吧。”

  江卿华身形微动,乖顺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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