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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启顾忌着她腹中胎儿,每一次都是极缓而入,更缓而出。那彼此相交着,一寸寸的擦身而过之感,抽离了所有的思绪,只余下情到深处的低吼声。
腹中一道紧然的抽搐落在粗壮的顶端,随即一道喷涌的热潮落在紧致深处。相拥而笑,原来这才是人间极乐、男欢女爱。
小憩片刻后,萧元启抱着沈思容沐浴净身。直到用膳之时,萧元启才问起了凤鸣宫一事。
“你为何想入凤鸣宫?”
沈思容娇态褪去,淡然之色中尽显睿智。她早知道萧元启会问,却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将一切说出来,沉思片刻,她正视说道:“皇上可还记得我们与沈府中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萧元启自然是记得的,但此刻他却一字不答。
“那个约定是‘以心换心’。”沈思容将眸光撇开,她只怕在萧元启的眸光下,自己会忍不住和盘托出。
“臣妾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请皇上信我。”
喉间带着些嘶哑,沈思容心头如同被大石堵住,负荷不了。
“你想查我母后的事情是吗?”萧元启爱怜的抚摸上沈思容的眉眼,对着那双美目中的诧异一笑道:“父皇驾崩的时候,你曾说过不负他所托,父皇放不下的无非是我,还有母后的冤。”
不由松了一口气,既然萧元启什么都知道,那自己也不用再隐瞒得这么辛苦了。
“你在凤鸣宫派了内监守着,朕如何会不知道。”
“你想搬去凤鸣宫绝不会是冲着那活水温泉去的,今日若不是陈芸芸这么一逼,你断然不会提。”
“还有上次,在揽月殿暗道中你很异常,朕还在猜想可是暗道中有线索,却也没有找到什么。”
萧元启缓缓将所料的话说出,一旁的沈思容心中一阵阵的惊异:“原来皇上一直都知道,还妄臣妾苦苦瞒着,只怕皇上说臣妾多事……”
“朕知道,你最初去查是想与朕做交换,不过现在便不能说是多事了。朕的母后便是你的母后。”
沈思容眼中燃起水雾迷蒙,靠在萧元启的肩上,沈思容默默道:“元启,这一份情,我此生不忘。”
……
很快,沈思容暂时移居凤鸣宫,后宫妃嫔无圣谕不得入内打扰。而同时一起搬入凤鸣宫的还有兰溪公主。
“皇上,将兰溪也搬来是为何?”沈思容不允内监进宫修葺,只是将常用的东西搬了些来。此刻,偌大的园中只有他们二人。萧元启一身便装,面如冠玉,沈思容亦是轻衫绸缎,风姿出尘。
萧元启低声道:“兰溪与母后相貌有几分相似若真是母后身边的旧人定然会注意到她。而且,你独自一人在此,若是其余妃嫔前来你不便应付,就由那丫头去吧。”
见萧元启将兰溪“算计”了一通,沈思容轻笑出声。
“朕近来也会住在这里。”萧元启推开寝宫雕花门,屋内烛光明亮,一桌一椅都在触动着萧元启的心底。
沈思容摇了摇头,柳眉扬起:“不可,此处安危难测,若是皇上……”
“正是如此,朕才要来。你在此难道便有安危定数不成?况且,母后身边的人自然会知道朕,因此现出真身也并非不可能。”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沈思容无法辩驳,撩起珠帘便朝着床榻而去。
“皇上,有一件事,臣妾始终不曾说出,可是现下朝堂之上右丞一派压过了的左丞,而后宫中,臣妾也没有安稳之感。现在已经搬进了凤鸣宫,有心人一查便会猜到臣妾的心思,此事也就不得不说了。”
萧元启坐在沈思容身边,听着她满腹忧心,替她拔下头上的凤簪,一头发丝落下,在萧元启手指间疏离着:“你说吧,朕听着。”
凝神将先前来凤鸣宫所见说了出来:“臣妾绝对不曾看错,那个人虽然面目虽然被毁,可是眼神眉目分明就是兰嬷嬷。”
“兰嬷嬷?怎会是她?”萧元启气血上涌,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兰嬷嬷。
“兰嬷嬷确实是母后身边的人,可是,在母后出事后便去了父皇身边,现下也还在朕的上阳宫中当职啊……”
萧元启陷入沉思,良久,对上沈思容明亮的眼,他才低声道:“莫非,她是假的。”
见萧元启脸色有异,沈思容柔声道:“怕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方法改变了容貌吧。”
“朕自会让她露出尾巴……”
帝王之威从利目中发出,寝殿之中陷入了沉静之中。沈思容拥着萧元启,心中明朗,这后宫怕是要大乱了。
而朝堂之上,沈世言贪污一案已是查得水落石出了,其中数件案子找到了破绽,实乃人诬陷所致,却也有一些是死无对证之案。萧元启将秦铮所查于朝堂之上公布,诬陷成分居重,于是对沈世言罚俸一年,官职不变,品级下降半等作为惩罚。
朝堂刚刚稳下去,乌兰国王密信一封给萧元启,表示愿意永远诚服于昌黎,同时,随着这一封信带来的还有西昆国筹备粮草征兵的消息,这消息不会是空穴来凤,但是查无出处成了萧元启的顾虑。
西昆要战,那昌黎便是御敌,乃是仁义之师。西昆不战,昌黎便是众之矢的。
萧元丰的请归密信证实了这一消息,萧元启急招萧元丰回朝,而一道圣旨宣下,皇上欲派钦差大臣前来巡视边防,命令西北边防做好筹备。
宫囚
情之所至 第六十七章 拷兰记
'更新时间' 2011…11…17 15:52:38 '字数' 3024
凤鸣宫中的日子平静而安宁,无朝堂之争,无后宫之夺,一切都好似寻常人家一般。日子缓缓流过,沈思容腹中的孩子也有了七个月大了,这凤鸣宫所居的日子里并未再遇到那个人,可是这天,暗卫却来了消息,那个神秘人昨夜曾经出现过。
沈思容不愿再拖下去,和萧元启商议一番决定引蛇出洞。
上阳宫里,萧元启合上手中的奏折,望向一旁掌灯的兰嬷嬷,他凝神静思,始终也在她身上找不出破绽。若是易容,那么他自问看得出来,那么她究竟又是谁。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莲子羹。”
沈思容一手撑着后腰,身后的沈嬷嬷端着一碗粥尾随而入。萧元启走下御座上前扶住她,随后打发沈嬷嬷下去。
此时的上阳宫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很快,萧元启也借口有公事要离开一会儿,沈思容坐在一盘的软凳上,上下打量着兰嬷嬷。
看见她,沈思容就想到了在最初入宫之时的她,那是兰嬷嬷是她们的教习嬷嬷,虽然严肃,却待她不错。
“嬷嬷今年多大了?”沈思容莞尔一笑道。
兰嬷嬷没有料到沈思容会与她闲话,微怔后才回话:“奴婢今年四十有余了。”
“是吗?可是嬷嬷看着却还是那么年轻呢。”沈思容言不由衷的说道,细细看去,兰嬷嬷的脸上褶皱很多,比寻常四十多岁的老妇要更显老态,这着实奇(…提供下载…)怪。
兰嬷嬷心里不悦,但也不敢对沈思容无礼,只好恭顺地回道:“娘娘谬赞了。”
脸色微沉,沈思容继续问道:“对了,本宫险些忘了,凤鸣宫中现在余下了不少地方,本宫听闻惠安皇后最爱梅花,想多种下几树让皇上心中宽慰些,只是不知惠安皇后最为喜爱的梅花是什么品种?嬷嬷若是助本宫稳固圣宠,本宫定然重谢。”
兰嬷嬷听着这话,心里不由打起了鼓,再愚笨她也知道这位贵妃娘娘是在试探而不是真心求问了。
“娘娘究竟想问什么?”兰嬷嬷将灯烛放于台展之上,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沈思容将目光移到兰嬷嬷的手上,那手上的皮肤虽然略显粗糙,却与脸上的褶皱不同。沉下气去,沈思容笑道:“嬷嬷这是什么话,本宫方才所说难道嬷嬷不曾听清?本宫无非是想问问惠安皇后所好,想必嬷嬷也该知道,皇上虽然从未在惠安皇后膝下承欢,却也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嬷嬷不肯帮本宫,莫非是另有所打算?”
挑起眉梢,此刻的沈思容确实与争宠的妃嫔无异,兰嬷嬷在心中掂量一番后才答道:“回贵妃娘娘,惠安皇后生前最爱的是贵气的金钱绿萼。”
“金钱绿萼?”沈思容声调上扬。
见兰嬷嬷点了点头,沈思容亦是颔首不言。
“嬷嬷,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日去本宫那里种梅可好?来年冬日,皇上必然欣喜异常。”沈思容的笑容找不出一丝漏洞,兰嬷嬷也放松下来。
过了良久,汪广荣在殿外禀报道:“贵妃娘娘,皇上方才污了衣裳,还请娘娘稍候,皇上沐浴更衣完便过来。”
“知道了。”
沈思容粗略答过,萧元启的离开是先前便商量好的,方才一番试探,她心中依然是七七八八有了数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皱眉看着退出去的汪广荣,沈思容娇态遍起:“这奴才,也不好生伺候着。”
兰嬷嬷暗暗打量着沈思容,这沈思容与她印象中的大相径庭,难道后宫之宠与身孕便能将人改变至此?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沈思容便道:“本宫还有一事想问问嬷嬷,皇上背上有一道伤疤,很是骇人,本宫千方百计寻着人找到一种药,能够将皇上身上的疤痕消除,可是那药却甚是奇(…提供下载…)怪……”
“哦?如何奇(…提供下载…)怪?”兰嬷嬷已经猜到今日沈思容有试探她之意,可也不曾深想,只以为她是想拉拢自己罢了。
“这药只能治二十年以内的疤痕,可皇上的伤却不知是何事所伤了。本宫特意去了太医院,也不曾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只好来问嬷嬷了。若是能治,本宫自当耗尽钱财也在所不惜。”沈思容说着,眸光死死盯着兰嬷嬷的眼,果真,她眼中闪过一道茫然。
随后,兰嬷嬷笑了笑:“贵妃娘娘当真对皇上有心了,皇上背上的伤是六岁那年伤的,想必这药是能用的。”
沈思容轻轻“嗯”了一声。安静的殿内骤然一道重重的脚步声响起,萧元启绕过龙案只后的屏风出来。闻声而望,兰嬷嬷脸色暗沉。
“你究竟是谁?”
萧元启临空一掌落在兰嬷嬷胸前,逼得她气血一滞扯起心口疼痛难安�