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马玥的关注点压根就不是他们拿她挑战的事开庄赌钱,她的关注点是,宁康和司马宣都赢钱了。
“你们赢的钱拿出来,分我百分之二十。”素白的手掌心朝上,直直的伸向他们。
司马宣和宁康面面相觑:。。。。。。
这还来了一个半路劫道的啊?
司马玥挑眉:“怎么,你们还不愿意啊?我刚刚要是输了,你们别说是手里这一沓银票了,本金都要输掉了。我要分成百分之二十也不为过的吧?”
宁康原本就是想和司马玥套近乎的,难得她现下主动的伸手要银子,而且她说的这一番话也确实很对,所以实在是没有不给的道理。
于是他就很痛快的将手上的一沓银票都给了司马玥,说道:“公主说的对,我赢的这些银子全都给你。”
宁康他爹是大鸿胪,朝中正二品,他又是家中唯一的儿子,自小甚得宠爱,平日里随便的下个馆子只怕花费的银子都不止这一百两了。所以花个一百两银子买一个司马玥对他的好印象实在是太值了。
司马玥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过来了他递过来的银票,然后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了一两碎银子扔给了宁康,再是说道:“这是你一两银子的本金,先还给你。然后你刚才一共赢了九十九两银子,百分之二十算下来就是十九两八钱,四舍五入,就算二十两好了,九十九减二十就是七十九,喏,这七十九两的银票还给你,你收好。”
宁康哭笑不得的接过司马玥递过来的银票:“公主,你这份心算的功夫还真是厉害,我算服了。”
司马玥笑了一笑,将二十两银票折叠好装进荷包里,然后侧身就对司马宣说道:“你本金五十两,一共赢了四千九百五十两,百分之二十就正好是九百九十两。拿来吧。”
司马宣牙疼似的吸了口气,然后和她打着商量:“看在咱们亲兄妹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司马玥斜睨了他一眼:“看在咱们亲兄妹的份上,我就收你个整数好了。”
司马宣闻言面上喜悦之色顿现,但接下来他就听到司马玥慢条斯理的声音在说道:“一千两。”
司马宣:。。。。。。
“崔护他还赢了九千九百两呢,你怎么不找他要百分之二十去啊?”
司马玥回答的理直气壮:“我跟他不熟。”
司马宣:。。。。。。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但最后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拿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出来给了司马玥。
司马玥忙喜滋滋的接过,小心的折叠好了,然后仔细的装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
她的这个原身现下虽然贵为公主,按常理说银子定然是不缺的,但是江陵王就是怕她到了京城之后还是和在江陵一样胡来,所以虽然是拿了一大笔银子出来,但全都是放在了莺时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给到她手上一分。而李太后虽然疼爱她,不时的也就会遣人从宫里给她送些什么稀罕的玩意儿来,但那都是实物,不是银子啊。
所以这一千零二十两银子还真的是她自打到了这异世之后,第一笔实打实握在她自己手中的银子了。
而因着这一千零二十两银子的进账,司马玥的心情完全就可以用欢欣雀跃来形容。
一高兴,她就对司马宣和宁康说道:“走,我请你们下馆子去。”
司马宣正要开口提议说哪家馆子好,就听得司马玥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这顿饭花费要控制在二十两之内,超过二十两你们就自己掏钱吧。”
司马宣和宁康再次面面相觑。
“那你还不如直接说让我们请你下馆子算了。”司马宣忿忿不平的大叫。
“行啊,”司马玥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就你请我和宁康吧。做妹妹的今日挑战夫子成功了,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你这个做哥哥又因为这事赢了接近四千两银子,难道就不该请我大吃一顿?”
宁康这个损友也立即点头附和着:“是啊,阿宣。正好明日又是周末,不用上课,今晚我们三个就不醉不归啊。”
司马宣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你这样的妹妹和朋友我真是,算了,算了,本殿下英俊多金,请就请吧。”
于是宁康就在旁边给司马玥如数家珍的说着这京城里都有哪些酒楼既贵又好吃,总之意思就是很明显,那就得狠狠的宰司马宣一顿。
最后司马玥和宁康两个人一致拍板去明月楼。
明月楼是京城之内所有酒楼之中唯一高有九层的酒楼。
按照宁康的描述,明月楼一面临着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一面又临着京城之内最大的湖泊明月湖,今儿个又正好是十六,坐在明月楼的顶楼吃饭喝酒,既可以俯瞰楼下街道上的灯火明亮,明月湖中的波光粼粼,又可以仰望空中的明月星辰,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虽然对于司马玥而言,九层高的酒楼对于她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但今日她心情好啊,所以听完宁康的描述,她立时也就表现出了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而司马宣已经放弃想要插嘴的机会了。
大不了就把今日赢来的银子都花了,买大家一个不醉不归。
于是三个人一面兴高采烈的说着话,一面就往明月楼的方向走。
只是他们三才刚走出学院的门口,就见有个人正双手环抱着一把弯刀,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听到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那个人抬起了头来,冷淡的望了他们一眼。
☆、第21章 明月楼高
少年乌衣墨发,神情冷峻,正是一向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崔护。
司马玥他们三个人见到他,脚步先是一顿,然后便想接着继续的走过去。
但崔护却是走了过来,正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因着崔护是崔皇后的侄子这层关系,司马宣见着他的时候心里总会是有几分不熨帖。
所以虽然明知道在全院所有的学生中崔护是时常得赵德夸奖,武功最高的那位,但司马宣此刻也并没有表现出怕他来的意思。
“好狗不挡道,”司马宣纵然是一向都嬉皮笑脸的,但这会却也是冷下了一张脸来,“崔护你这般拦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宁康则是要胆小怕事的多,闻言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司马宣的这句话很明显的就是在挑衅,要是万一崔护恼了,真动起手来,他们这三绑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崔护,”于是宁康就客客气气的问着他,“你拦住我们,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崔护却是不理会他和司马宣,反而是抬头望向了司马玥。
司马玥:。。。。。。
同学我们压根就不熟的好吗?所以麻烦你别用这种跟冰锥子似的目光看我好吗?我小心脏脆弱的很,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好吗?
不怪司马玥有点惧怕崔护,实在是这厮一天到晚脸冷得就跟刚从冰川里挖出来的似的,秒秒钟就会从身后抽出刀来砍你的即视感。
所以司马玥的选择是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语,同时极力的想将自己的身形往司马宣的身后缩。
万一待会要是真打起来了,躲司马宣身后好歹还有点安全感。
但是她还没有挪动得两步,就见崔护忽然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来。
与此同时,司马宣立时一个箭步挡在了司马玥的身前,全身冷气逼人,大有下一秒就直接挥拳头出去的架势。
“崔护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康也忙站了出来,劝说着:“大家好歹都是同窗,别真的搞得一见面就动手啊。哎,哎,崔护,你找公主是有什么事吗?”
但崔护只是冷冷的望了司马宣和宁康一眼,依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司马玥整个人这当会已经是被司马宣给拦在了身后,耳听得局面紧张,她便在司马宣的身后探出了头来,望着崔护。
然后这一望她就发现,崔护伸向她的手上是握有一沓东西的。
纵然那一沓东西是被他给握得紧紧的,但司马玥还是眼尖的认出了那一沓东西是银票。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是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护,”于是她便抬头问着,“这些银票,你是要给我的吗?百分之二十?”
她想起她和司马宣,还有宁康在那说要分成的时候,崔护其实也在不远处的,想来他那时候就听到了他们之间说的话。
崔护依然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司马玥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司马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是要上演一幕拳打脚踢,血肉横飞的场景,不想最后人家是主动来给她送银子的。
关键是这个银子,她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要司马宣和宁康的银子她是觉得无可厚非,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愧疚感,因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二哥,一个是与她关系很不错的同学。可是这崔护,啧,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好像就只有那次她主动说的那句,嘿,崔同学,你好,我是司马玥。而且那次人家也是压根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只是留给了她一个杀气腾腾的后脑勺而已。
所以说这银子,真是,不大敢收啊。
但最后司马玥还是伸出了手,战战兢兢的将崔护手上的银票给收下来了,同时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倒不是她眼皮子浅贪财,实在是她觉得崔护这个人吧,估摸着应该是巨蟹座的,典型的壳状动物,自我意识严重,对外界既敏感,可又表现的毫不在意。
现下这只软壳动物主动的对她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她怕她要是拒绝了,万一人家恼了,直接一爪子挠过来怎么办?再说了,她要是真的那样做了,那估摸着往后崔护只怕是会永远的都藏在壳内,再也不肯轻易对人伸出自己的爪子来了。
秉着不能摧口残祖国青少年的‘高尚’心理,所以最后司马玥还是出手收了银票。
手中的银票被司马玥接过去之后,崔护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